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舟幽靈對他的好感值增長得這麼快,原以為作為葉修目前鬼怪樂園最高等級的鬼物,他一定是自視甚高,極難相處的,沒想到僅僅只是一顆滌清丸,就讓他對自己的好感值提升到了15%。
「多謝,這玩意兒怕是不便宜吧,等我回到了海域,我會報答你的。」
舟幽靈並不願占葉修的便宜,一臉鄭重的開口。
「你不用有心理負擔,先收著吧,我又不圖你什麼,不過你剛才說你要回海域?」
葉修這才想起,系統對他的介紹少之又少,一句神秘就帶過了,葉修對於他的身世以及人生經歷幾乎都一無所知,全憑他個人之言。
「我說過我原本是守護海域的的靈,我的家在那裡,不管他們怎麼對我,我終究還是要回去的。」
葉修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見他遲遲不開口,他以為葉修會訓斥或者貶低拒絕自己。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著用詞,「如果你覺得麻煩,可以把我撂在那裡就走,我不會奢求你為我駐留,你幫我送過去,我會給你一筆不菲的獎勵,不會白白占你的便宜的。」
「倒也不是這個,你是想去往哪個海域?距離這個小鎮最近的海域,早已成了死海,那裡海水漆黑濃郁,海中漂浮著不少屍體,甚至在長年累月的毒氣積累之下,那裡已經成了禁忌之地,你莫不是想去送死?」
當初葉修在來到這個位面時,特地讓赫米麗去周遭探查了一下。
那片海域他也知道叫明光海。
聽名字原本是明亮璀璨光芒萬丈的海域,足可見取名之人對這片海域的敬愛。
可現在那裡卻變得髒污不堪,還充滿了輻射,據說在那裡連生命力最頑強的浮游植物也無法生存下來,甚至一度引發了不少海獸的變異。
人類對海洋索求無度,毫無敬畏之心,如今海洋發怒,讓臨近海洋的那一片土地,都成了讓人望而生畏的靜寂之地,著實可悲。
「你不用再勸我了,我一定要再去一趟的,否則我不安心。」
他打斷了葉修,也知道他是為自己著想,但他心意已決,活下來的動力只是想去那個地方看一看。
「那好吧,去了那裡之後,你不可任性胡鬧,要做什麼必須得問過我的意見,畢竟你現在可是我的契約鬼寵,你如果出了事也會對我產生反噬。」
其實葉修說的也並不全對,他們的契約只是單方面針對舟幽靈的。
即便他最後做出自殘甚至死亡之事,對葉修都不會有任何影響。
能夠簽下這樣等級高的一隻鬼物,葉修可以說是撿了一個大漏,但他也不會得意忘形,不去斟酌這背後的原因。
他正是慎之又慎,不願意放過任何蛛絲馬跡,讓自己以及周邊的人陷入危難之中,這才有了他的這次締結契約。
他是個相當精明的商人,在這上面從來不會感情用事。
「我聽你的。」
商定好之後,葉修將此事轉告給了赫米麗,徵求她的意見。
那地方險境迭出,她並不擅長戰鬥,只是擁有超強輔助能力,萬一出了事,恐怕連他也無法保護她。
「怕什麼?這一路生死我們都過來了,難道還會在陰溝里翻了船不成?你帶我去吧,我實在不放心司凱樂已經行動,馬爾夫虎視眈眈,我怕你會出事。」
赫米麗振振有詞,說什麼也不願意拋下葉修獨自離去。
葉修見說不過她只能讓她隨行。
慕軒飛塵自然也在其中。
在葉修收服了舟幽靈之後,小鎮再次恢復如常,只是殘陽如血,映照著大地,這裡沒了往日熱鬧的景象,只剩下一片死寂。
「別看了。」
葉修察覺到舟幽靈情緒的波動,低聲奉勸了一句。
他們走到村口,碰見了徐綰綰的爹娘。
夫妻倆挎著一個滿載乾糧的籃子,正焦急地翹首以盼。
看到葉修他們過來,兩個人連忙圍了上來。
「我知道你們要走,所以特意過來送你們一程,我們莊稼人也沒什麼好東西可以送的,這些都是我們自己種的,天然無公害,你們拿著路上吃。」
夫妻倆接連喪女,卻還能對著葉修他們露出淳樸友善的笑容,著實讓人心酸感動。
葉修並沒有拒絕二老的好意,「那就多謝了,這地方已經不能再待了,你們以後想去哪兒?」
趁著說話的功夫,他悄悄地往二老的衣服口袋裡塞了幾千枚金幣,這足夠他們活過下半生了。
「我們也沒想好呢,我們都是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了,也不想操心那麼多了,一切就都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們莊稼人不管走到哪裡,只要憑自己的雙手努力創造也是餓不死的。」
「那你們保重。」
夫妻倆沒有再回小鎮,他們互相攙扶著蹣跚離去,當走了一段路之後,老頭子卻感覺到自己身上越來越沉重,原先還不覺得有什麼,他一摸口袋竟然是幾千枚的金幣。
夫妻倆立馬就意識到,這是葉修所為,他是做好事不留名呢。
「收下吧,這也是孩子的一片心意。」
明光海,這片海域好像被隔絕了一樣,在某個範圍內海水漆黑惡臭,水中好像完全沒有了活物,甚至連周邊的陸地上都氤氳散發著綠色的毒瘴。
這地方被人視作不祥晦氣之地,所以很少有人會來到此地,即便來了也是匆匆就走,不會多做停留,畢竟這也沒什麼boss可打,也沒什麼保障可以拿,何必白費性命呢。
葉修把舟幽靈放了出來,看著那片漆黑的海域,他濕了眼眶,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了過去,當他穿進那片毒瘴之時,葉修有些擔憂,卻發現他似乎並不受影響,也就沒有出聲打擾。
「這個地方以前很美的,我記得這岸邊還生長了許多的玉蟬花,微風吹拂之時是一片美麗奪目的花海,不遠處還有許多的房屋,那裡住著的都是些漁民,他們靠出海打魚為生,世世代代皆是如此,可怎麼就變了呢?」
舟幽靈自顧自地說著,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