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母面前,童洛苡點到即止。
可不能逗狠了,她在外面還是很給自家男人面子的。
於是,當童洛苡挽著江海潮的手出現在碼頭時,又吸引了一眾人的目光。
立刻有人忍不住詢問:「海潮啊,這是帶你媳婦去哪?」
江海潮的手臂被童洛苡抱著,他緊張了一路。
此刻他語氣緊繃:「公社。」
「去公社幹嘛嘞?」
童洛苡笑意盈盈接下了話茬:「這不是要造掃盲班嘛?我可是帶著任務的呢。」
「哦?啥任務?」
「去公社買材料啊,等掃盲班建好了,大家踴躍報名哦~」
童洛苡的話引起了喧譁。
不少人都知道這事,童洛苡能在王蘭花手裡賺一百塊,大家既羨慕又嫉妒,那可是一百塊啊。
可很快,他們就覺得童洛苡蠢了。
錢不自己存著,居然還要捐出去,那不是傻子是啥?
當然,絕大部分人表面上是不會說出來的,畢竟得了好處是他們。
但有些人就不同了。
王蘭花這兩天很不好受,徐國標平日裡雖然不苟言笑,但對她是很好的。
可現在呢,因為童洛苡,她連管錢的權利都沒了。
她今日的活就是分揀魚類,聽到童洛苡的話開口嘲諷:「還掃盲班,咋的,不識字就不能賺工分了?」
「咱們大隊能識字的有幾個,大家還不是過得好好的,用了手段賺了別人的血汗錢拿出來臭顯擺!呸!」
此話一出,她周圍的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童洛苡臉上笑容不變,但江海潮卻沉了臉色。
童洛苡似笑非笑看向王蘭花,王蘭花頓時想到了那天的恥辱,有些心虛。
但她梗著脖子,絲毫不認輸:「咋的,我說錯了?再怎麼說我男人都是你男人的老師,坑了我們的血汗錢在這裝好人!」
「真是心思歹毒。」
童洛苡挑眉,這王蘭花還是不乖啊。
她輕笑:「若是我沒記錯,這錢可是徐師傅親自送來的,嬸子看來對徐師傅的意見很大啊。」
王蘭花瞪大雙眼:「胡說!我什麼時候對我男人有意見了。」
童洛苡一副是是是的表情,直接不接茬,轉移話題:「王嬸子不僅對徐師傅有意見,看來也是對大隊長有意見啊。」
王蘭花都懵了:「不是!我沒說啊!」
其他人也一頭霧水,是啊,王蘭花沒說啊。
童洛苡深深嘆了口氣:「掃盲班的事情是大隊長一手敲定的,你如此瞧不起掃盲班,不就是對大隊長有意見?」
「再說了,你說讀書沒用,那為什麼當大隊長的不是你?為什麼婦女主任不是你,為什麼去公社工作的不是你?」
童洛苡的話如同機關槍,突突的。
打得王蘭花啞口無言。
是啊為什麼?
童洛苡大發慈悲回答了她的問題:「當然是因為你不識字啊,哪個幹部不識字?你現在說這些話,是在阻止大隊社員進步,你是不希望他們有更好的未來是嗎?」
王蘭花:.......
不,不是啊!
周圍人看她的眼神已經變得不善了起來。
誰阻止他們進步,那就是惡人!
王蘭花真的是欲哭無淚,童洛苡這嘴怎麼這麼會說。
她就是心疼那一百塊錢而已,咋就給她扣了一頂這麼大的帽子?
王蘭花哇的一聲就哭了:「我不是我沒有!!」
童洛苡有些沒眼看,都是五個孩子的娘了,還哭成這樣。
她無奈嘆氣:「嬸子,我知道是有人在背後慫恿你。
你就聽徐師傅的話吧,你可還有個大壯這個兒子呢,你要是犯了錯誤,大壯咋辦?」
王蘭花聽到這話,覺得很是有道理。
她一把抹掉眼淚:「你說得對,大壯才是我的命根子,以後我不再說你了。」
她早上就不該聽妹妹的話,這也太丟臉了。
不行,她得找王翠花算帳才行!
童洛苡說完就回頭,與江海潮一同站在碼頭等客船,海風有點大,她忍不住靠近了一些江海潮。
兩人貼得很近,江海潮察覺到她的動作,微微側身,替她擋住了海風。
童洛苡抬頭,沖他甜甜一笑:「海潮哥你真好。」
江海潮抬頭,嘴角卻微微上揚。
哎呀,男人嘛,稍稍獎勵一下就要上天嘍。
江海浪和徐震等幾個小朋友此刻已經湊到了一起,江海浪環著胸,滿臉驕傲。
「看吧,我大嫂是不是最漂亮的?你們的大嫂有我的大嫂漂亮嗎?」
幾個小孩看看童洛苡,又回想了一下自家大嫂,紛紛搖頭:「沒有。」
徐震羨慕啊,尤其聽海浪說,童洛苡不僅每天都給他吃糖,還有肉的時候,徐震都想換一個大嫂了。
他十分童言無忌:「海浪,能不能把你大嫂換給我?」
江海浪頓時就生氣了:「不行!我大嫂和我大哥才最般配!你大哥太醜了!」
正在海上撒網的徐大哥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他忍不住想,難不成是婆娘又想他了?
沈宴周今日也帶著李銘雅去公社,因為今天要領證,兩人都捯飭了一番。
沈宴周的衣服和江海潮差不多,但因為他沒有江海潮那麼結實,所以襯衫撐不起來。
李銘雅就更不用說了,她長得本就沒有童洛苡貌美,最好的一身裙子洗得有些發白,比起童洛苡的鮮活,她顯得有些死氣沉沉。
剛才的那一幕被沈宴周看了個全程。
他不明白,上輩子的童洛苡明明沒有那麼耀眼,除了那張臉,其他任何方面都比不上銘雅。
可這輩子,怎麼什麼都變了?
李銘雅並不嫉妒童洛苡,作為原文的惡毒女配,她人設本就是美貌但沒腦子。
而且,原書中,江海潮可沒啥戲份,他就算是個好男人,那也是個貧窮的好男人。
貧賤夫妻百事哀啊。
她唯一在乎的,就是沈宴周這個男主到底能不能給她幸福的生活。
她看著沈宴周緊盯著童洛苡的眼神,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服:「宴周哥?你是不是還是放不下小童同志?」
沈宴周回頭,就對上了李銘雅那雙無奈失落的眼眸。
李銘雅苦笑:「宴周哥,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
「我雖然喜歡你,可我不能接受我的男人心裡還有別的女人。」
沈宴周聽到這話,頓時就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