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別闖禍了,我倒覺得這裡處處透露著古怪。」
水鬼緊張的提醒著陳默,他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陳默點了點頭,看了下4周的裝飾,這應該是間病房,但是屬於沒人看管的那種,也許已經廢棄許久,到處堆滿著各種雜物,房間內臟亂不堪,灰塵遍布,陳默沒了心情,本來想退下之時,卻忽然聽到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聲。
陳默預感到什麼,急忙走過去檢視。
他將面前的雜物挪開,才終於看到地上擺放著一個人高的木桶,而木桶內竟然有一個四肢被砍,身子被塞進木桶里的男人。
他口中一直在念叨著,「我錯了,我再也不敢,饒過我吧……」
陳默見他這樣,胃裡頓時翻湧不止,差點沒直接吐了,他想起了呂雉的人彘,似乎也是如此。
沒想到,今日還真讓他看見了。
不過,面前這人要比戚夫人好了許多,至少他還能口吐人言。
「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需要幫忙嗎?」
陳默走到他跟前,朝他揮了揮手,但他似乎並沒有發現自己到來,眼神毫無焦距,口中反反覆覆就那幾句話,一直在那邊自言自語,念叨個不休。
陳默有些不解,又看了眼周遭,發現那桶壁上用鮮血寫著一個象形文字,他並不懂是什麼意思。
但他卻隱隱感受到這雖然只是一個字,可是上方卻充滿著陣陣的煞氣。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也太過殘忍了。」
陳默心有餘悸的問水鬼。
「不知道,但是感覺像是一種禁忌,是特地為了困住桶內的人,而且,有這個文字在,這個男子就不會死去,只是,會一直關在這個桶中,不生不滅,就如一個傀儡。」
陳默想起在中世紀時,一些精神病院除了會給精神病人做電擊治療外,對於那些特別暴躁無法馴服的病人,他們便會使用一種特殊的療法,又稱作前額葉切除術。
就是用一根鋼針從病患的眼眶處伸進去,在他的腦子上方轉動一下,便可以輕鬆的切出前額葉,一旦如此,病人便會失去智力,言行舉止就如一個三歲孩童,他們不哭不鬧,會徹底變得呆傻。
陳默不知道面前的這個人是否如此,但總歸得謹慎一些。
陳默又在病房內轉了一圈,並未發現任何可疑之處,就開門出去了,剛走到大廳中,就被一個人撞到。
陳默看了一眼他的衣服,確定他和自己一樣都是醫生。
而且,他對這個人有印象,在昨天領取燈籠的時候,他曾見過他,只記得他叫李昊,年齡22左右的樣子。
「對不起,是我走的太急了,不小心撞到你,你還好吧?」
李昊不斷地鞠躬道歉。
陳默也沒有被撞疼,別說沒關係。
「發生了什麼事,你這樣橫衝直撞,如果撞到了別的病人,事情恐怕不妙。」
他一臉焦急的說,「我的一個病人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到處都找遍了,可就是找不到,急死我了,馬上就要到下班時間了,再找不到我可能就領不到燈籠,你幫幫我吧!多個人多份力。」
這種事情常有發生,陳默早已見怪不怪。
「我憑什麼幫你?要知道我並沒有這個義務,而且我也要下班了。」
李昊急得跳腳,又聽到陳默這話,直接從口袋中掏出了個口香糖。
「我可以給你好處。」
陳默看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
「就這?你打發要飯的?」
他急忙否定,「這可不是普通的口香糖,是我在上個副本中獲取的,但是,我自己一直都沒有使用過,如果不是事情緊急,我也不會輕易拿出來,你就幫幫我吧!」
陳默半信半疑的接過,是用洞察之眼檢視了一下,很快便得到了資訊。
「二級鬼物:萬孽口香糖,此口香糖,嚼上一片便可在死亡現場看到死者死亡的畫面,並可喚醒死者亡魂進行溝通。」
這種是一次性消耗品,用過了就沒有了,而且即便是鬼怪也是狡詐多端的,萬一他們說謊,當事人也未必清楚。
但有總比沒有強,陳默接了過來,打算幫他一起找人。
「病人大概是什麼時候出病房的?還有,在此之前你們之間有過什麼爭執嗎?」
他需要知道確切的事情,才能夠對此作出反應。
「他只說這個地方太恐怖了,他待不下去了,有人要殺他,所有人都會死……」
怎麼會是這種話?陳默有些頭疼,如此一來,就更不好判斷他到底在何處。
思及此,陳默召喚出了水鬼,讓他先去各樓層找一下,一旦有訊息,便立馬過來告訴他。
兩人全都找遍了,可卻全然沒發現他的蹤跡。
眼看著天色將晚,馬上就到了下班時間,如果再不去會合,錯過了物品分發,到時,晚上恐怕很難度得過去。
「怎麼辦?我找不到他了,我今晚肯定拿不到燈籠拿不到就意味著死亡,我真蠢,那個時候,無論怎麼樣,都應該把他抓住的。」
李昊悲痛欲絕的跪倒下來,嘶聲痛哭著。
陳默心頭煩躁,「哭有用嗎?還不如再找一下,我們找不到,那就藉助其他人。」
他面色凝重,看了眼周遭,隨後,目光落到了一個小鬼身上。
他似乎落單了,正在樓梯口玩彈珠。
陳默走過去,他還衝他揚了揚手。
「想吃小熊餅乾嗎?」
陳默從儲存空間中掏出了小熊餅乾,放置在他跟前。
他一看,立馬激動的點了點頭,正要伸手去拿,陳默又把手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