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最高首領的聲音自然是清晰地響徹在在場所有人的耳中,軍令如山倒,所有人無論殺的多麼眼紅,皆是在那聲音響起的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楚寒陽,你說啥?老子沒聽見啊——」
雷克頓大喊一聲,吼聲直衝天際,在半空中炸開,與此同時,他手中那猙獰的月刃卻是突兀地砍在了面前以為諾克薩斯軍方司令的臉上,直接將後者劈成了兩半。
「噗嗤。」
一聲悶響,在瞬間天地寂靜的情況下,這一聲悶響卻是在眾人的耳中清晰地響過。
「格雷·戈里,你——」
見到己方一名司令官的死亡,德萊文的臉上有著一抹憤恨之色湧出,開口大聲質問道,然而,卻是在剛剛開口的時候,便被楚寒陽打斷:
「雷克頓不遵軍令,等大軍撤回之後,打三十軍棍!」
「哈哈哈,用三世軍棍換諾克薩斯一位司令的命,值啦。」
聞言,雷克頓張開那血盆大口哈哈大笑起來,全然不顧那已經被鮮血所浸透的身體,竟然伸出舌頭,在那懸掛著碎肉的月刃之上輕輕舔了舔。
「德萊厄斯,放開安妮,你想幹什麼沖我來!」
楚寒陽不再去管地面上所發生的事情,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德萊厄斯,語氣冰冷至極地說道。
「嘿嘿,想要你的女兒啊?可以。」
德萊厄斯在德萊文的攙扶下,已經回到了諾克薩斯城牆之上站立,漫天的燈火之下,德萊厄斯的臉色依舊無比瘋狂,看向楚寒陽的眼神更是怨毒至極,開口說道:
「不過你要當場自裁謝罪,還要下令聯軍退兵,發誓永遠臣服於我諾克薩斯!」
聽到德萊厄斯的話,安妮的臉上猛然湧出了一股難以置信的神色,原本哭的梨花帶雨的小臉兒上,此時早已一片蒼白,甚至嘴唇都變得異常乾澀,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如此信任的德萊厄斯叔叔,竟然能夠將自己抱在懷中做人質,而面前這個讓自己有著一股莫名鼠疫感覺的男人,竟然真的是自己的父親!
安妮渾身上下都在不住地顫抖著,此時的她根本無法平靜下來,無論她的實力再怎麼強大,她也只是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兒啊。
「安妮乖,待會兒爸爸就會把你救出來的,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這個傢伙傷害你一分一毫!」
看到安妮臉上的情緒波動,楚寒陽的心都快碎了,他急忙開口說道,企圖先用語言穩住安妮的情緒,可是安妮此時就像一顆木頭樁子似的,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
「究竟發生了什麼?安妮不是已經臣服於諾克薩斯了嗎?為什麼那個傢伙會拿安妮來要挾楚寒陽啊?還有,楚寒陽那個傢伙究竟在做什麼?他為什麼要下令停戰啊!?」
伊澤瑞爾不解地向站在自己身邊的莎拉問道,顯然,以他的智商已經看不出其中的門道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莎拉開口說道:「剛才寒陽明明已經將德萊厄斯給打敗,但是為什麼現在卻突然出現了這麼大的反轉?不行,我得過去看看!」
說著,莎拉便施展開了火焰閃現,體內驟然冒出一縷火苗,準備向半空中直衝而去。
「莎拉,不要過來。」
楚寒陽的聲音突然從半空中落下:「誰都不要過來,等著我的訊息!」
說完,楚寒陽再次回頭看向德萊厄斯,面色卻突然變得平靜下來:「德萊厄斯,只要我把命給你,你當真能夠放了安妮?」
「不不不,我現在改注意了,我先不要你的命。」
德萊厄斯的嘴角掀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瘋狂的雙眼中,掠過一絲殘忍的光芒:「你要現在我的面前下跪磕頭。」
「好!」
聽到德萊厄斯的條件,楚寒陽毫不猶豫地答應之後,雙膝凌空跪下,竟然真的向德萊厄斯跪了下來。
「寒陽——!?」
地面上看到楚寒陽對德萊厄斯跪下來的這一幕,無論是莎拉和伊澤瑞爾,還是皮特和內瑟斯他們一行,皆是猛然大驚,莎拉更是開口大喊道。
「都別過來,這件事情我自己處理。」
楚寒陽看著已經快被德萊厄斯的大手掐的窒息了的安妮,即使跪在半空中,他的眼神中也依然迸射出一抹足以令天地都為之顫抖的寒光,一字一句地說道:
「德萊厄斯,相信我,我一定會讓諾克薩斯付出代價的。」
「哈哈哈哈……」
看著楚寒陽一臉呼之欲出的殺意,德萊厄斯的卻是張狂地大笑出聲:「格雷·戈里,我告訴你,你不要再想著要挾我,今天即使我死了,甚至整個諾克薩斯城滅絕,但是只要能夠拉著你女兒去死,老子也心甘情願!」
「而且還有你的妻子,現在也在老子皇宮裡的某一處地方藏著呢,嘿嘿,只要我一聲令下,你可就真的家破人亡了!」
「呼哧——呼哧——」
在聽到德萊厄斯的話之後,楚寒陽的呼吸驟然變得極為粗重,牙關緊咬的他,臉頰兩側甚至有著兩道橫棱凸起,嘴角更是深處了一縷殷紅的鮮血,雙眼赤紅,怒髮衝冠。
「格雷·戈里,你剛才打老子不是打得很爽嗎?啊?來打我啊!」
在德萊文的攙扶下,德萊厄斯再度飛出城外,來到楚寒陽的面洽,一腳狠狠地踹在了楚寒陽的臉上,雖然將後者的身體踹的猛然一晃,但是他卻是整個人都被反彈出去老遠。
「該死的!」
德萊厄斯的嘴角流出了一縷漆黑色的鮮血,他伸出袖子將之擦拭下來,而後繼續惡狠狠地說道:
「現在,立刻將我體內的死亡之力清除出去,不然我現在就捏死這個該死的小雜種!」
聽到德萊厄斯的話,安妮的身子再度劇烈顫抖了一下,那雙火紅的大眼中,突兀地湧出了一股悲哀之意,一時沒有忍住,竟然「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
「德萊厄斯,你該死!」
見到安妮委屈地哭了起來,楚寒陽心中的戾氣終於被徹底激發,只見他竟然猛地站起身來,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流光,直接朝德萊厄斯直衝而去,磅礴殺意直衝天際!
「格雷·戈里,你是真的不想要你的妻女活命了對不對!?」
見到楚寒陽失去耐心地向自己殺來,德萊厄斯的臉上還是湧出了一股恐懼之意,當即伸手將安妮當在自己面前,掐著安妮脖子的手掌猛然一用力,安妮臉上的血色便是直接潮退而去,瞬間被蒼白所占據。
「噗嗤——」
下一刻,楚寒陽的所化的那道流光緩緩散去,身形在德萊厄斯的面前止步,怒極攻心之下,竟也是張口噴出了一團鮮血,氣息都霎時間委頓下來。
「你也不時那種玉石俱焚的人嘛——」
德萊厄斯嘲諷地看著楚寒陽,猛的一腳踹在了楚寒陽的胸口,將後者直接踹出了數米之遠,而後低下頭對安妮說道:
「安妮,叔叔的乖寶寶,你可真的太有用了,哈哈哈……」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有著一道凌厲的殷紅色光芒,驟然從諾克薩斯的城牆之上激射而出,猩紅的光芒一閃即逝,彷佛是洞穿了空間,突兀地出現在了德萊厄斯的背後,一柄凌厲的彎刀之上,猛然湧出了更加濃郁而精純的死亡之氣,下一刻便是直接狠狠地從德萊厄斯的後心處直插進去。
「噗嗤!」
一道裂帛之聲響起,那彎刀之上的死亡之氣猛然在德萊厄斯的體內爆發開來,如同一股瘋狂的洪流一般從肆虐而起,在瞬間便摧枯拉朽一般地摧毀了德萊厄斯體內所有的生機,讓他在死亡之前,失去了任何反應的可能。
德萊厄斯難以置信地看著從胸前冒出來的刀劍,並沒有抬頭看天,而是緩緩地用盡了體內正在急速流逝所有力氣,抬起頭望著那漆黑一片的夜幕,開口問道: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