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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伏牛山的第一場雨】

2026-10-24 17:10:15 作者: 別再相信人類情感

  灌滿了焚之力的骨箭爆射而出,卻根本沒法穿透許四十七現在的血肉外皮哪怕一寸。

  他的血肉之軀強度已經達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

  但還沒有讓人絕望。

  張率已經習慣了艱苦卓絕的戰鬥。

  BOSS戰從來都不會簡單的,但卻絕對有解法。

  像是許四十七這樣的外部根本沒法攻破,卻力量強悍至極的BOSS,也許他的弱點就是內心,情緒。

  就如同當初的沖虛子一樣,他的強是有極限的,情緒是他最大的弱點。

  所以張率第一時間用邪骨舍利探查許四十七的情緒,但他的情緒一如之前被他控制的那些人,是,沒有情緒。

  徹頭徹尾的血肉怪物。

  張率使用邪骨舍利的時候,人已經來到了許四十七的背後,他不能看著嵇廣陵被持續追擊,他可能會死。

  奔雷閃,加上焚天掌,張率一掌拍向了許四十七的背後。

  刀和弓箭都沒辦法破開許四十七的肉體,但他的焚天掌卻有可能。

  因為之前刀槍難入的師藥衣的弟弟,就是被他的焚天掌打到失去戰鬥力的。

  他的焚天掌具有強悍的穿透力,且焚之力好像對屍類,或者說『距』的力量也有克製作用。

  前幾刻他和陸離能一起斬斷那些血肉就是明證。

  伴隨著焚之力在他的指掌間湧入許四十七的身軀,張率能明顯感覺到他內部的血肉在被融化,同時,還有一些悽慘的叫聲隱約響了起來。

  那應該是那些被融入了血肉中的那些修士的慘叫,其中不乏張率熟悉的人。

  比如說鶴雲真人,陸離。

  「好痛啊,老道全身都在痛,我的手要化掉了,快救我啊,張小子!」

  

  「張少俠,救救陸某……陸某要死了……」

  他們的聲音痛苦而黏膩,好像一坨淤泥一樣,張率一聽到,就感覺自己陷了進去。

  一同陷進去的還有他的手,那被他擊中的血肉猛地開裂,將他的手給吸住了。

  同時,正在追擊的許四十七,雙臂猛地翻轉一百八十度,那張臉也在背後浮現了出來。

  「你果然上當了,張少俠,還是乖乖被我吃掉吧!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千鈞一髮。

  張率靠著體內焚之力的猛烈爆發,切開了那堅韌的血肉,用奔雷閃才勉強躲過了這一擊。

  但澎湃的掌風還是激的他氣血震盪,以及,那些來自血肉的侵蝕並沒有消散。

  張率還是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好像陷在什麼泥濘里,腐爛的味道在鼻端蔓延著。

  光是觸碰許四十七的血肉,就會被強烈侵蝕。

  哪怕,張率剛剛那一掌,確實讓許四十七身上冒出了一些白煙,可和他整個巨大的身軀來對比,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沒有破綻。

  找不到破綻。

  無法正面突破血肉,無法靠近,不能力敵。

  這樣的怪物……

  呼吸之間,許四十七再度追擊了過來,他就是想趁著張率心神動搖,一舉追死張率。

  好在青雲提縱術和奔雷閃的確神妙,張率一下就拉開了距離,直接來到了湖心之外。

  「逃吧,逃吧,我們今天有的是時間來耗,嘿嘿哈哈哈哈嘿嘿!」他不再追張率,轉頭又去對付嵇廣陵。

  顯然,就是要利用嵇廣陵將張率給引過去。

  張率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神,眼睛注視著廣場之中。

  當他看到那滿地的赤紅色的血肉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那就是他在黃陂村得到的那對龍偶,其中一個能力,就可以用獻祭血肉的方式,來進行求雨。

  這豈不就是一地上好的血肉,甚至,張率還在想,能不能幹脆把許四十七也給獻祭了?

  『虺』的實力有沒有那麼強,是不是能大過『距』?

  心思電轉,張率已經從物品欄里取出了那對龍偶,然後按照之前得到的古奧咒語念了起來,最後將那對龍偶拋向了空中。


  求雨,開始。

  祭品,就是那滿地血肉,還有,許四十七!

  來吧,就讓我看看,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存在,到底誰比誰更厲害一點吧。

  張率求雨之時,嵇廣陵已經被許四十七連錘兩記,他握劍的手都好像微微在抖,可他的劍勢卻反而越發穩了起來。

  早在張率準備求雨之時,他已經用通傳符問了嵇廣陵,情況怎麼樣,要是嵇廣陵頂不住,他只能先行援救。

  但嵇廣陵的回答是沒事。

  他也確實沒事,剛剛那一下吐血,看起來嚴重,實則只是輕傷,他用了老祖宗傳給他的一招守心意,擋住了那一擊大部分的力量,吐血只是他沒有熟悉這一招,有點沒有守住全部。

  那一擊之後,他已經有信心徹底擋住許四十七的進攻。

  果然,在接下來的攻擊里,他的守心意已經用的越發圓轉,除了被擊飛有點狼狽,他實在沒有受傷。

  而等到許四十七打算打出第四擊的時候,天上已經烏雲密布,還起了風,一副山雨欲來的模樣。

  同時,廣場之上的血肉在快速消散著,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就那麼憑空不見了。

  正奮起雙臂的許四十七也是全身一頓,繼而發出了極其古怪莫名的慘叫聲。

  「呃啊啊啊啊啊,哦呃呃呃呃呃,什麼東西……什麼東西敢……搶我的血食,我的血食!」

  許四十七的聲音一下極其尖銳,一下無比沙啞,一下哭泣,一下又狂嘯。

  而他的身軀上也確實在出現變化,他猛地一拍後背,好像要保住什麼的,那裡的血肉卻直接消失了一大塊。

  「啊啊啊啊啊啊啊!『虺』!是你!是你!你這條該死的臭蛇!你為什麼要壞我好事?!」許四十七驟然仰起了身子,用那雙流動著骨血的雙眼看著天穹,大聲怒罵道。

  他一邊罵,一邊好像在用極大的力量抑制著自己身體上的變化。

  張率知道,他們的機會來了。

  「嵇兄,我們上!」

  天空之中,雨,也終於落了下來。

  這是伏牛山今年的第一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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