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
原本的欣喜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只有深深的不安之色。
諸聖面面相覷,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之色。
「他...究竟想要做什麼?!」
接引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都無比乾澀。
原因無他!
此刻,他的心中已經生出了一個炸裂的猜想。
而一旁,准提則心直口快。
「難不成...他想要重現開天神斧?!」
不錯!
事實上,此時四聖的心中,都已經想到了這一點。
畢竟,昔日開天神斧破碎,才演化成了太極圖、盤古幡、以及混沌鍾三大開天至寶。
如今看來,那顧長青顯然是有意為之,收集三大開天至寶。
理所當然,眾人自然也能聯想到當初完整狀態的開天神斧。
此言一出,諸聖心中更是猛地一沉。
莫說是與顧長青交手無數次的玄門諸聖了,就連剛剛加入的混沌老祖,都瞳孔一縮,倍感沉重。
開天神斧!
短短的四個字,卻蘊含著一種壓蓋萬古的巨大神威。
更重要的是,當初混沌老祖也曾親身體會過開天神斧的絕世大恐怖。
一斧之下,饒是強悍如他,當初都險些身死道消。
故而,在混沌老祖的心中,也實在是不願見到那一件混沌至寶重現。
幸好,就在諸聖心中愈發不安之時。
鴻鈞也終於開口了。
「不可能!」
「開天神斧既已破碎,又怎麼可能重新合三為一?!」
「哼,就算那顧長青有這般打算,也絕不可能做到。」
鴻鈞說的信誓旦旦。
聽得此話,老子元始、接引准提等人,這才面色稍緩。
是啊!
將三件開天至寶重新融合,重現開天神斧?!
其中難度,無需多說,都是不可想像的大。
究其根本,還是這座天地,根本容不得那樣的混沌至寶存在。
否則,當初又為何會徹底破碎,一分為三?!
鴻鈞的話,讓幾人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但只有鴻鈞知道,他此話,實際上也沒有太大的底氣。
真的....做不到麼?!
與其說鴻鈞堅信,倒不如說他是如此希望的。
一直以來,顧長青各種手段層出不窮,且一次次的逆天。
且不說其他,單說那三千大道,便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玄門諸聖的認知。
如今,就連鴻鈞也有些拿捏不准了,生怕那顧長青再鑽研出什麼不為人知,鬼神莫測的強大手段。
一念至此,鴻鈞頓時覺得萬分憋屈!
想他是何等存在?!
堂堂道祖,如今竟然因為一個區區顧長青,而時常惴惴不安?!
這特麼......道祖威嚴何在?!
他忍不住暗暗怒罵一句。
不過,眼看終於是穩下了四聖,鴻鈞也面色逐漸緩和。
「好了,無需再多言。」
「你等且速速閉關,繼續修行,盡力提升修為才是。」
鴻鈞如此說道。
如今天地局勢劇變,四聖若是遲遲無法突破到混元大羅金仙之境,終究還是不太可能對付截教一方。
甚至可以說,都無法對付顧長青一人了。
故而,他們提升實力,也是迫在眉睫。
隨即,鴻鈞轉而看向混沌老祖。
「混沌道友,你我則聯手,共同探尋天道更多的玄妙。」
「同時,也可結合混沌珠,嘗試是否能夠找到其他的提升之法。」
鴻鈞顯然已經考慮好了一切。
聞言,混沌老祖點了點頭。
混沌鍾雖然被顧長青帶走,但好在他最強的伴生至寶,混沌珠,仍在自己的手中。
而且,此物存在的歲月,比之洪荒天地還要更加古老,又是名副其實的混沌至寶品階。
或許正如鴻鈞所言,與天道之力結合的話,說不得就能爆發出更加不可想像的偉力與妙用。
如今他與玄門,已經是徹底綁定在一起。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故而,混沌老祖自然也不會藏私了。
他一雙眸子陰冷至極的看向截教所在的方向。
「顧長青......」
「終有一日,本座必然會與你清算!」
他咬著牙,低聲自言自語道。
隨即,四聖出紫霄宮,回歸各自道場。
而紫霄宮中,也恢復了亘古的死寂與安寧。
......
另一邊!
且說此時的截教之中。
顧長青癱倒在自己的洞府之中。
他面色漲紅,醉意濃重,眼神更是盡顯迷離,也不知已經喝了多少。
但儘管如此,他還是不時拎起一旁的酒神葫蘆,仰頭「咕咚...咕咚......」的猛灌幾口美酒。
好一派灑脫自在,豪放不羈的模樣。
某一刻,顧長青面色微微一滯。
「呃......」
「這開天至寶融合,重現混沌至寶,竟然如此艱難麼?」
「就連...呃...三千大道之中,竟也沒有合適的法門?!」
他略帶嘆息的如此說道。
不錯!
正如鴻鈞所想的一般。
此時,顧長青有些麻爪的感覺。
在此之前,他只考慮到了集齊三大開天至寶。
然而,卻並未想過,該用怎樣的手段,才能將這三大至寶融合,成為一體。
甚至,就連他想遍了三千大道,也沒有能找到合適的手段。
畢竟,已經破碎之後的靈寶,重現完整狀態,本就是難上加難的事情。
哪怕是一件極品先天靈寶,若是受創嚴重,尚需無盡歲月的蘊養,才能徹底恢復。
就更不用說是開天神斧此等級別的至寶了。
想到此,顧長青略帶苦笑的搖了搖頭。
「呵呵....看來本座還真是喝的糊塗了。」
「竟然忽略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沒有人知道,顧長青此話究竟是開玩笑一般的自嘲,還是發自內心。
在眾生的印象中,這傢伙「喝多」的時候,往往腦子更加清醒,手段也更加暴烈、兇悍。
當然,感慨、嘆息都是無用。
如今三大開天至寶就在眼前。
難道就因為手段所限,而放棄將其融為一體的打算麼?!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顧長青帶著濃重的醉意,又露出沉思之色。
片刻之後,他面色微微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
「呵呵...呃......」
「或許,本座也該去那地府之中....呃....走上一遭了。」
沒錯!
顧長青當即想到。
或許也只有地府之中,才會有他所需要的密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