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海潮再上來的時候,他就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了童洛苡。
江海潮沒見過這個,但童洛苡見過啊。
她有些驚訝:「懷表?」
江海潮趴在她身邊的石頭上,沒上岸,只盯著她手中的懷表看。
「你認識?」
童洛苡點頭:「懷表,就是另一種手錶,是以前紳士們最喜歡戴的,放在胸口口袋裡,就叫懷表了。」
她伸手將下面的鎖扣打開,這懷表質量很好,並沒有進水,裡面很乾淨。
只是應該沒電了,懷表的指針不轉了,但是懷表上的照片卻令童洛苡有一瞬間的沉默。
這一眼就不是她們種花家的人啊。
照片上是一張結婚照,男人金髮碧眼,女人黑髮棕眸,穿的還是婚紗。
江海潮湊過來看了眼,眼皮狠狠一跳,他毫不猶豫先把懷表搶過來,隨後將懷表關了回去。
童洛苡看著空蕩蕩的手心。
啊這?
「這事你別管,你本來就被某些人盯著,不能拿這種東西。」
江海潮此刻的語氣十分認真。
雖然海島上對於下放的事情並不在意,但這不代表童洛苡可以再受一次折磨了。
她不行,他也不行。
童洛苡聳聳肩,這種東西她也不敢拿啊,她現在的身份還是比較敏感的。
不過童洛苡還是問道:「你準備怎麼處理這懷表?要不咱們扔大海里吧,眼不見為淨。」
江海潮雙手撐著石頭上岸,水珠順著他皮膚的弧度緩緩滑落。
童洛苡眼睛都看直了。
之前咋沒發現,江海潮的身材這麼好呢。
這腹肌,真結實啊!想摸。
江海潮沒發現童洛苡灼熱的視線自顧自穿上短褂,遮住了令童洛苡垂涎欲滴的腹肌。
他道:「別擔心,我會解決的。」
「起來,我先送你回家一趟。」
童洛苡被色誘了,她想著晚上能不能撒個嬌,摸一把,於是乖得很。
「那我換衣服,洗個澡。」
江海潮:......
「回去再洗吧。」
「那好吧。」
童洛苡臉上有些委屈不滿,心裡樂開了花。
愧疚吧愧疚吧,晚上我就能多摸幾把了。
嘿嘿嘿。
她又傳回了江海潮的短褲和短褂,褲腰帶在腰上纏了兩圈繫緊,這才跟著江海潮往家去。
剛走到礁石灘,迎面邊走來了一隊巡邏的海軍士兵,童洛苡對領頭的小隊長還有印象呢。
就是昨天早上她看到的,嘿,還怪有緣分的。
童洛苡忍不住靠近江海潮,小聲道:「我昨天也見到他們了,在碼頭那邊,他們咋天天出來巡邏啊。」
江海潮低頭就看到童洛苡目光灼灼地盯著海軍士兵,那眼神,和看他似的。
莫名的江海潮就有些不爽,忍不住伸出大手直接遮住了她的眼睛。
童洛苡:「(#`O′)幹嘛呀!」
她伸手握住江海潮的手臂想要扒拉下來,影響她看帥哥了喂!
江海潮才不會給她機會,一手捂著她的眼睛,一手直接抱著她的腰就將人提了起來。
童洛苡險些把拖鞋蹬掉了也沒掙脫,有些泄氣。
算了算了,就當多了個坐騎好了。
她整個人就被江海潮拎著輕易地走了。
在童洛苡看不到的角度,江海潮朝著那小隊長使了個眼色。
秦崇山不動聲色點頭,兩人的無聲交流沒有任何人發現,卻似乎又傳遞了許多信息。
別說,不用自己走路,童洛苡感覺還行。
等回到家,童洛苡毫不客氣吩咐道:「海潮哥,給我燒點熱水,我要洗澡。」
「行。」
江海潮認命進了廚房,他自己也得沖個澡換身衣服。
院子裡,江母正在給江海浪縫補衣服,這小子鬧騰得很,衣服已經是補丁打補丁了。
但男孩子嘛,就得穿破的,穿新衣服純粹是糟蹋。
江珊瑚坐在母親身邊,小胖手托著下巴看著童洛苡,而江海浪躺在躺椅上,已經在呼呼大睡了。
童洛苡走向前,踢了踢躺椅:「海浪啊。」
她語氣十分凝重,江海浪迷迷糊糊睜眼,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語氣黏搭搭的:「要吃晚飯了嗎?」
中午的罐頭可太好吃了!忒甜!
中午他做了個美夢,夢裡他的房子是白米飯做的,床是白面大餅,枕頭是紅燒肉,被子是玉米餅子。
太香了~~
然後他就看到了叉著腰站在那的童洛苡。
江海浪打了個哆嗦,立刻清醒,連忙從躺椅上爬了下來,還狗腿地給躺椅擦了擦,討好道:「大嫂你回來了!你坐,你坐!」
童洛苡此刻很興奮呢,擺了擺手:「不用,我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告訴你們!」
正在廚房燒水的江海潮靠在門邊,環胸笑看著這一幕。
江母,江海浪,江珊瑚都齊齊抬頭看著童洛苡。
童洛苡下巴一抬,驕傲道:「我,已經學會游泳了!」
江海浪瞪大眼睛:「這麼快!大壯學了好幾年都還不會呢!大嫂你也太厲害了吧!」
在家關禁閉的大壯:......
江珊瑚滿臉崇拜:「大嫂!天才!天才!!」
江母也笑著誇讚:「確實是天才。」
童洛苡那叫一個驕傲啊,這不就裝到了?
她還衝靠在廚房門口的江海潮揚了揚下巴,仿佛在說:「我牛不?」
江海潮也笑了,沖她豎了個大拇指。
確實很厲害。
江海潮很快就給童洛苡燒了一桶洗澡水,等她進房間泡澡時,江海潮自己就立刻洗了個戰鬥澡。
隨後他拿了個桶準備出門,沖江母道:「媽,我再去海灘上看看,很快回來。」
「廚房裡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你看著能做的等會就先做了。」
江母應了聲,江海潮便大步朝外走。
等走到看不到家的地方他轉移了腳步,朝著海島的山上走去。
他步伐極快,即便是山路也絲毫沒有減速,大概十分鐘後,江海潮耳邊響起了一道調侃的男聲。
「江海潮,你墜入愛河啦~」
江海潮停下腳步,抬頭看向蹲在樹杈上的男人。
不是別人,這不正是剛才那領隊的秦崇山嗎?
別看巡邏的時候滿臉冷肅,此刻的秦崇山滿臉都寫著八卦二字。
剛才江海潮和童洛苡親密的一幕他可看在眼裡。
認識江海潮四年,在秦崇山看來,江海潮比他還冷心冷肺。
如今能和一個女人這麼親近,不是墜入愛河是什麼?
嘖,一個月他申請結婚的時候可還說過只是負責,絕對沒有男女之情呢。
男人的嘴。
騙人的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