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眼前的景象,才能真正稱之為萬仙來朝。
天地之間,氣運如龍,無窮無盡,密密麻麻。
而在如此浩瀚如淵的氣運注入之下,截教之中也是變化巨大。
截教碑熠熠生輝,其上「截」之一字,更是如大道神紋書寫而成,散發出玄而又玄的氣機,晦澀難明。
仙光垂落,神芒爆綻,充斥在整個金鰲島上!
億萬丈瑞彩升騰,更是將無數弟子,都盡數裹挾其中。
不止如此!
某一刻,眾人清楚的見到,就在金鰲島的上空,大片大片的紫氣氤氳而出,傾灑而下。
真正的紫氣東來三萬里!
好一派驚世駭俗,神聖祥和的景象!
「呵呵,或許…長青小友才是對的!」
「古往今來,何曾有道統能達到這般鼎盛的景象?!」
鎮元子輕笑著說道,一臉的驚嘆之色。
事實上,又何止是鼎盛?!
眼下的截教,稱之為萬古第一道統,也毫不為過了。
整片東海之上,都被截教氣運席捲開來,激盪億萬里,映染成了一片金光熠熠的模樣。
世間眾生,皆為截教門徒。
截天證道之意,也是廣布九天十地,讓每一個生靈都沉醉其中,面色狂熱。
也不知過了多久。
然而,無數生靈卻還雙目微閉,寶相莊嚴,徹底沉醉其中了。
通天身為聖人,敏銳的注意到。
就在顧長青講道之後,每一個生靈的氣息,都增添了一種凌厲之感。
或者,更準確的說,那是一種敢與天斗的霸道氣息。
眾生不再遵天道,反而想著反抗天道,獲得超脫!
通天心中的震動揮之不去。
良久,他才回過神來,看向顧長青。
「你小子…還真是不安分啊!」
「仗著后土道友,女媧師妹的庇護,如今更是毫不藏著掖著了。」
通天如此說道。
此話毫不誇張,如今的顧長青,已經是擺明了要與天道對著幹的姿態了。
若是換做昔日,通天必然會萬分擔憂,甚至勸阻顧長青。
但到得如今,他卻是沒有什麼擔憂的感覺了。
莫說是后土、女媧的庇護。
只是顧長青自身的實力,天道想要將其抹殺,都不太容易了。
畢竟,無盡歲月以來,顧長青積累的功德足夠驚人。
那一道功德金輪,也是讓天道都不得不忌憚。
聽得通天的話,顧長青淡然一笑。
他環視天地之間,頓生一種揮斥方遒,傲然睥睨的無上氣魄。
「呵呵……」
「修行一世,能夠有這麼多同道中人,豈不是…呃…人生一大快事麼?」
說著,他又拎起酒葫蘆,猛灌了幾大口美酒。
而聽得顧長青的話,通天面色一動,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大袖輕拂,周遭景象頓時變幻。
眨眼時間,二人已經是置身於碧游宮中。
此刻,通天正色,滿臉肅然的說道:
「長青徒兒,你做出此舉,莫非…是想要將玄門取而代之?!」
此話可謂驚世駭俗!
若是被外界修士聽到,也要目瞪口呆,驚掉下巴。
取代玄門?
這是何等驚天動地的事情。
然而,通天此時卻無比的認真。
要知道,自鴻鈞成聖以來,紫霄宮三次講道,將仙道妙法傳於世間億億萬眾生。
也正是自那時起,眾生皆修仙道。
換句話說,便能夠視為是玄門之人,無一例外。
但今日這一幕,實在太過壯觀。
截天證道的種子,在眾生心中埋下,必然會推翻原本的仙道之法。
久而久之,眾生只尊截教,不遵玄門,也不是不可能的。
且說顧長青!
聽得通天的話,再看看前者頗為不可思議的神情,他卻無比淡然。
「呵呵,有何不可?!」
「所謂玄門,也不過只是個名號罷了。」
顧長青如此漫不經心的回應道。
此言一出,無疑更是確定了通天的猜想。
顧長青果真有此意!
一時間,通天更加震驚。
玄門終究存在無盡歲月,且通天也曾是玄門聖人,並無其他心思。
如今卻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弟子,要強勢推翻玄門,取而代之。
通天的思緒,還是比較複雜的。
不等通天繼續多說什麼。
顧長青又是醉醺醺的一笑。
「呵呵,師尊,我欲再次釀酒。」
「不知…呃…師尊能否為我護法?」
說話之時,顧長青放蕩不羈,玩世不恭的臉上,已經增添了幾分凝重而認真的表情。
聞言,通天一愣。
「哦?你小子又要釀造什麼頂級的美酒了?」
通天大感詫異。
自顧長青強勢崛起以來,已經很少如此鄭重其事的釀酒了。
畢竟伴隨著對酒之大道的掌控越發嫻熟,尋常的美酒,顧長青只是輕而易舉,便能夠釀造而出了。
更何況,他今日這般特地開口,請通天護法,也可見這一次要釀造的,是何等不凡的美酒。
面對通天,顧長青並未再掩飾什麼。
輕笑一聲,他若有深意的說道:
「這一次要釀造的,乃是…呃…混元仙釀!」
聽得這樣的回應,通天一愣,隨即目光大亮,像是明白了什麼。
……
而通天與顧長青並不知道。
此時,其他的聖人道統之中,也並不平靜。
西方天地,靈山!
接引准提,以及地藏、彌勒等一眾佛門弟子,此刻都目光深邃,心有餘悸的看向東方天地的方向。
「師尊,先前那是顧長青麼?!」
地藏喃喃自語一般,看向一旁的接引准提,話語中滿是疑惑。
縱然此前已經親眼所見,但眾人還是感到深深的不可置信。
以一己之力,攫取眾生願力,硬生生逼退天罰雷劫。
這究竟是什麼樣的妖孽?!
地藏等人毫不懷疑,若是顧長青對西方有意出手的話。
那麼,先前那柄天劍,只是微微傾瀉出些許的氣機,都足以讓自己等人灰飛煙滅,身死道消了。
而聽得地藏的話,接引也是眼皮止不住的抽搐。
「原來…東方眾生的願力,竟然如此恐怖!」
「若能落入我西方佛門,那……」
接引說著,不由得看向一旁的准提。
對視之間,二人這才發現,彼此的眼神之中,早已是難以言說的狂熱,或者說是覬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