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顧長青答應,太極道君也終於再次面露笑意。
「呵呵,既然如此......」
「這滅世大磨,你等無需繼續煉化了。」
「待到吾這一道氣息消散,其中的先天禁制,自會消散於無形之中的。」
太極道君繼續如此說道。
聞言,通天幾人對視一眼。
這是什麼意思?!
剩下足足一半左右的先天禁制,難道只需太極道君一念之間,便能夠將其徹底磨滅?!
雖然幾人不語,但心中也再一次為這般驚世駭俗的實力,而感到震撼絕倫。
同時,通天三人也明白了太極道君的意思。
這是在給他們下逐客令了啊。
畢竟,顧長青與太極道君的「交換」,即將開始。
接下來,二人也是免不了一番論道的。
通天三人在此,倒是有些多餘了。
想到此,通天不由得無奈的摸了摸鼻子。
堂堂聖人,竟然也被人嫌棄了?!
這叫什麼事?!
不過,心中這麼想著,通天還是看向后土、女媧二女,開口說道:
「既如此,我等三人便暫且退出這地道神殿之外吧。」
對此,后土、女媧都沒有異議。
點了點頭,三人一念動,便直接消失在了地道神殿之中。
當然,后土雖然暫時離去,但其依舊維持著地道神殿不滅。
轉眼之間,便只剩下了顧長青與太極道君二人。
太極道君看向顧長青。
「你我之間,誰先開口講述呢?」
其言外之意,便是在問,是顧長青先講述三千大道的修行之法,還是要讓太極道君先說出屠聖之法呢?
聞言,顧長青帶著醉意,漫不經心的一笑。
「呵呵...呃......」
「我...呃...還沒有喝痛快呢。」
「喝酒不喝痛快了,如何能夠講道?」
這一句反問,讓太極道君面色一滯。
很明顯,顧長青這是要明悟屠聖之法後,才會講述三千大道了。
看來這小子對於自己,還是有些防備之心啊。
不過,太極道君也不在意。
點了點頭,他當即開始講述起來。
先天五太之一,此時開口講道,是何等的玄奧絕倫,不可揣度?!
偌大的地道神殿之中,只聽得陣陣仙音響徹,浩大絕倫,玄而又玄。
而就在這樣的講道聲中,周遭大片大片的法則秩序,也隨之暴涌,交相輝映,景象很是可怖。
深不可測!
神異難言!
太極道君所講,一字一句都蘊含著極為古老的道法波動。
顧長青看似酒意濃重,醉眼朦朧。
但實則,其仔細的聽著太極道君所講的一切,已是烙印在識海之中。
隨著講道的不斷深入,顧長青原本微微低垂的眸子,也逐漸抬起。
一抹亮光,自其中逐漸浮現而出。
「原來如此麼......」
他若有所思,展現出極少的認真、鄭重之色。
聽著太極道君的講述,顧長青已經逐漸明悟了許多。
聖人所謂的不死不滅,乃是道果寄託於天道虛空之中。
縱然其在世間形神俱滅,但只要道果不滅,便可無數次的重生。
而眼下,太極道君所講,正是以太極為源,剖析天道法則本質。
只要領悟足夠深刻。
那麼,有朝一日,憑藉自身之力,強行開啟天道虛空,也不是不可能的。
到那時,自然可以毫無阻礙,直接殺爆聖人道果。
這種辦法,說來簡單。
但要知道,洪荒生靈想要剖析天道法則本源,談何容易?!
哪怕是三清那樣的存在,也不知道天道意志究竟何等古老。
其是如何誕生,又是如何積聚力量,提升位格等等,眾生皆是一無所知。
也只有太極道君這樣古老到不可思議的存在,曾親眼目睹洪荒天道的誕生。
這才能夠剖析出天道法則本源了。
太極道君倒也說話算話,此時可謂是毫無保留,一一道出。
也不知過了多久,這才終於講述完畢。
而顧長青,也早已是一副狀若沉思的模樣了。
雖然已經獲得了這屠聖之法。
但想要真正做到,還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顧長青也並不心急。
法門都已經到手了,只要日後勤加參悟,仔細推演。
真正屠聖的那一日,也就不遠了。
而後,二人毫不廢話,換成了顧長青繼續開口,講述三千大道的修行之法。
二人講道者與聽道者的身份調換。
這一次,太極道君亦面色肅然,仔細聆聽著顧長青所講的一切。
這一幕,堪稱炸裂!
畢竟,太極道君是何等存在?!
就算是鴻鈞道祖,都未必能有語氣坐而論道的資格。
而如今,卻被顧長青這個晚輩做到了。
尤其是二人論道的內容,更是驚世駭俗,聳人聽聞。
地道神殿之中,唯有二人的話語響起。
......
外界!
天地之中,此時也護恢復了一片平靜。
只是,關於此前顧長青大展神威,力壓四聖的景象,仍有眾生議論紛紛,驚嘆不止。
眾生都清楚,如今天地間的平靜,不過是四聖已經無計可施了。
或者說,是處於對顧長青的深深忌憚,已經不敢再掀起什麼爭端了。
故而,眾生看向四聖等人所在,表情也變得更加不屑、鄙夷。
昔日玄門所謂的聲望與威勢,幾乎已經徹底蕩然無存了。
......
混沌域外,紫霄宮中!
鴻鈞已經回歸此地,且並未帶四聖前來。
此前,鴻鈞已經傳下了更加精深絕妙的道法,給玄門四聖。
只是被那滅世大磨的爭奪所干擾,使得四聖沒有時間領悟其中玄妙。
而此時,四聖已經陷入悟道之中去了。
鴻鈞毫不懷疑,待到四聖出關之時,便是重振玄門實力之時。
按照常理而言,他應當安心才是。
但此時,冥冥之中,鴻鈞卻有一種更加不安的感覺。
他目光深邃,洞穿無盡虛妄,看向金鰲島所在。
似乎在那截教之中,正在發生著什麼不可思議的恐怖之事。
這種感應毫無緣由,但卻揮之不去。
沉吟良久,鴻鈞終於是一咬牙道:
「遲則生變!」
「無論如何,當下還是要儘快解決通天才是。」
話音落下,鴻鈞周身,頓生一股凜冽至極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