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蘇小眉聽了這話一愣。
「這些日子有魚城不僅井妖作亂,城外還出了虎妖,兄弟們去平妖,結果憑白折了不少人,還沒有解決,反倒是大德寺的人……」說到這裡,明叔叔多少有些赧然。
「大小姐,是我辦事不利!」
說著,他就要下跪請罪的模樣。
蘇小眉連忙拉住他,說:「明叔叔,你這是做什麼,咱們可不興這一套,你只說虎妖又是怎麼一回事。」
「是這樣的……」那明叔叔大概說了一下。
就是大概半個月前,有魚城的人外出去城外耕種,外加撿一些別的什麼山根野草的吃食,結果莫名就失蹤了。
後來城裡的人出去找,就發現了失蹤之人的骸骨,是明顯被什麼野獸給啃食了的痕跡。
這種事,馬上就被上報給了縣裡的府衙。
有魚縣的府衙還是有點行動力的,馬上聯合本地正氣盟的人,一起出擊,務必要解決了野獸,讓有魚縣的民眾不再被困擾。
結果就是那次,堪稱慘敗。
正氣盟的人幾乎死傷殆盡,縣衙的人也是死傷好幾個,逃回來的都快嚇瘋了,一個勁地說好大的老虎。
這事最後這個明叔叔親自出面,去會了會那所謂虎妖。
按照他所說,那是一隻成精了的老虎,不僅身形高大兇悍,能雙腳站立,口吐人言,還會法術,他也不是對手。
那次要不是大德寺的僧人趕到,降服了那虎妖,他也差點折在那。
「現在城裡的民眾都覺得我們正氣盟已經守不住有魚了,還得是大德寺的和尚有用。」明叔叔說到這裡更加羞愧萬分了,「他們最近又幫助民眾找回了幾個被井妖害了的人,大家已經要趕我們走了……」
江南的局面就是這麼奇怪,朝廷在這裡基本上已經失去了效力了,大家反而更加相信在野的力量。
甚至一個城池的歸屬權,反而交到了民眾的手裡,倒是頗有些自治的味道。
「我知道,明叔叔,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先去休息吧,也別太焦慮,這些日子,辛苦你了。」蘇小眉先安撫著那明叔叔,等把那人送走後,她忽然看向了張率。
「張大人,你怎麼看這件事?」
「這是你們的家事吧?」張率只是搖頭。
「我很快就要和淮王結成一家了,以後,江南也是你們淮王的,你身為青龍衛指揮使,出了這樣的事,怕是也要管一管的吧?」蘇小眉有些強詞奪理,但真要說起來,也不無道理。
「張大人,就當你幫我一次。」但最後她可能覺得自己言辭還是太過份了,最後以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說道。
「好吧。」張率點頭,「確實有問題,那個大德寺。」
「但也只是猜測,首先,我要去看看井妖。」
張率並不喜歡多管閒事,但本來就是來處理井妖的事情的,正好這邊也鬧井妖,那就順帶手吧。
至於說那個大德寺,如果一定要撞上來,那麼,他也不介意拔刀。
等一切都安頓完畢,張率就和蘇小眉出門了。
白啟禮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湊熱鬧的機會,連忙跟上,還順便叫了幾個第六衛的成員充門面。
有魚城的當地城防,治安,說穿了就是交給了正氣盟的,所以正氣盟很清楚到底哪裡有井妖的問題。
在那個明叔叔的帶領下,張率他們來到了城裡第一起井妖案件發生的地方。
是在一戶民宅里。
當然,現在這裡已經沒人居住了。
按照明叔叔的說法,當初這戶人家先是小兒子不見了,接著是主人的婆娘,最後主人也在外出招魂的時候消失,附近的人也都要麼被影響失蹤,要麼搬走了。
張率直接來到了那口出事的井旁邊,朝下看了一眼,裡面的水還是有的,只是並不多。
「我下去看看。」張率完全沒有任何猶豫,就要下去。
因為他很清楚嵬界到底是個什麼存在,也親身經歷過,甚至被『嵬』注視過。
現在『嵬』還在沉睡,理論上,嵬界裡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這位……張大人,還是小心一些為好吧。」看張率這麼莽,那位明叔叔忍不住開口說道。
「放心,我有分寸的。」張率對他笑笑。
蘇小眉也是點頭,表示張率沒問題的。
「張大人在鳳暘城屢破奇案,這一次我請他來,就是為了破解井妖之事的。」
她說到這裡,張率已經不再猶豫,一下就朝著井裡面去了。
以他現在的身手,自然不可能掉進井水裡的,他在即將落水前輕鬆定住了自己的身形。
然後,他開始觀察井水。
理論上,如果井裡面真的存在通往嵬界的通道,他一靠近就應該能感知到,上次他進入嵬界時就是這樣。
更別說,他現在感知驚人,額頭上還有可以堪破迷霧的第三隻眼睛。
可是,在井水上停頓了一會,張率卻是皺起了眉頭,因為,井水就是普通的井水,根本沒有那種嵬界的氣息。
哪怕他開啟了千隻眼去堪破,也只能看到井水底部的泥沙罷了。
這裡嵬界通道消失了?
張率一下又進入了井水裡,朝下游去,他想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判斷出了問題。
但,還是沒有,他一潛到底了。
下面真的就是泥沙,再沒有別的了。
從井水裡出來,張率又一次快速向上攀升,很快出了井。
「怎麼樣?」蘇小眉迫不及待。
明叔叔也是有點,他的眼神多少還帶點佩服。
現在在江南,大家都對水井有一種很巨大的恐懼。
哪怕他明盛也是自詡豪傑,要他面不改色地下井再出來,他也做不到。
「沒有任何問題。」張率發功蒸乾自己的衣服,說道,「這口井沒問題,下面的水也就是正常的水,你確定是這裡嗎?」
這話問的是明盛。
「這……肯定是這裡啊。」明盛一愣,但還是點頭。
「還有沒有別的水井有問題,帶我去。」張率隱約有了一個猜測,但還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