此刻，元始的心中可謂是又氣又悔。
人族兵主？！
這特麼...完全沒有設想的道路啊。
若是早知如此的話，自己培養出蚩尤，無需覬覦那人皇之位，直接讓其成為人族兵主。
如此一來，闡教不是也能獲得對應的人族氣運了麼？
雖然比不上真正的人皇之位，但對於如今氣運衰敗的闡教而言，卻也是不小的收穫了。
只是，就連這「人族兵主」的機會，闡教也都沒有抓住。
「該死，該死！」
「那小子究竟如何得知人族隱藏著的種種天賜位格的？！」
元始氣急敗壞的怒聲說道。
先前，顧長青話音剛落，蚩尤那所謂的「人族兵主」之位，便獲得了天道意志的認可。
這足以說明，顧長青早已知曉了一切，才會那樣氣定神閒，或者說是胸有成竹。
逆天！
太逆天了！
顧長青可謂是一次次的提前洞悉到聖人都不知曉的諸多天地密辛。
這讓元始都不由得懷疑，究竟本座是聖人，還是那顧長青才是聖人了。
不僅是元始，赤精子等弟子，此時也是面沉如水，極為難看。
沉默半晌，赤精子忍不住低聲嘀咕道：
「先前老師師伯若是不將我等強行帶回的話。」
「那兵主職位，說不定還能爭取一番的。」
一句話，道出了一眾闡教弟子的心中所想。
廣成子等人雖然不語，但此時也是用一種頗為幽怨，且暗含責怪的目光，看向老子。
而赤精子話語雖輕，但又豈能瞞過聖人的敏銳神識？！
聞言，老子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赤精子，沉聲說道：
「哼，本座不將你們帶回，你們難道就能成功了麼？！」
「試問，顧長青開口之前，爾等又何曾想到過所謂的兵主之位？！」
只是一句話，便讓眾人啞口無言。
是了！
眾人先前的關注點，都在人皇之位上，又怎麼會想到，人族居然還能出現這樣一位「主殺伐之道」的兵主？！
說白了，赤精子的話語，也只是無能狂怒，想要發泄罷了。
而且，感受到老子的慍怒，眾人也是當即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說什麼。
就在此時，元始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老子兄長，你先前為何那般驚慌，根本不給我等說話的機會？！」
「又為何說，若是再不走，恐怕要損失慘重了？！」
這才是元始心中最大的疑惑！
在他的印象中，老子可是極少流露出先前那種驚惶交加的模樣的。
況且，元始也清楚，就算是先前后土在場，但面對自己兩大聖人的聯手，若說己方會損失慘重，也未免有些太聳人聽聞了。
聖人不死不滅，何來的損失慘重？！
聽得此話，再看著元始一臉質疑的神情，老子也像是洞悉了前者的心中所想。
冷哼一聲，老子這才開口說道：
「哼，本座忌憚的，並非是后土！」
「她若敢出手，道祖師尊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
「真正讓本座忌憚的.....是那顧長青！」
這一句話，讓元始更加一頭霧水，滿臉不解之色。
忌憚顧長青？！
這特麼...雖然說此前的數次交鋒之中，人闡二教確實吃了不少的癟，但老子兄長也不至於怕顧長青怕到這般程度吧？！
難道如今的顧長青，已經到了聖人一見，都避之唯恐不及的可怕地步了？！
還不等元始多想什麼，老子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讓他目瞪口呆。
「這一次，顧長青怕是要真的證道混元了。」
「先前人皇氣運交替之時，本座隱隱感應到，人族之中，已有一條完整的道誕生而出......」
此言一出，元始只覺得頭皮頓時一麻。
他瞳孔驟縮的看向老子，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
人族之中誕生了完整的道？！
一時間，元始目瞪口呆，怔怔失神，儼然有些反應不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
而眾生並不知道。
此時的混沌域外，紫霄宮中！
亘古的平靜被打破。
此刻，偌大的紫霄宮中，氣機浩蕩，席捲諸天萬界，威壓讓人心膽俱裂。
「這怎麼可能？！」
「人族...竟然擁有著創造大道的潛質？！」
鴻鈞身著古樸道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無需多言，便已經顯露出他心中的驚濤駭浪。
而鴻鈞的雙眼之中，更是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震驚與駭然之色。
不錯！
此時，鴻鈞也已經清楚的感應到，就在人族人皇交替的一瞬間，人族之中，發生了難以想像的巨大變化。
人族氣運昌盛，金龍高懸，功德磅礴，籠罩億億萬生靈。
而原本流轉在人族之中的無數道法、術法等等，都匯聚在一處。
緊接著，那些道法、術法等，竟發生了本源的蛻變與升華。
其極盡升華之下，凝聚出了完整的大道神韻。
人道！
毫無疑問，人道已經出世了。
鴻鈞豈能不感到震驚？！
要知道，原本在他看來，或者說是在世間億億萬生靈看來，人族強大，也不過是依靠著顧長青、紀壬等人的庇護。
而且，人族一脈再強大，也無非是修行一些截教一脈的神通道法，劍道等等。
無論如何，人族也絕不可能擁有獨屬於他們自己的道。
只是，無論怎麼不可置信，但此時的感應無比清晰！
打臉！
赤裸裸的打臉！
鴻鈞再一次刷新了對於人族的認知。
當然，憤怒倒是其次，這一次，鴻鈞也是真正的慌了。
人族誕生大道，完全超出了鴻鈞的預料與防備。
這樣一來，人族將不再受天道意志的掌控，完全自行其是。
假以時日，人道壯大，必將與天、地二道位格齊平。
換句話說，人族將再出現一個「后土」？！
鴻鈞豈能不慌？！
一念至此，他雙眼陰沉如水，殺意凜然的盯著洪荒天地的方向。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觀望著顧長青的動向。
......
洪荒天地！
且說此時的顧長青。
自人族離去，他並沒有當即回歸截教之中。
而是優哉游哉，一邊喝酒，一邊大笑著，朝著媧皇天的方向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