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已不是我的對手了。」
顧長青的話語,平淡無波,像是在述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目光淡然,看向彌勒,更是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
後者氣結不已。
殺人誅心!
赤裸裸的殺人誅心!
顧長青的話,讓人無法反駁。
但如此毫不掩飾的說出來,也可謂是一種極大的蔑視。
「顧長青,你......」
「哼,你不要太過分!」
「此處乃是我西方天地,與你截教無關。」
「弒神槍出世在此,也合該歸我佛門所有,還輪不到你來搶奪。」
彌勒怒不可遏的開口,斥責顧長青。
極品先天靈寶!
不!
更準確的說,這可是一件威力堪比先天至寶的極品先天靈寶。
彌勒自然意動萬分。
聽得他的話,顧長青卻依舊灑脫不羈,毫不在意。
輕笑一聲,顧長青斜睨彌勒,開口說道:
「呵呵,歸你佛門所有?!」
「此寶在此處埋藏萬古歲月,你等都沒有絲毫察覺。」
「而本座相隔億萬里之外,亦心有所感。」
「這豈不正是說明...呃...這件靈寶與本座有緣,而與你西方無緣麼?」
一句話,頓時懟的彌勒啞口無言。
是啊!
世間無數靈寶,皆講求「有緣」二字。
無盡紀元以來,西方佛門眾人沒有絲毫察覺。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確實是與他們無緣的體現。
更關鍵的是,顧長青此話...怎麼如此熟悉呢?
這特麼...不是自家師尊的經典台詞麼?
昔日,接引准提靠著一句「與我西方有緣」,可是強行奪走了無數東方強者的積累。
沒想到,眼下此話竟也被用在他們自己的頭上了。
這倒也是一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彌勒面色漲紅,滿頭黑線。
「你一派胡言。」
「無論如何,今日你都休想帶走弒神槍。」
彌勒無言以對,只能如此故作強勢的說道。
此言一出。
顧長青臉上的笑意,頓時更加古怪了。
「呵呵,這麼說來,你是要阻攔本座了?」
「呃...鎮!」
毫無徵兆的,顧長青突然口中輕喝一個「鎮」字。
霎時間,就在彌勒的周身,無盡氣機滾滾涌動,浩瀚不休,掀起滔天的大恐怖。
萬丈仙光垂落,熾盛耀眼,朝著彌勒的身形鎮壓而下。
後者大驚,急忙運轉起渾身法力,想要反抗。
然而,一切都是無用。
顧長青話音出口,言出法隨。
那種自九天垂落的恐怖威壓,如同一座神峰般沉重絕倫,重逾億萬鈞。
只是瞬息之間,彌勒便被徹底鎮壓,絲毫動彈不得。
甚至就連其體內的法力運轉,都變得滯澀無比。
「顧長青!」
「你...你......」
彌勒咬牙切齒,目眥欲裂,臉皮不住的顫抖。
但他的口中,卻只是連連怒喝「你」字,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無力!
彌勒感到深深的無力。
這就是一種純粹的碾壓,毫無懸念。
縱然他心中滿是不甘,恨怒欲狂。
但二者之間巨大的實力差距,卻根本難以彌補。
事實上,這都已經是顧長青手下留情了。
否則,他一個念頭之間,彌勒早已是身死道消,灰飛煙滅了。
又豈會有半點的生路可言?
或者,換句話說,如今的彌勒,已經根本不配讓顧長青痛下殺手,徒增因果了。
彌勒雙眼充血的盯著顧長青。
眼下,也只能希望自家師尊儘早回歸了。
而一個字鎮壓了彌勒,顧長青也不再理會前者。
他看著手中的弒神槍,又露出了一抹驚疑不定的神情。
「難道就是因為這弒神槍的存在,才使得西方無盡歲月以來,都無法恢復的麼?」
這樣的念頭,在顧長青心中浮現而出。
場中,一時間陷入了死寂。
......
而這一幕,也早已引得諸多大能強者關注。
畢竟,如今的顧長青,聲望比之老一輩的聖人,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的一舉一動,自然也時時刻刻吸引著眾生的目光。
看著顧長青如此強勢的舉動,眾生都暗暗咋舌,頭皮發麻。
「弒神槍?竟然是那件至寶出世了?」
「唉...誰能想到,弒神槍此等至寶,竟然是藏在了貧瘠荒涼的西方地下呢?」
「天吶,這億億萬年來,我等究竟錯過了多少大機緣?」
「西方天地,是否還有著更多不為人知的寶物呢?」
毫無疑問,弒神槍的出世,對於眾生而言,也是莫大的震撼。
無數強者捶胸頓足。
他們怎麼就沒想到仔細探尋一番西方天地呢?
那樣的話,說不得就會有意外收穫。
而更有強者,面露期待的掃視著西方天地。
弒神槍這樣的至寶都能埋藏無盡歲月,那是否意味著,這西方天地還隱藏著更多的機緣呢?
不難想像,經此一事之後,或許會有無數強者前來西方探尋。
......
與此同時!
且說混沌域外,紫霄宮中!
鴻鈞開口,幽幽仙音響徹偌大的紫霄宮中。
一字一句,皆蘊含著高深絕妙的道韻。
而在鴻鈞面前,四聖端坐,如痴如醉,顯然都已經沉浸在鴻鈞的講道之中。
大道無形,大音希聲!
道之一字,更是無窮無盡,述說不盡。
昔日,四聖自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
但今日聆聽鴻鈞所講,他們這才驚詫的發現,原來在聖人之上,還有著更加高深,更加玄妙的道韻至理。
毫無疑問,這一番講道,對四聖都是獲益巨大的。
如鴻鈞道祖所言,假以時日,讓他們再突破一個大境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天佑我玄門!」
「哼,等到我等再做提升,便是那顧長青等人的末日。」
老子、元始的心中,不禁如此想著,生出莫大的期待。
然而,就在這樣看似平靜祥和的講道之中。
某一刻,接引准提突然面色齊齊一動,心有所感。
「什麼?」
「顧長青...爾敢?!」
接引准提豁然睜開雙眼,此時不約而同的驚呼一句。
二人的臉上,也滿是憤怒、陰沉滯澀。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老子元始等人都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