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信強行進行的交易,卻並沒有說交易什麼物品,桌上擺著的無回界信物,那四人連想都不敢想。
現在的情況很簡單,他們盲目地闖進蒼月島秘境,猶如案板上的蒸肉,任憑魚肉,根本身不由己。鍾離信舉著羅情這杆大旗,確實可以無所顧忌,在秘境中無人敢跟羅情爭鋒。何況他們無法使用任何道法,空有一身的神通無法施展,那就只能一個打,一個挨,完全身不由己。
他們也很自責,堂堂的修道大能,被一個凡人這麼耍弄,還一點脾氣都沒有。對於他們來說,確實很難死掉,可被人毀去一具本尊,再想復活的話,所花費的代價那就太大了,完全得不償失。
鍾離信就是看準了這點,越是實力強的大能,卻怕受傷和失去本尊。再加上羅情的配合,兩人一唱一和,把在場的人吃的死死的。看到這一幕,外界的很多大能都打消了爭搶信物的念頭,那裡實在太危險了,很容易丟掉小命。寶物再誘人,也要看自己有沒有命去享受,人家明顯不願把信物送人。
甚至很多人暗自肺腑,血凡不在瑪法大陸,乃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鍾離信偏偏說要把信物送給血凡,怎麼送?根本送不了,只不過丟擲個魚餌,故意耍弄那些上鉤的倒霉人罷了。
這種坑人手段,一下子把蒼月、白澤、水靈兒都釣了出來。這幾位在瑪法大陸隱藏的很深,隨便出去一位,也是修真界中著名人物,特別是連白澤這個假死之人,也忍不住信物的誘惑,蹦出來沒做什麼事,就被困在秘境中進出不得。
許嬌嬌等人不僅暗想,瑪法大陸的混亂,估計也是鍾離信一手搓成,他就是個惹是生非的傢伙。在這一點上,比東方憐惹事的能力還要強,算計人的本事也超過了枯葉,可他真的是個凡人,也不知道羅情為什麼會那麼看重他。
鍾離信笑問道:「既然大家願意交易,那就要做到你情我願,事後絕不能反悔,你們真的情願嗎?」
千城暮、蒼月、白澤、水靈兒四人滿肚子的委屈,在羅情虎視端端的目光下,只能齊聲言道:「我們真的情願,請說做什麼樣的交易吧。」
眾人聽的頭大如牛,連交易的內容都不清楚,算哪門子的你情我願?
鍾離信卻不介意,一口咬定道:「好,那我就說說交易的詳細內容。」
一句話說出來,算是把事情定性了,交易的內容,完全是他一個人說的算,外人再想干涉就晚了。
「我願付出四萬鴻蒙幣,僱傭四位成為我的護衛,護衛我十年時間。」
四人聽的目瞪口呆,區區四萬鴻蒙幣,就想讓他們賣命,雖然僅僅是十年時間,可是這十年,無異於相當於一張賣身契。
蒼月當場反對道:「不行,憑什麼要我們保護你?」
鍾離信笑道:「為什麼不行呢?前面已經說了,大家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你們想一想,只是短短的十年時間,十年時間換一條命,我覺得很划算啊,起碼你們還有鴻蒙幣可賺。要是不做這筆交易的話,我家情兒立刻把你們打殺掉,畢竟你們破壞了瑪法大陸的遊戲規則,擅自闖入蒼月島秘境,這樣的交易對你們很攻破。」
「十年自由換一條命,這樣的選擇題不難選吧。」
四人沉默了,許久之後,水靈兒問道:「我可以答應保護你十年,但是在這十年之內,僅僅是護衛你的周全,除此之外,你不能再要求我替你做事。」
鍾離信拍掌笑道:「爽快,一言為定,你們三位呢?」
三人互相看了看,既然有了水靈兒開頭,他們也只能有樣學樣,同時表示了同意。
鍾離信點了點頭,滿臉的笑意,對羅情言道:「情兒,我和他們的交易完成了,現在該談談我們的交易了。」
聽到此話,羅情猛地站了起來,後退了幾步,滿臉擔心地問道:「信哥哥啊,你住在我家,吃我的用我的,怎麼還要跟我做交易?」
鍾離信笑道:「當然要做交易了,比如無回界的信物,這就是個燙手的山芋,放在蒼月島秘境,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置呢?」
羅情瞬間傻了,她不會去無回界,要這個信物能有什麼用?自己不用,要是隨便送給其他人用,指不定會沾染其他的因果。蒼月四人在秘境中吃癟,一旦離開了秘境,沒有一個人怕她,天知道出去後會不會遷怒於她。
鍾離信也不嫌事大,繼續言道:「你可要想清楚,這四位只是我僱傭的保鏢,除了保護我的性命,他們自己的私人恩怨我可不會幹涉。你只有跟我做了交易,我才能再次跟他們做新的交易,不然一個人唱戲,那就真成了獨角戲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蒼月四人也嚇得後退了幾步,這還是凡人嗎?他們都是修真界著名的人物,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既然做了交易,怎麼還會有新的交易。
他們真的好後悔,一步錯、步步錯,鍾離信替他們挖的這個坑很深。一步踏錯,陷了進去,很難再怕的起來,只會越陷越深。現在跟他談交易,無論什麼樣的交易,他們都會虧的血本無歸,那是一點好處也沒有。
羅情好似真的怕他了,堅決地言道:「我永遠不會跟信哥哥做交易,我只會承諾,你要我做什麼,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都會替你辦好。」
鍾離信搖了搖頭,一臉的嘲笑狀,道:「情兒也落入了俗套,你們都是修真者啊,膽子都那么小,還不如我這個凡人。你都這麼說了,我還真不好逼你,可這枚信物該怎麼處置呢?短時間內,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拿起無回界信物在手裡墊了墊,隨即又放在桌上,一臉的無奈狀況。鍾離信確實是個凡人,這樣的信物,他丟不出去,也毀不掉,現在送給在場的任何人,估計也沒人敢要,因為真的很燙手。
許久不出聲的葉雨,突然緩緩地朝前走,一步跨入亭子內,陣陣時空之力的擠壓,撞擊的她搖搖欲墜,卻又堅持的朝桌前走去。
身後的許嬌嬌和南宮冬滿臉驚恐,齊聲道:「小雨妹妹,不可進去。」
蒼月島秘境,充滿了濃郁的靈氣,這麼濃厚的靈氣催發出來的時空之力,根本不是普通的修真者所能抵擋。而小島中的亭子,就是所有人的禁區,除了羅情和鍾離信能夠進出無礙之外,其他人但凡敢闖入,必然遭受秘境時空的排斥,實力不夠者很可能會被輾壓為齏粉。
葉雨能堅持片刻,只因她的雅衣和丹蘊鼎防禦太強,這種內外雙重的防禦,保護著脆弱的葉雨,可也不會堅持的多久。
葉雨擺了擺手,示意許嬌嬌和南宮冬不要說話,言道:「我的死劫,應該就是秘境的排斥之力,該有的劫數,我不會躲避。」
艱難的挪動腳步,一步一挨地移動到桌前,緩緩地坐下,看似坐的很緩慢的,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坐的非常勉強,也非常的吃力。
羅情皺眉道:「這樣你會死的,哪怕你是血凡老大的妻子,我也不可能憐惜你第二次。」
鍾離信卻笑道:「這位小姑娘,看來你真的很想死。」
「想我半年前來秘境,也花了十多天的時間才找出適應的辦法,秘境的時空之力,對原居民之外的生命排斥性非常大。越是實力強的人,受到時空之力絞殺的威力就越強,不然的話,以我的四位保鏢實力,豈會連小亭子也不敢走進來?」
葉雨非常的吃力,小手緊握,頭上也冒出了虛汗,這種時空之力的擠壓,對她來說確實非常的勉強。可也不知為何,她依然堅持走進來。
只見葉雨緩緩地從百寶囊中掏出一枚丹藥,快速地服下,腳下生起一座五彩朦朧的八瓣蓮花台,讓葉雨瞬間鬆了一口氣,那種排斥力瞬間降低,但依然很難受。
亭子外的白澤驚呼道:「八瓣丹蓮,她居然是名丹仙。」
水靈兒搖了搖頭,言道:「真是可惜了,這麼早突破到丹仙,能不能抵禦住時空之力暫且不說,她堅持的越久,壽元消耗的就越快。小晴,能否為她給個方便,再這樣下去,她會死的。」
羅情言道:「現在的事情,我說的不算,只有信哥哥一人能做主。來的時候我就提醒過她,蒼月島秘境很容易讓她死掉,她依然走了進來,一個人自己想死,其他人也愛莫能助。」
鍾離信問道:「什麼是八瓣丹蓮?」
羅情解釋道:「八瓣丹蓮,乃是煉丹師中的一種神通。除了我之外,蒼月島秘境限制任何人施展道法,完全憑體修之術比拼。然後世上的事情都有特例,比如煉丹師體內的丹火,那就屬於體修之術的一個分支,體內的丹火就跟凡人的內功差不多,只要運用的巧妙,也能發揮出道法同樣的威力。」
「至於我們看到的八瓣丹蓮,就是煉丹師中唯有丹仙才能發出的本命丹火,以蓮台模樣外顯。然而葉雨的修為太差,體魄也不行,想要維持八瓣丹蓮,只能犧牲自己的壽元來交換,持續的越久,她的壽元消耗的就越快。」
鍾離信聽的點了點頭,對葉雨言道:「看來你是在拼命,不惜自己的性命也要坐到亭子裡來,無非就是要跟我交談,你想要做什麼?你我非親非故,完全就是個陌生人,想我鍾離信一生閱人無數,也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葉雨平穩了下心緒,言道:「我要跟你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