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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這又是文官集團的陰謀?!

2026-10-24 14:56:22 作者: 小魚兒慢慢游

  晏殊好歹也是帝國的宰相之一,雖這次沒能進得了樞府,和歷史上一樣成為樞相,但卻也頂了歷史上韓琦的差事,做了陝西的安撫使。

  這麼大的人物親自相邀,劉永年再不喜歡文官,也不能不給這個面子,否則傳出去會被人笑不懂事的。

  於是劉永年跟隨晏殊,結伴出門,坐上牛車,行不一會兒,劉永年詫異地道:「這是往哪走呢?你不是說要請我喝酒麼?」

  晏殊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笑著道:「現在時辰還早,一會兒再喝酒,好不好?」

  「晏相您都這麼說了,當然行了,雖然我早上因為晚起沒吃早飯,腹中已經有些餓了,但是您大,我小,自然聽晏相您的,這是去冶鐵務的路吧?」

  晏殊笑著點頭:「不錯,正是要去冶鐵務,兩府推舉鄭戩接替我擔任三司使之職,我去陝西擔任安撫使,不過三司任上,還有一件事沒有做完,為官一任,總要有始有終。」

  「焦煤冶鐵?」

  「對,正是焦煤冶鐵,官家下詔,要將三司胄案完全獨立出去,與磁州、邢州的冶鐵務,西京的匠坊等共同成立一個全新的衙門,叫做軍械監。」

  「這次三司胄案的事情,官家對我們整個三司上下所有的文官都很失望,某身為三司使,責無旁貸,

  卸任之前,我想要把事情做好,實不相瞞,最近這小半個月,我一直親自在忙焦煤冶鐵上的事。」

  頓了頓,補充道:「我們煉鐵煉的沒有你好,而且到底要如何燒制焦煤,目前試過幾種辦法,都不太滿意。」

  劉永年頗有些詫異,道:「堂堂三司使,還要親自管這種小事啊,三司胄案司做事沒做好,怨不到三司使的頭上吧。」

  領導責任肯定是有,但這麼說的話全天下所有的破事兒還都能算到官家頭上呢,三司使作為帝國財相哪有空親自過問冶鐵的事?

  趙禎在最憤怒的時候發火都沒找過晏殊,再加上他本來就要卸任去當安撫使了,整個三司胄案都要獨立出去了,比歷史上更早成立軍械監了。

  整件事他其實完全不用管,拍拍屁股直接走人才是對的,做多錯多,不做不錯,誰也不會因為這種一線技術上的事為難一個三司使,或是一個陝西安撫使。

  但現在這事情他攬了,就真的是他的責任了,做不出成果來反而是他的污點,至少是很麻煩。

  尤其是劉永年還一直在這件事情上宣揚文官集團陰謀論,就算除了他本人之外外邊幾乎沒人信,但這個陰謀論到底是產生了許多影響的,非蠢即壞麼。

  

  他現在上趕著去做這件事,反而比較容易讓人瞎聯想。

  而且為了這麼一件小事,堂堂三司使,安撫使,居然還求到劉永年這麼一個小輩頭上來了,這也有點折面子呀,故而老實說劉永年還真有點不太理解晏殊的想法。

  「小事麼?」晏殊卻是很坦然,道:「焦煤冶鐵之事事關我大宋將士身上穿的鎧甲,我不覺得這是一件小事啊,如果是小事的話,官家也不會發雷霆之怒,親手打得人吐血了。」

  「況且此事,某也確實是有責任。」

  劉永年大為詫異:「你承認這是你們文官集團的陰謀了?至少是下邊的文官的陰謀?」

  晏殊啞然失笑:「陰謀之說當然是無稽之談,我相信官家也是不信的。」

  「那你說有你的責任。」

  晏殊點頭:「責任在於三司之內,機構臃腫,疊床架屋,以至於上情雖還能夠下達,下情卻已經完全無法上聽了,某身為三司使,又如何能說是完全沒有責任呢?」

  「哦~」劉永年興致大減。

  「焦煤冶鐵之法畢竟是你搞出來的,故而想讓大郎幫忙看看,此法到底要如何冶煉,如何改進。」

  「我為什麼要幫你?我是一個武勛。」

  「這難道不是大宋的國事?」

  「額……好,我們去看看。」

  晏殊笑道:「幫不上忙也沒有關係,我們到底不是工匠,就是看看。」

  晏殊其實是有一點死馬當活馬醫的意思的,劉永年則是有些傲嬌地哼了一聲,沒有理他。

  不一會兒,牛車到了冶鐵務,二人下了車,劉永年立刻就被嗆了一個跟頭,只覺得天好像都是灰濛濛的,裡面好像失火了一樣不停地往外涌濃煙。

  「這是發生甚事了?」


  晏殊見怪不怪,從車夫手上接過一條濕帕巾蒙在口鼻處,還給了劉永年一條,道:「最近這些天工坊晝夜不停,一直在嘗試燒制焦炭,故而煙大了一些。」

  劉永年一邊在嘴上系帕巾,一邊抬起頭看了一眼明顯連顏色都黑了的老天,吐槽道:「這叫大了一些麼?」

  說罷就要往裡走,卻見裡面好一陣混亂,見晏殊和劉永年來了,卻見一名工匠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卻不是行禮,而是撲通一下跪在二人面前,道:

  「相公,死,死人了,弟兄們開爐的時候,三十幾名工匠被煙給熏倒了,大家正在用冷水救呢,還不知道能救回來幾個。」

  「求求相公了,別再燒這種殺人炭了,自從工坊專門燒制這種殺人炭以來,每天都會頭暈,頭痛,每天都宛如醉酒一般,有時候還會噁心,耳鳴,眼花,有時候走路都走不穩,

  開爐的時候更是九死一生,被那炭煙一熏,立刻就死了,有時候人沒死,卻比死了還慘,

  王工昨日開爐時站在了最前面,被熏了個半死,好不容易救回來,卻變得又呆又傻,心智宛如孩童,求求您了,別再讓俺們燒這等殺人炭了啊!」

  說罷,這匠人在地上咣咣磕頭。

  一見有人帶頭,幾乎是立刻的,就湧上來七八十個匠人,很默契地將晏殊和劉永年圍成了一個圈不讓他們走,一起咣咣咣咣叩頭,一邊叩頭一邊哭。

  「求您了相公,別再讓俺們燒這殺人炭了,俺家裡還有老娘沒有送終,下邊還有一雙兒女要養啊,嗚嗚嗚」

  晏殊和劉永年都被這變故搞得一愣,卻突然聽到有人大喊了一聲:「他就是劉永年!」

  「晏殊旁邊的就是劉永年!!」

  仿佛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一樣,一眾原本衝著晏殊瘋狂磕頭的工匠齊齊停頓了一瞬,齊齊地朝劉永年看了過來。

  然後一群人朝他激動地撲來,劉永年被嚇得撒腿就跑,口中還大罵:「晏殊!我就不該信你,這果然又是你們這群文官的陰謀!你想殺我啊!!」

  晏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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