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顧長青此話,在眾生看來,根本就是搞事情。
或者說是在故意做出如此滑稽的模樣。
畢竟,且不說天庭究竟有沒有什麼珍藏的美酒。
就算是有,先前那一劍之下,恐怕也都化作虛無了。
此時又怎麼可能找到?!
接下來,這酒劍仙怕是要以此為理由,在天庭大開殺戒了。
不僅是眾生這麼想,就連四聖等人,也是如此。
「顧長青,你若敢在天庭掀起殺伐,必然背負因果,無可化解。」
老子沉聲說道,像是施以極其惡毒的詛咒一般。
然而,哪知道聽得此話,顧長青卻帶著醉意搖了搖頭。
「呵呵...呃...掀起殺伐?」
「我...呃...我才懶得動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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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有美酒,那本座去也。」
話音落下,顧長青調轉身形,竟然就此御劍而走了。
不過眨眼時間,便徹底消失在了三十三天外,回歸截教去了。
這一幕,讓眾生徹底懵逼,不明所以。
無數大能巨擘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這...酒劍仙真的就這麼走了?」
「怪哉,怪哉,他若無意對天庭強者出手,又何苦如此強勢追殺而來呢?」
「呃...這也太虎頭蛇尾了吧?」
不錯!
這就是眾生此時的感覺。
虎頭蛇尾!
先前鬧出那麼大的動靜,甚至是孤身一人追殺到天庭之中,可謂霸絕萬古,悍然無匹。
但眼下,竟然真的因為沒有美酒,顧長青就這麼毫不猶豫的轉身而去了?
麻了呀!
徹底麻了!
眾生完全搞不懂,顧長青搞這一出,究竟是為了什麼。
甚至在一些強者看來,顧長青莫不是真的喝酒喝瘋了,此時卻又突然清醒,這才毫無徵兆的收手,就此放過天庭了?
殊不知,這正是顧長青的用意所在。
他雖然有仇必報,但也不會牽連無辜。
顧長青醉意熏熏的外表之下,卻心如明鏡。
昊天雖對截教弟子出手,但這一切與天庭其他強者無關。
故而,他自然不會大開殺戒,波及其他強者。
而之所以強勢打崩天庭陣法,也不過是為了震懾昊天瑤池二人罷了。
換言之,他就是要讓昊天瑤池看到。
若是本座願意,隨時可以打崩所謂的周天星斗大陣,殺入天庭之中。
如此一來,日後昊天瑤池還敢與四聖為伍,發難截教麼?
更重要的是,封神量劫將至,顧長青此舉,也足以震懾天庭,使其不敢再對截教生出什麼覬覦之心。
如今目的已經達到,顧長青自然也無需再繼續展露什麼威勢了。
死一般的寂靜之中,諸聖面色變幻。
「呵呵,未曾沾染絲毫的殺伐,卻將偌大的天庭,都威懾的一言不發麼?」
「長青道友行事,果然是越來越具有無上風采了。」
后土低聲自語著,忍不住感嘆道。
她也已經明白了顧長青的用意。
另一邊,通天則是滿臉苦笑。
「這小子,還真是不按常理行事。」
通天暗暗搖頭。
就在先前,他都不禁有些擔憂,生怕顧長青真的殺紅了眼,致使天庭血流成河,屍骨堆山呢。
畢竟,正如老子元始等人所言,天庭乃是周天權柄匯聚之處,將其滅掉,後果也是頗為嚴重的。
待到鴻鈞道祖出關,也必然不會善罷甘休的。
正因此,看到顧長青就此退走,也讓通天忍不住長舒一口氣,心中隨之大定下來。
「呵呵,不愧是長青師侄啊。」
「僅憑一己之力,便讓所謂的諸聖瑟縮不已,噤若寒蟬。」
女媧也如此開口驚嘆道。
饒是身為女子,且女媧心性恬淡。
但今日,顧長青所作所為,也讓女媧有些心神澎湃,體內氣血沸騰之感。
她毫不掩飾對於四聖等人的鄙夷,以女媧的實力與位格,也確實有著這樣的底氣。
而相比起通天、后土等人的驚嘆。
另一邊,老子元始等四聖,此時面色就無比難看了。
每個人都是面沉如水,如同吃了死蒼蠅一般的難受。
丟人!
太丟人了!
顧長青就此收手,反而讓他們淪為了天地間最大的笑話。
誰能想到,自己如臨大敵,甚至已經做好迎戰顧長青的準備了,後者卻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中?
從始至終,與其說是顧長青的一場威懾,倒不如說是一次對於四聖等人的戲弄,更加合適一些。
「該死的顧長青!」
「啊...今日之恥,日後必讓你千萬倍奉還。」
老子怒火中燒,極力壓抑著即將暴走的衝動,如此咬牙切齒的怒吼一句。
只是,話雖如此,他自然不敢再去招惹顧長青。
說白了,也只能是無能狂怒罷了。
就在此時,一旁的接引也面容苦澀的說道:
「兩位師兄,這一次聽信兩位之言,可真是害慘了我西方佛門啊。」
「本座諸多弟子,都喋血在那顧長青的劍下了。」
「這一次,沒有數萬年的時間,怕是根本無法恢復了......」
接引訴苦,言語之中也不免有些對於老子元始的抱怨。
這一波,真是虧大了!
原本想著阻止顧長青證道混元,甚至是將其一舉抹殺,自己也能分得一些好處。
誰能想到,預想中的好處沒有,反而是折損了諸多弟子。
這對於剛剛有望重振西方而言,又是一次重大的打擊。
也就難怪接引如此了。
聽得此話,老子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前者,恨聲道:
「哼,只有你西方弟子身死了麼?」
「況且我等身為玄門聖人,阻止異數證道混元,本就是分內之事。」
「若有怨念,大可去說與道祖師尊聽。」
老子寥寥數語,頓時懟的接引啞口無言。
去向鴻鈞道祖訴苦?
開玩笑!
如今玄門這般式微,鴻鈞本就是滿心鬱結之氣了。
就算是借給接引幾百個膽子,自然也不敢再去向鴻鈞道祖多說什麼了。
不過他也知道,看來想要訴苦,從而讓老子元始做出些許補償,也是不可能了。
對視一眼,接引准提欲哭無淚。
最終也只能是灰頭土臉的離去,駕雲回歸西方靈山去了。
老子元始亦沒有多做停留,縱身一躍,便朝著崑崙山而去。
徒留昊天瑤池二人,此時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