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葉修的猜測確實為真。
無人知曉的雲端之上佇立著一把椅子,一個身著燕尾服的優雅男子此刻好整以暇地注視著底下的一切。
他手指在高腳杯的邊緣細細摩挲,輕輕地晃了晃杯中的紅酒,隨後一飲而盡。
「主人,不過是對付個小角色,何勞您親自出手?」
馬爾夫恭敬地側立在司凱樂的身旁,看他杯中的紅酒見底,又立馬殷勤地給他續上了一杯。
「小角色?」
司凱樂神色陡然一冷,周身迸發出冰寒冷冽的殺意,馬爾夫自然察覺到了,他緊張的打了個哆嗦。
「就是這個小角色在浮光島將你秒得連渣都不剩,你有什麼資格說他是小角色,你配嗎?」
司凱樂根本就沒給他面子,說出的話簡直讓他無地自容。
作為曾經獨占一島的超級boss,如今被司凱樂像是教訓小學生一樣指著鼻子罵,他硬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的背更彎了,臉上也浮現出諂媚討好的笑。
「您說得對,是我失言了,我只是不明白,您為何親自出手?」
司凱樂的目光落到了底下的鬼怪新娘身上。
馬爾夫順勢望過去,莫非是為了那鬼怪新娘而來?
「這不過是個人造鬼怪,您若是有需要,我可以為您找到不少這種貨色。」
馬爾夫更加殷勤了,但司凱樂卻根本看不上。
「不必了,我就要她,我原以為都失敗了,沒想到還真被他們給創造出來了,奇蹟,真是一場奇蹟。」
他眼中笑意漸深,貪婪地舔舐了一下嘴角,似乎已經迫不及待了。
故人重逢,葉修是打心眼裡高興,同時也對慕軒飛塵的經歷感到好奇。
如今,他的等級明顯比在浮光島時還要高了。
也不知他經歷過什麼,周身都是沉穩持重的氣勢。
他不再是那個圍著自己打轉,凡事需要他出頭的小弟了。
如今他也能夠獨當一面,甚至關鍵時刻救下他。
「老大,我知道新娘人頭在哪,只要我們順利取得新娘源頭,這場副本就算結束。」
慕軒飛塵眼眸幽深,擔憂地看了一眼還在戰鬥狀態的鬼怪新娘。
「怎麼說?」
葉修看出了他的為難,特意問了一句。
幽靈貓狼狽奔逃而來,這次他說什麼也不敢再衝殺過去了。
那鬼怪新娘兇狠殘忍,根本就不是他這個級別的獸人能夠對付得了的。
「我們恐怕要去一趟那對老夫妻那裡,但在此之前必須得先將這小人和鬼怪新娘解決了。」
兩人一拍即合,已經開始商討對策,黑哥遠遠看到商議的幾人,頓時怒從心起。
「我黑哥一生最痛恨的就是他人的背叛,今天我就在此撂下狠話,老子和葉修溫寒不共戴天,你們若是還認我這個大哥,那就跟我一起殺了他,若是不認,現在離開,老子也不會追究,日後見了爺都當不認識。」
被黑哥盯視的幾人頓時感到了一陣膽戰驚心。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略有為難的開口,「黑哥,我就是個混子,除了你這兒,我再沒有其他地方可去,我聽你的。」
白沐得首先站隊,他也沒有讓黑哥失望。
黑哥欣慰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是個靠譜的。」
黑哥又將目光轉向了黃鶯兒,黃鶯兒臉色難看,猶豫不決。
「黑哥對不住,我只想過安穩日子。」
黃鶯兒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可在看到黑哥冰冷嗜殺的眼神之後,她鼓足勇氣開了口。
誰知在她決意離開後,黑哥並沒有因此生氣反倒拍了拍手,張開臂膀笑道,「我尊重你的決定,大家相識一場,擁抱一下吧,日後就好聚好散。」
黃鶯兒猶豫不決,可黑哥就保持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
她最終大起膽子上前輕輕地抱住他,可下一瞬,一股冰冷的肅殺之意猶如毒蛇爬上了她的身子,她身上的雞皮疙瘩瞬間起來了,汗毛也根根豎起。
黑哥湊近了她的耳邊,聲音邪惡,「我不是說過了嗎?背叛我的人都得死。」
刺!
鋒利的刀子擦過她的要害部位直接刺入。
只差一點,她就死了……
幸虧在黑哥動手之際,小青纏繞住了她的腰身,硬生生帶她脫離了黑哥的掌控。
黃鶯兒快速退後幾步,驚恐地瞪著黑哥。
「我就知道你不會輕易放過,你想我死,我又何嘗不想?」
黑哥本想去追,可剛踏出一步,一股鑽心刺骨的疼痛襲遍全身。
他滿臉愕然地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整隻手已經黑了。
他的右手臂完全沒了知覺,只剩下了一陣密密麻麻的刺痛。
她在何時對他下的毒?
「你這個臭娘們,老子一定要殺了你。」
黑哥痛恨不甘地朝她吼道,黃鶯兒也不甘示弱甚至眼帶挑釁,「我與你相處日久,又怎會不知你品性如何?與你相處我自然得抱著萬分小心,畢竟你可不是個善茬。」
黑哥強忍疼痛,望著黃鶯兒那張妖嬈嫵媚的面孔,明明那麼美麗迷人,可內里卻是陰狠狡詐的毒蠍子。
【毒蠍子:黃鶯兒
等級:LV289
職業:煉器師
生命值:25600
法力值:32000
物理攻擊力:36500
護甲:300】
他這次算是陰溝里翻了船。
「你們可想好了,跟著這樣一個喪心病狂之人,可是隨時都會沒命的,我和溫寒就是前車之鑑。」
她這話自然是對白沐飛他們說的。
「大家相識一場,我不想對你們感情殺絕,他中了我的毒,若是沒解藥怕很難撐得過明日。」
黃鶯兒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黑哥卻滿臉不耐,「怎麼,你們真的相信她所說?」
「黑哥,如今副本還沒完成,輸了咱們可都是有懲罰的,不管有什麼事兒,等先把這次的副本完成了再說。」
白沐飛也跟著幫腔,「就是,咱們先別起內訌,畢竟同行一場,不要失了各自的面子。」
黑哥怒不可遏地打斷了他們。
「是我的錯嗎?是她毀約在先,背叛在先,你們去給我解決了她。」
面對黑哥的命令,這一次兩個人誰都沒有動。
黑哥忍受著身體抓心撓肝的疼痛,猛地轉身,一人給了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