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的時候,葉雨說血凡有過九世修行,眾人都以為只是皇族的一種特殊的轉世功法,沒想到還真有九世之說。
許多人都經歷過轉世修行,功法的名字,根本不能跟轉世多少次來同等看待。這就產生了一個誤解,也怪葉雨自己沒有說清楚,還是把很多人弄糊塗了。
葉雨急忙解釋道:「大哥,可能我前面說的,讓很多人誤解。我所認為的轉世修行,那就是轉世了多少次來衡量,並不是轉世功法的名字。」
「皇族的轉世功法,來源於血脈功法,準確地來說,血脈家族比皇族更擅長轉世功法。」
「大哥與血凡殿下息息相關,有些事情我還沒有想透徹,本打算想通了以後再告訴你。可惜時不我待,我們來小天庭的時間太早了,所以也等不到以後再跟你說了。」
血凡認真地問道:「血凡殿下真的有九世經歷?那我怎麼只知道三世,另外的六世一無所知。」
葉雨肯定地言道:「這就說明了一件事,大哥在認知上出現了偏差,血凡殿下的記憶還沒有完全甦醒,那些最深處的前世記憶,一直塵封在他的心靈海最深處。我也只是偶然遊歷他的心靈海,看出了些皮毛,但也不太深,記憶深處的封印太深了,我根本不敢深入。」
「幸虧我的學識還算夠,最熟悉歷史上曾經發過的故事,只要把所有與之相關的事情串聯起來,就可以組成一條清晰的轉世路線。不會錯了,我整理出來的轉世路線,很多事情都能解釋的通,如果不那麼串聯,許多事情反而無法解釋。」
「大哥應該懂我,我向來是個謹慎的人,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
血凡點了點頭,苦笑道:「我家小雨的推測,比任何人的預言還要準確,我自然會相信。你就盡情地說吧,我也想知道,血凡以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也不用對其他人說了,你我夫妻一場,最先應該告訴我。世上沒有人比我更熟悉血凡殿下,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理應第一個知道,並且從中詢問一些細節。至於你想要爭王母之位,等血凡殿下的事情說清,我會全力幫你達成心愿。」
「為了重新找回丟失的記憶,如果需要的話,我寧可放棄學院的考核,因為沒人比我更在乎那些記憶。」
觀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有種非常古怪的神情,事實已經很清楚了,昊殿下就是血凡殿下,他當然在乎自己的記憶了。可那樣的大實話,他們那對夫妻都不肯直說,而是以旁觀者的姿態去看待,那樣才不違背神族的一些規矩。
血凡都發話了,神女冥音當然不會反對,瑤池金母、昊敏敏等人也看到血凡說話,當然要給他點面子。
自從血凡出現在小天庭,他說的話非常少,最多只和血寵擠兌過昊敏敏。對於血凡和血寵,昊敏敏也沒折,那兩人好似天生就是她的克星,正面爭吵根本吵不過,那兩人實在太聰明瞭。
血寵在血凡的身旁言道:「我也對血凡那個傢伙非常熟,也曾進入過他的心靈海,昊兄弟既然要參與,我當然也不能例外。小雨妹妹,姐姐我的實力比你強,或許能幫你解釋一些你看不懂的方面。雖然你學識淵博,但是修為還是不夠,眼光看的還不夠深遠。」
「別把我當外人,我跟血凡有眾多的大因果,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唐寒怎麼也比的夫君要強的多。」
葉雨和血凡面面相覷,同時露出無奈的苦笑,心想血寵的偽裝能力,比他們都要強。難怪從參加學院考核以來,血寵對他們的來歷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他們對唐寒一無所知。
要不是昊敏敏當場揭穿唐寒就是血寵,估計大家都被蒙在骨子裡,既然血寵想要參與,那就隨她的便,反正她也不是外人。
葉雨再次整理下思緒,緩緩地言道:「九世修行,分別有九世的經歷,也有九世的記憶。前面說到第九世,五行門宗主。請大哥仔細聽清楚,包括其他所有人在內,同時也包括你自己,都理解錯了一個概念。」
「五行門宗主這個身份,才是第九世,而你的前八世,根本沒有一點相同之處。特別是第八世、第七世、第六世,三世都各有不同,我稱之為分裂的三世,也是血凡殿下記得的三世。」
「準備地來說,血凡殿下混淆了自己的記憶,他已經恢復了四世記憶,而不僅僅是三世。」
血凡徹底傻了,怎麼自己在記憶上還弄混淆了?
血寵也暗自皺眉,在腦海中回憶起與血凡的點點滴滴,曾經在血凡的心靈海中見過三世的記憶,何來的四世記憶?
只見葉雨言道:「我會按照時間的順序,逐步地倒推轉世的經歷,具體詳細的事情無法說的清,但是大致出名的事跡,我能知道多少,就會說多少。」
低頭醞釀了片刻,抬頭看著兩人言道:「第八世,姬氏苦修士。」
「這一世的他,才能真正稱的上是姬凡,從他誕生的那一刻起,他的名字就自動出現在姬氏族譜上,好似早就有人為他在族譜上準備好的名字。」
「姬凡來到這個世上,天生就擁有傳承記憶,這是姬氏一族本不該有的。這樣的人,本該受到姬氏一族的傾力栽培,可惜很少人能提前預知他的存在,甚至連金瑤阿姨都沒放在心上。但也不是沒有人知道他,知道他的人,就有姬月姐姐和姬妙音姐姐,她們兩位最先知道姬凡的存在。」
「之所以沒有去相認,主要是她們看不起姬凡屬於什麼型別的修道者,因為姬凡從小體弱多病,在姬氏族譜上,根本查不出他的父母來歷。哪怕到了今天,也依然沒人能說的清他的父母是誰,他好似憑空出現,卻又是土生土長的五行星生命。」
「姬凡的一生,沒有做多麼出名的事情,因為自身的病患,根本活不到二十歲。透過檢測血凡殿下的自身血液,我猛然看到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姬凡短短二十年,居然擁有神王之境,他自身也沒有任何的修煉資源,就那麼非常自然地成長到天仙修為。」
「也就是說,姬凡出生就是天仙,只因為病情太過嚴重,除了每天吃飽肚子,每天還要跟病魔相抗爭。那樣的人,別說是那兩位姐姐,換著是我的話也不敢靠近。而那個時候的她們,實力都沒到天仙,天知道姬凡會不會瘋癲殺了她們。」
聽到這裡,血寵疑惑地問道:「這不對吧,血凡殿下寄生而來,兩個靈魂融合為一。如果按照你的說法,那時候的血凡殿下,實力根本比不上姬凡,怎麼靈魂融合後,血凡還能占據主意志?」
葉雨苦笑道:「原因很簡單,因為姬凡自己被病魔折磨的快要瘋了,他想要給自己一個解脫。」
血凡點了點頭,言道:「詳細的情況,我最清楚,那時候姬凡確實想要解脫,哪怕血凡不來,他也不想活了。」
葉雨突然認真地對二人問道:「這是第一個認識誤區,一直以來,你們是不是認為血凡和姬凡,乃是兩個靈魂融合為一?」
血凡和血寵同時點了點頭,卻都露出詫異的表情,這麼明顯的事實,也是血凡本人親身經歷的事情,難道也有錯?
可他們也極度信任葉雨的推測,血寵不自信地問道:「難道這不是事實?」
葉雨嘆了聲,言道:「幸虧遇上了我,要是換了其他煉丹師,根本看不清這點。你們知道嗎?一個生靈不管怎麼改變生命心態,也不管有幾個靈魂,唯有靈台之靈是唯一的。天生雙靈魂、三靈魂的生命也有很多,一個生命的可以承載多個靈魂,但是不管承擔多少個,靈台之靈只能有一個。」
「據我的檢驗,在血凡殿下身上根本沒有發現一絲多重靈魂融合的跡象,看似兩個靈魂融合為一,實則姬凡和血凡本身就是同一個人。他們在第五世發生了靈魂分裂,造成了三世不同的人,這點可能血凡殿下自己都不清楚。」
血凡和血寵同時驚呼道:「不是靈魂融合為一?而是分裂的三世?」
血寵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言道:「別再問我們了,小雨你繼續往下說,這已經牽涉到我不懂的知識。真的很離譜,我明明在血凡的心靈海中見過他的過去,明明是兩個靈魂融合為一,怎麼血凡本身的記憶也有錯?」
血凡也頭疼道:「小雨繼續說吧,這方面我們確實不懂。」
葉雨點了點頭,繼續言道:「第七世,血凡殿下。」
「這一世的血凡,因為融合過鴻靈老祖的本命精血,從而在生命本質上發生了重大改變,他成為荒厄山一脈的人。荒厄山一脈,都是特殊生命組成的聯盟,內部都以親兄弟、親姐妹相稱,非常的團結。」
「血凡殿下享譽原宇宙的盛名,最牢不可破的底蘊,就在於他是荒厄山一脈的領袖。可他也有個常人無法比擬的優點,那就是修道天賦非常的差,但是道法知識非常的艱深。能跟他論道的大能,最差的也是金仙之輩,金仙以下的修道者,根本聽不懂他所述說的道法知識。」
「一個天賦非常差,境界非常平庸之輩,怎麼會有那麼高深的道法知識?那些知識,絕對沒有人去教他,乃是他從誕生的那一刻就本身擁有的。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在轉世期間,發生過非常重大的變數,造成分裂的三世。唯有這個解釋,才能解釋的通。」
「不然的話,血凡絕對無法寄生於姬凡的身軀,因為他們兩位都非常的特殊,很難在當今的修真界找到實際的例子。越是特殊之人,靈魂融合的成功率就越低,這是不爭的事情。」
頓了一口氣,葉雨接著言道:「第六世,凡人書生。」
「你們沒有聽錯,血凡的第六世,就是一個凡人。」
「他誕生於幽靈艦船,為什麼會誕生在那裡?就是因為胡曉月姐姐暗中算計,刻意為之。可就連曉月姐姐都不知道,其實就在那個時候,她的一舉一動就被有心人看在眼裡,讓血凡的這一次轉世,在記憶上發生了分裂。」
「這三世的記憶各有不同,經歷不同,生命形態也不相同,可他們共存於同一個時期。也就是說,第六世和第七世為同一人,這兩世與第八世卻是兩個生命形態同存在於世上,出現這樣情況的後果,必定會與轉世功法相悖。」
「那麼許多事情都能解釋的通,血凡擁有高深莫測的修道知識,自身卻沒有境界去突破,不是他不想突破,而是根本領悟不出一絲境界。而姬凡從小體弱多病,初生即是天仙,也擁有神王之境,可就是被病魔折磨的無法活下去。」
「這兩者之間,如果不徹底變成一個人,那麼不出幾十年,要麼一方死去,要麼兩者俱亡的下場。無論是姬凡還是血凡,他們心中都有個無法掃去的陰霾,都認為自己活不久,唯有讓自己死去,才能找到新生的方法。」
「所以姬凡自願羽化靈魂,讓自己解脫,而血凡選擇寄生未知生命,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寄生也相當於另外一種死法。因為寄生以後,徹底與過去的身軀劃清界限,從此變成另外一個人。」
血凡和血寵都聽的驚住了,而中央大陸的胡曉月,聽的全身發抖,自己所做的事情,外人根本不知,怎麼就被葉雨推測出來了?
推測出來也就罷了,怎麼知道的比她還要多、還要深?起碼胡曉月自己就不清楚,當年的血凡夫君,到底來自哪裡,為什麼會有那麼高深的道法知識。
原來這一切,只是因為這是分裂的三世,每一世的人,都承載著前幾十世的一部分能力,也都具有傳承記憶。
只不過這種非常隱晦的傳承記憶,以前沒人經歷過,血凡自己也不明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