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開。」張率沒有廢話,立刻上前。
李敢馬上讓位。
張率雙手直接攜帶著焚之力握住了正在地上亂動的胡玉柴的身體,將焚之力緩慢地朝著胡玉柴體內輸入進去。
這是不同於他要殺傷敵人的方法。
類似於他自己用焚之力提升san值。
焚之力還是足夠霸道有效的,本來癲狂無比的胡玉柴一下變得安靜了下來。
身上那些張開的口子也是緩慢合攏,只是留下了一些傷疤,甚至是瘋長出來的鱗片也開始掉落。
張率又動用邪骨舍利去撫平他的情緒。
兩相作用下,胡玉柴總算是好了不少。
「大人,我也不知道……」李敢很有些不敢抬頭地小聲說道。
他顯然是覺得自己看管不力,差點出了大岔子。
「無妨,不是你的錯。」張率搖了搖頭,「你去弄點吃的來,我看著他。」
胡玉柴經過剛剛的異變,已經體力透支,張率還有話要問他,可不能讓他連話都說不出來。
「是,卑職這就去。」李敢連忙應聲。
張率則是拍了拍他的臉,用了點焚之力,胡玉柴馬上從昏迷里醒了過來。
結果他一醒過來,就立刻大叫了一聲,又要瘋狂掙扎。
張率只能又給了他一巴掌。
胡玉柴這才有點清醒的意思。
「大……大人。」等到他真的看清張率的樣子,他馬上哭喊了起來,「大人,你總算來了,大人,小人剛剛差點死了,大人!」
「別哭了,說一說,你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張率又用了一聲真言定,總算是把他的情緒徹底壓了下來。
胡玉柴深吸了一口氣。
這時李敢也回來了,帶了點燒餅。
胡玉柴已經餓的不行,連吃了兩個燒餅,張率也跟著吃了一個,他才總算是有力氣說話的樣子。
「大人,小的本來在睡覺,忽然就……做了噩夢。」
噩夢,又是噩夢。
那就沒錯了。
之前的判斷沒問題,果然,那些噩夢就是從黃袍老仙開始的。
「然後呢。」
胡玉柴馬上描述了一下那噩夢。
他的噩夢情況卻又和之前張率聽到的不一樣。
也許是他和黃袍老仙關係更深入的原因,他的夢是更具象的。
首先是夢到了張率幻想中的現代都市,高樓大廈,飛機汽車。
繼而是獨眼巨人出現在城市中,巨型的大嘴在城市底部要吞下一切。
接著,胡玉柴驚恐了起來,卻是看到天空中浮游著的『虺』,他身為『虺』的信徒,馬上對『虺』進行了求助。
『虺』居然還真的對他進行了回應。
他感覺到有力量在拉扯他,將他拉向天空。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黃袍老仙出現了,它居然隻身擋住了『虺』。
隨後,他的夢境世界一下崩塌,他的身體就開始瘋狂異變。
從胡玉柴這個描述里聽起來,黃袍老仙居然還能夠在對抗『虺』的時候,占據上風。
這是很不合理的,因為張率都能斬傷它。
可,又不一定,畢竟,那只是『虺』的投影都算不上的一個印記,那又是黃袍老仙的主場。
而且表現出來的一個意思是,黃袍老仙對幻想世界,也就是仙界占據絕對主導。
這裡面……張率好像想到了什麼,又暫時沒有整合出一個很具體的想法來。
「你好生休息,有情況隨時找我。」張率想了想,對胡玉柴這麼說道。
「一定,一定,大人,多謝你又救了我一命,我胡玉柴無以為報,實在是……」胡玉柴有些動起了感情。
「好好活著吧。」張率不想聽他說這些,扔下這句話就走了出去。
「對了,大人,有一件事正要稟告你。」李敢跟著張率走著,忽然想起了什麼,說道。
「講。」
「是這樣的,您昨天不是讓我們去查那個陶霖是不是有妻女的事情嗎?」
張率點頭,他記得這件事。
「那幾個白府的人都不太清楚,但有一個人說,他們之前喝醉了酒,聽白府另一個僕從說起過,好像在外面街上曾經見過陶霖和一個小女孩走在一起,很可能是他女兒。」李敢頓了頓,又說,「所以我們馬上就去白府找到了這個人,把他帶了回來,問了一下,他確實見過,但並不清楚那小女孩具體在哪,只知道是在承恩寺那一帶,現在我派了兄弟去那邊,讓他找人,不知道能不能有結果。」
「好,這件事你做的好。」張率想了想,又說,「你這些天也辛苦了,這件事要是做好了,我讓你做總旗。」
一個衛有十個小旗,總旗官已經是幾乎一人之下了。
以李敢的出身,如此迅速的升階,除了張率這種根本不按常理的人來說,也算是迅捷無比了。
「多謝大人栽培!小的一定竭盡全力!」李敢興奮的臉都紅了。
張率搖了搖頭,這些事情也就是隨手做了,也沒有很在意。
隨後他又去看了一眼白啟禮的情況。
這位白公子,沒有了生死之憂,這會已經徹底躺平了,在牢房裡簡陋的茅草上睡的可香。
「我出去一趟,你看好這裡。」張率巡視完牢房後,對李敢說道。
「大人放心,卑職……」
眼看著他又要說拼上這條命之類的話,張率連忙擺了擺手,走出了青龍獄。
他要去一趟攬月樓。
這兩日之內,發生的事情未免太多了一點,到現在,黃袍老仙這個人,實在是生出了太多波折。
雖然自己是斬了他一刀,又施咒術去咒殺他,可終究還是沒有能抓到他。
現在城裡又那麼多奇怪的事情發生,他有些沒頭緒,就去攬月樓和那位蛇紋菊探討一下,看看他有沒有什麼思路。
順著路,他很快來到了攬月樓。
只是一路上,他發現,情況好像變得有點更嚴重了。
不少人走著路,都是捂著頭,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黃袍老仙的影響力有些過於誇張了。
就連攬月樓里,他發現來迎接他的小二也換了一個。
莫非是也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