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會知道本座心中所想?!」
這句話,脫口而出。
在說出口的瞬間,接引的聖心就徹底沉入了無底深淵!
完了!
這兩個字,重重地砸在他的元神之上!
他,堂堂天道聖人,竟然被一個人王逼得方寸大亂,親口承認了自己心中藏著那首褻瀆聖母的淫詩!
這不就是不打自招嗎?!
一瞬間,整個洪荒世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仿佛時間都被凝固。
所有正在關注此地的大能,無論是誰,在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聽到了什麼?
接引聖人,他……他承認了?!
這句下意識的駭然反問,比任何證據都更加鐵證如山!
死寂之後,是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轟!!!
整個洪荒三界,徹底炸裂!
「是真的!帝辛說的全都是真的!」
「天啊!接引聖人……他竟然真的想操控人皇,去褻瀆女媧聖母!」
「好一個西方教!好一個悲天憫人的聖人!這等算計,簡直惡毒到了極點!」
「瘋了!西方教這是要挑起滅世大劫嗎?!」
無數道意志在虛空中瘋狂交織,憤怒、驚駭、不敢置信!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那萬古不變的威嚴面龐上,此時卻震動不已,心中更是驚濤翻覆,難以平靜。
他死死地盯著朝歌的方向,聖人的推演之術運轉到了極致,卻只看到一片混沌。
「師弟,你……糊塗啊!」
......
金鰲島,碧游宮。
「哈哈哈!好!好一個孤!好一個人皇!」
通天教主暢快淋漓的大笑聲響徹整座島嶼,萬仙來朝,截教弟子們無不感到與有榮焉!
人皇,是他們截教的!
......
而此刻,最為恐怖的,還是三十三天外的媧皇宮!
「接!引!」
一聲蘊含著無盡殺意的鳳鳴,撕裂九天!
恐怖的聖人威壓,不再是之前那般若有若無的警告,而是化作了實質性的風暴,席捲整個洪荒!
天穹之上,日月無光,星辰顫慄!
整個洪荒的生靈,都在這股至高的怒火之下,瑟瑟發抖,匍匐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女媧聖人,是真的動了殺心!
一個聖人,對另一個聖人,動了最原始,最純粹的殺心!
朝歌城上空,接引被這股恐怖的殺機牢牢鎖定,聖人之軀都感到了一陣刺骨的寒意。
他那張悲苦的面容徹底僵住,再也維持不住分毫。
驚怒、悔恨、還有一絲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爬滿了他的臉龐。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這到底是為什麼?!
計劃明明天衣無縫!
以他聖人道法,遮蔽天機,暗中引動帝辛心中的七情六慾,再將這首詩的意境悄無聲息地植入其元神深處。
整個過程,無影無形,便是其他聖人,也只能察覺到一絲天機異動,絕不可能窺探到其中的具體內容。
而帝辛,不過一介凡人,就算身負人族氣運,也絕無可能抵擋聖人的意志侵蝕!
他應該在自己道法的操控下,神志不清,鬼使神差地將這首詩題在牆上,鑄成大錯!
可現在,發生了什麼?
帝辛不僅沒有被操控,反而清醒得可怕!
他不僅知道了自己的全部算計,甚至連自己心中構想的那首詩,都一字不差地吟誦了出來!
這已經不是抵擋,這是洞悉!
他仿佛站在一個更高的維度,冷眼旁觀著自己拙劣的表演!
一個凡人,洞悉了聖人的心念?!
這怎麼可能!
這完全違背了洪荒的天道至理!
「呵呵……」
帝辛的輕笑聲,將接引從無邊的驚駭與混亂中拉了回來。
他看著接引那張已經扭曲的臉,嘲弄之意,再也不加掩飾。
「聖人,現在,你還想抵賴嗎?」
「你還要說,是孤在血口噴人,污衊於你嗎?」
帝辛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洪荒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你!」
接引氣血攻心,一口聖血險些噴出。
抵賴?
還怎麼抵賴?!
他剛才那句驚駭之下的反問,已經成了釘死自己的棺材釘!
現在無論他說什麼,都只會是蒼白的狡辯!
「帝辛……你……」
接引死死地盯著帝辛,他試圖從帝辛的身上,找出他憑何能夠做到這一切的根源。
但他什麼也看不透。
此刻的帝辛,站在那裡,明明只是一個人,卻仿佛比籠罩洪荒的無盡虛空還要深邃,比混沌還要神秘!
「孤知道你在想什麼。」
帝辛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緩緩開口。
「你一定在想,為何孤能掙脫你的聖人道法。」
「你一定在想,為何孤能知曉你心中的齷齪算計。」
「你甚至在想,這洪荒的天道,是不是出了問題。」
每一句話,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接引的心頭,讓他本就混亂的聖心,更加劇烈地動盪起來。
帝辛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一步踏出,龍行虎步,人皇威壓與無邊氣運融為一體,竟隱隱有與接引的聖威分庭抗禮之勢!
「接引!」
帝辛直呼其名,聲若洪鐘!
「你以為,聖人,便可為所欲為嗎?」
「你以為,執掌天道權柄,便可肆意玩弄蒼生,視眾生為螻蟻嗎?」
「你錯了!」
「錯得離譜!」
帝辛猛地抬頭,眼神深邃的看向某一個方向。
神情之中,滿是敬畏之色。
「幸好,酒劍仙前輩提前洞悉了你的陰謀算計!」
「並且,酒劍仙前輩以酒傳話,告知了孤一切。」
「否則,今日說不得真的就被你這無恥聖人算計其中,離間我人族與女媧聖母的關係了。」
一字一句,皆是殺人誅心!
落在接引的耳中,更是如驚雷炸響,讓接引目瞪口呆,怔怔失神!
酒劍仙?!
顧長青!
又是那個該死的顧長青!
但.....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此前發生的一切,自己分明盡收眼中。
那顧長青降臨人族,只是與帝辛喝了頓酒,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而就在這種無聲無息之中,顧長青竟然就已洞悉了一切,甚至讓帝辛擁有了抵禦自己操控的能力?!
麻了!
徹底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