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太過簡單,反而令所有人恐懼。
血凡說的簡單愜意,但是做出來的事,絕對讓人承受不了。
他都敢施出親王的殺罰令,殺罰令一出,動輒摧毀某個族群,兼併某個大勢力,那可不是隨便鬧著玩的。
這種給自己製造麻煩的舉動,確實嚇住了許多人。血凡沒權力那麼做嗎?看看露台下的狐恪婆婆,人家被打了,在沒有血凡的允許下,根本不敢走。就算胡玄親王來了,估計他也不會鬆口,何況身邊還有蓮婆婆在,胡玄根本不敢開口。
蓮婆婆是個管家,對家裡人都非常嚴苛,誰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蓮婆婆只效忠女王一人,其他人根本不多看一眼,現在又多了一個效忠的人,那就是血凡。
許多人都看的出來,血凡的性格,蓮婆婆非常的欣賞,他們在性格上有許多共同點。
像他們這類的上位者,殺伐果斷,絕不容家裡出現什麼亂子。而現實中的胡曉月,屬於足不出戶,從來沒殺過人的那種。她在遊戲裡殺自由NPC,也有玩心在裡面,可能根本不知道殺死自由NPC,那些人在現實中也會死去。這些事情,誰沒事對胡曉月說,她應該不知道。
而血凡和蓮婆婆,也沒有對她提。身為女王,不懂得殺人,那怎麼行。該殺的時候就要殺,絕不能心慈手軟。
最後血凡言道:「至於胡玄前輩,婆婆也不要給他提示,讓他自己去想。父女相認,還要請示您,來不來隨他的意,我和曉月都不在乎。」
血凡、蓮婆婆、東方憐,三人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女王殿中,胡曉月言道:「大哥說的很對,我就是個極其簡單的人,不用管我心裡怎麼想的,諸位老祖宗只需聽命令即可。明天女王冠冕、婚禮大典,如果哪位隱世老祖宗沒來,那個家族就要接受大哥的懲罰,很可能會是婆婆親自執行。」
「大哥安排的太好了,以後能讓婆婆插手的事,少之又少。如果誰嫌自己的權力不夠,本王依然會多給點,給的越多,我們就越輕鬆。」
艾雲十八洲老祖宗齊聲道:「已經夠多了,請女王殿下不要再給了。」
誰敢再要?權力越大,自身受到的限制越多。以前誰犯了錯,只追究那一個人的責任,可現在不同了。在血凡強勢的介入下,哪位長老犯了錯,那麼他背後的家族,也會受到影響。
沒過一會兒,血凡帶著東方憐,出現在女王殿。
當著所有人的面,血凡輕鬆自如地走上主位,跟胡曉月坐在一起。東方憐見沒自己的位置,本想學著玲玲、妖妖等人站在他們身後,卻被血凡一把拉住,直接按坐在大腿上。
這樣的事情,血凡在遊戲裡常做,胡曉月也習慣了,她本來就想讓血凡把東方憐收進房的心思。
他們習以為常,可艾雲十八洲的老祖宗們就不淡定了。這什麼情況?血凡跟自家女王還沒完婚,就提前把小公主勾當上了。就算你想娶女人,也不要在此時此刻,在婚禮大典之前,這麼公開地做吧。
鳳鶴忍不住勸道:「血凡殿下,明日就是大喜日子,你也要成為親王,要注意點形象。」
胡曉月微笑不語,只見血凡無所謂地言道:「女王殿是我家,我平時在家怎麼生活的,就應該怎麼過。請問鳳鶴老祖,我哪裡有不好的形象?你們又不是外人,都是我的家人。」
周圍的人都聽傻眼了,血凡還真是不外見,那種自來熟的模樣,說的鳳鶴都不知道對下去了。其他人還想再開口,卻被血凡提起插口。
血凡言道:「在鴻靈星,經常修煉累了,就會坐在鴻靈城大門口,邊喝酒邊讓侍女捶腿,然後再跟那些屬下們商談事情。我覺得吧,來到女王殿,也應該照此例,只要沒有違反家規,旁人就不可不多言。」
「祖宗家規里,可並沒有說只娶女王一人,我多娶幾個心愛的妹子,乃是很正常的事。在修道界中,多幾位修道伴侶,真的沒什麼。就拿鳳鶴老祖來說,你的道侶就有幾百人,你是家中的長輩,我們這些做晚輩的自然有樣學樣。」
其他人都無語了,鳳鶴苦笑道:「可我們只有一位女王,你應該尊重她。」
血凡大咧咧地笑道:「夫妻之間,只需彼此愛護,為什麼要尊重?曉月是女王,可她也是女人,按照祖例,女王管內,親王掌外,後宮的女子都該歸她管,都需要聽她的話。」
「我已經想好了,以後再與某個修道女子投緣,想要把她納進門來,必須要得到曉月的點頭。這是本少主的家務事,就不勞諸位老祖宗們操心了,只要我願意,曉月不反對,那就行了。」
「對了,我的好憐兒,我還沒問過你的意見,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女人?」
東方憐根本不明白什麼情況,習慣性地答道:「哥哥要我做什麼,憐兒自然要照做,無需問我,只要姐姐不反對就行了。」
血凡大點其頭,問道:「老婆,你有不同的意見嗎?」
這句老婆說出口,徹底嚇傻了眾人。曾幾何時,無論哪一代的親王,就算與女王結合在一起,也只稱呼女王,根本沒有什麼老婆、妻子之類的稱呼。這一代的女王,極其的有主見,親王更是荒誕,許多人的認知都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只聽胡曉月笑道:「憐兒做為我的陪嫁妹妹,這是我們早就商議好的,大哥不用再問。」
血凡輕輕地拍了一下東方憐的大腿,笑道:「諸位老祖宗,我們一家人都不反對,難道你們也有意見?敢反對者,那就不是我的家人,只會成為我們的敵人。」
「祖宗規矩不能廢,我們也不會改變家裡的制度,但是在規矩範圍內做的事情,只要我們自己覺得合適,那就沒有錯。別人的意見,對我們一點用處也沒有,你們也要謹言慎行,以後萬萬不可說那些逆我們意的言辭,明白嗎?」
鳳鶴等人面面相覷,交流一個眼神,齊聲道:「請血凡殿下、女王殿下放心,我等都不敢再多言。」
胡曉月點了點頭,道:「明白就好,我們的意見,不容許別人多言。躲起來說沒事,當著我們的面說出來,那就是錯。」
眾人明白了,血凡故意製造麻煩,從而樹立胡曉月的權威,同時也是樹立血凡自己的威信。主位上的那對小夫妻,一個鼻孔出氣,估計現在想的事情,就是怎麼給他們自己製造麻煩。
人人都恐懼的蓮婆婆,血凡隨意地去露台看看風景就解決,解決的太快,也太容易了,反而讓他們沒有磨礪的作用。藉著一些小事,來磨礪心性,也只有他們兩人能做的出來。
血凡苦惱道:「老婆啊,別人怕麻煩,而我們整天想著給自己製造麻煩,怎麼會這麼難?我都公開做這麼不體面的事情了,諸位老祖宗居然都不反對了,這該如何是好?」
十八位老祖宗心裡暗暗肺腑,你也知道不體面,不體面你還做了出來。他們算是明白了,今天就是要拿他們,或是其他某些人,來給自己製造點麻煩。大家成為他們的磨刀石,一個磨礪心性的試驗品,無論結果如何,那些被找出來的人,下場肯定不好過。
胡曉月苦笑道:「家裡太平和了,還不如遊戲裡,起碼遊戲裡會經常出現外來者,那些人就敢冒犯我。可在家裡,大哥已經樹立了威信,想要找些搗亂的人出來,確實不容易。」
血凡想了想,言道:「既然他們不敢,那就直接命令狐恪婆婆,讓她回狐妖山,把胡玄叔叔和逆鋆四哥召來。如果明天女王冠冕、婚禮大典上,看不見他們兩人,狐妖山也不需要再存在了。」
聽到這句話,周圍的人都無語了,胡曉月也沉默了。這個問題,始終是胡曉月的心結,她不知道該怎麼跟那位從來沒見過面的父親相認,父女之情在她心裡,根本沒什麼份量,還不如蓮婆婆來的親。
胡曉月和蓮婆婆雖然性格不同,從小到大也走不近,但是胡曉月心裡清楚,這位婆婆就算什麼都沒說,也始終暗中保護著她。庭院世界就那麼近,女王殿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蓮婆婆的心,這種被親人保護的感覺,讓胡曉月很難對蓮婆婆說狠話。
血凡拍了拍胡曉月的小手,認真地言道:「我們來到這個世上,要知道自己是什麼人,以後要成為什麼樣的人。既然胡玄叔叔還健在,那麼你們父女之間,還是相認一下的好。」
「父女相認,依然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相認以後,親不親,留待以後再說。而我家四哥,鬼主意特別多,其他事不會,給人搗蛋的事情,他經常做。」
「我們想要磨礪心志,唯有在他們身上。父女之情、兄弟之情,這一關總要經歷的,否則道心就不會圓滿,很難突破到鴻蒙期。」
胡曉月苦笑道:「那好吧,傳令下去,讓狐恪婆婆叫胡玄和逆鋆,明天清晨必須抵達女王殿,協助鳳鳴大長老操辦儀式。」
艾雲十八洲老祖宗們,渾身都覺得惡寒,寒意落在心裡涼颼颼一片。不但請父親來,還要讓父親操辦儀式。
只是操辦儀式,能不能進入女王殿,主位上的那兩個人,根本就沒提。這哪裡是父女相認,而是刻意地給自己製造麻煩,那胡玄親王,心裡的滋味肯定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