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避他鋒芒?!」
顧長青的話,雖然醉意濃重,但卻自有一種難言的霸氣散發。
聞言,通天一怔,面色一凜。
果然!
這小子是另有謀劃的。
瞬間,通天心中便幾乎確定了這一點。
畢竟,通天清楚的看到,顧長青的周身,那種深邃的劫煞之氣,比之多寶等人,還要更加濃郁千百倍之多。
這也定然是鴻鈞、四聖等人刻意而為。
他們對於顧長青的恨意,也早已是溢於言表的。
而且,如此劫氣加身,顧長青自己也不可能沒有察覺。
若說他沒有什麼應對之策,那恐怕任何人都不能相信的。
「長青徒兒,你究竟有何想法,速速告知為師。」
「休要再賣關子了。」
通天苦笑一聲,只得如此說道。
眼前這個徒兒,如今讓通天都完全看不透了。
哪知道。
通天話音落下,還不等顧長青有什麼回應。
突然,天地之間異變再生。
「本座鴻鈞,今以天道代言人之名,召世間諸聖速速前來天庭。」
「今日便議封神,以及簽署封神榜之事。」
鴻鈞威嚴無比的聲音,再次傳遍整個洪荒天地,震盪不休。
比之此前為昊天壯勢的話語,這一次的大道傳音,更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與霸道。
這並非是商議,而是命令。
且無論是否為玄門聖人,鴻鈞都要將其召集到天庭之中。
換句話說,鴻鈞此言,根本就是說給通天、女媧,以及后土聽的。
通天面色微變,心中微微一沉。
這鴻鈞突然召諸聖前往天庭議封神之事,其中必然暗藏諸多算計。
且更重要的是,先前剛剛祭出封神榜,開啟了封神量劫。
眼下,便又召諸聖前往。
這是根本不給通天等人絲毫反應,或者說是拒絕的機會啊。
一旦到了天庭之中,說不得玄門諸聖還會如此更加發難呢。
顯然。
也不止是通天意識到了這一點。
轉瞬之間,只見顧長青的洞府中仙光爆綻,鋪天蓋地一般的神芒瑞彩激盪,掩映出兩道曼妙絕倫,風華絕代的身影。
女媧!
后土!
無需多言,這二女也是聽到了鴻鈞的大道傳音,且領會出其中深意。
因此,也當即坐不住了,直接降臨截教之中。
「通天師兄,長青師侄!」
「今日發生的一切,你等也已經知曉了吧。」
「那鴻鈞等人分明是不懷好意,且他們直接推動量劫開啟,如今劫煞之氣已經遍布天地之間。」
「我等無路可退,該如何應對?!」
剛一現身,女媧便如此沉聲說道。
平日裡絕美的臉上,此時卻滿是陰沉與肅然之色。
后土雖然不語,但此時也是神色凝重的看著顧長青。
由此也可見,在后土的心中,顧長青的位置,似乎比通天還要更重。
通天不語,狀若沉思。
而顧長青,聽得女媧的話,以及看著女媧、后土顯化的景象,醉眼之中閃過一絲精芒,但很快又恢復那副醉態。
他仰頭灌下一大口美酒,隨即嘿嘿笑道
:「師尊,女媧師叔,后土道友。」
「看來...呃...這鴻鈞道祖是等不及要推動這封神之事了。」
聽得此話,女媧、后土忍不住滿頭黑線,一臉的大無語。
你小子還能笑得出來?!
要知道,這一次的封神量劫,可是已經達到了讓天地眾生皆要入局的程度。
況且,玄門諸聖的最大目標,也必然是你顧長青無疑。
如此關頭,這傢伙還能像是旁觀者一般。
這心態....倒也是沒誰了!
通天眉頭緊皺,說道:
「長青徒兒,如今這形勢愈發嚴峻,鴻鈞召我等前去,恐怕對我截教不利。」
通天愈發擔憂了!
他並非是為自身安危而擔憂,而是考慮了截教近百萬弟子。
畢竟,如此可怖的天地量劫,哪怕只是一道餘波,或許都足以讓無數弟子灰飛煙滅,形神不存了。
但聽得通天的話,顧長青卻是不慌不忙。
他又灌了一口酒,說道:
「呵呵...呃......」
「師尊莫急,且先去看看那鴻鈞老祖到底要耍什麼花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通天看著顧長青那滿不在乎的模樣,心中雖有些無奈,但也知道這徒兒向來心思縝密,有著自己的謀劃。
「也罷,那便隨為師一同前往天庭,看看這鴻鈞究竟有何手段。」
通天如此說道。
說罷,通天與女媧、后土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眼下,也只能是且先趕往天庭,看看那玄門諸聖如何算計了。
不再多言,諸聖心念一動,周遭頓時有無盡玄光頓生,橫渡虛空,便朝著天庭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通天心中不斷思索著應對之策,而顧長青則依舊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仿佛這即將到來的封神之議不過是一場兒戲。
很快,四人便來到了天庭。
只見天庭之中,諸聖早已齊聚,且正襟危坐,乃是在刻意等待著通天等人的到來。
元始天尊一臉傲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接引准提則是面露憂慮,心中盤算著如何在這封神量劫中保全西方教。
老子則是神色平靜,讓人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鴻鈞端坐在上方,看到通天和顧長青等人到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通天、女媧早已脫離玄門。
故而,眼下直面鴻鈞,自然也無需行禮。
至於后土,就更不用說了。
故而,三人挺身而立,只是目光平靜而冷厲的凝視著鴻鈞等人,一言不發。
顧長青,則依舊是一副旁若無人的模樣。
剛一入得天庭之中,便自顧自的尋了一方寶座,很是慵懶的半躺了上去。
見狀,昊天嘴角微微一抽。
原因無他!
那一方寶座,正是他的天帝寶座啊。
當著本帝的面,搶本帝的位置?!
這顧長青,實在是太過分了!
昊天心中如此想著。
而對於通天等人並未行禮,鴻鈞也似乎有些不悅。
但他終究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一種怪異的氛圍,也在天庭之中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