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後,當王彪突然想起自己這屈辱的一天的時候,他或許還會記得當初那個比自己低了一屆的少年是如何的羞辱了他。
尤其是在第三局「失落的營地」的戰場上,經過第一局和第二局的俱決鬥,他已經儘自己最大可能的把輕視之心放了下來。
他甚至找到了一架重型機甲。
在面對任何種類的武器時,都有一戰的機會。
更何況對方只是一個剛剛下士還沒有裝備的新手。
不管怎樣,自己都沒有輸的理由。無論如何,他也不覺得自己會輸。
可王彪確實輸了,在他看到自己的右側突然間出現一道熾白刺眼的光柱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輸了。
那是由離子光線聚集而成的光劍,而這種程度的光線的話,身後已改是一架輕型機甲。
不管是火力還是防禦力,輕型機甲都沒有與重型機甲對戰的可能。
王彪心裡還是存了一絲僥倖的,他下意識的操控機甲揮舞右臂向後擊去。
然而,右臂已經被他用狙擊槍打斷了。王彪心中一驚,急忙換做左臂。
忽聽嗤嗤連聲,身側的光柱瞬間消失,下一刻,他就出現在了重型機甲的左臂位置。
光劍緩緩向下,由重型機甲的肩頭開始切割,一瞬間削掉了它的整條左臂。
王彪快速的按著操控盤上的按鈕,沒用,李烽第一件從重型機甲的背後刺來,已經切斷了他體內的電路。
它現在什麼炮彈也發射不了。
「王彪,你不是叫我嗎?我來啦!」李烽嘿嘿的笑著,他駕駛著一架輕型機甲來到王彪面前,操控著機甲用劍柄撓了撓頭,模樣滑稽而有趣。
王彪愣住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片刻,他還是開口說話了,總不能兩人就這樣一直乾耗著吧。
「那個,烽子……」
「叫誰瘋子呢?你才是瘋子,你全家都是瘋子。」
若在以前,有人敢在王大少面前說這句話,他肯定第一時間就罵了回去,但是現在他卻不敢。
他嘴角抽搐兩下,重新組織好語言,「瘋哥,那個,就算了吧。」
李烽知道他說的什麼算了,當然是輸了的人跪地喊爹的事情。
李烽當然也不想認他這麼個兒子,他連自己的老子都照顧不好,哪裡有能力養這麼個兒子。
不過,要說算了的話,那也是不行的。
李烽嘿的一咧嘴,握緊手中的離子光劍,一劍刺在了王彪的肚子上。
「好!」黃大澤興奮的叫了出來,而周圍的人絕大多數都陰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黃大澤跑到李烽的遊戲艙前,開啟了艙門。
李烽笑嘻嘻的跳了下來,摸了摸鼻子,說道:「怎麼樣?還不賴吧?」
「何止不賴,簡直是太好了,真他娘的太好了。」
「嘿嘿。」
二人在學校裡面雖然不是什麼混子,但也算不上是什麼好學生,這種國罵級的污言穢語,時常從他們嘴裡喊出來。
李烽也不以為意,他當然不介意。實際上,他也是一個「他媽的」「他娘的」不離口的人。
「王彪,你服不服?」黃大澤率先站了出來,指著剛剛從遊戲艙中爬出來的王彪喊道。
王彪哼了一聲,輸他是已經輸定了,不過他也知道要臉。他瞪了黃大澤一眼,硬著頭皮從人群中間穿過,向遊戲吧大門走去。
「哎~~~」黃大澤拉長了腔調,推開人群來到王彪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幹嘛去啊?王大少。」
王彪握緊拳頭,低聲喝道:「滾開!」
黃大澤笑道:「滾開麼?就沒其他的?」
幾名王彪的狗腿子想要向前,這時,李烽突然跳了出來,指著那幾人叫道:「幹什麼!幹什麼幹什麼!想打架?」
打架李烽是不怕的,黃大澤也不怕。黃大澤身高馬大,動起手來,三五個人也未必能夠製得住他。
李烽的身手他們也都見過,看樣子是私底下練過的。
「黃大澤,你別欺人太甚啊!」一名狗腿子終於忍不住了。
李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怎麼?現在說我們欺負你們了?」
王彪咬著牙,始終不敢說話。
這時,遊戲吧老闆伸了個懶腰,「散啦散啦。」
來的這幫同學中大多數都是輸了錢的,個個怏怏不快,聽到老闆在趕人,搖頭嘆息的向外走去。
黃大澤揪住王彪的衣領,正要逼他下跪叫爹,卻聽李烽嘆了口氣,「算了。」然後便一腳踢在王彪的屁股上,「我去你媽的,以後離娜娜遠點。」
王彪回頭瞪了他一眼,叫囂道:「李烽,黃大澤,你們給我等著!」
黃大澤揮了揮拳頭,李烽上前一步,作勢欲打。
王彪急忙跑了。
李烽二人哈哈大笑。
黃大澤拉著李烽的手來到吧檯,要了兩瓶果汁,就在吧檯上坐了下來。
「烽子,真有你的,看不出來你還是個高手啊。」
「運氣,運氣。」
那名女服務員拿了良兩瓶果汁,放在吧檯上。她打量了李烽一眼,問道:「家裡有當兵的?」
李烽一怔,拿著果汁的手緩了緩,反問道:「你怎麼知道?」
女服務員轉身,拿了根吸管,放在李烽的果汁瓶子裡。
「你組裝槍枝的手法很熟練,身手也是經過訓練的,看的出來。」
李烽哦一聲,他倒是沒想過每日站在吧檯上的這名女服務員還有何等眼力。
「小子,有空咱倆玩一局。」大廳坐著的名叫濤哥的人物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然後緩緩的站了起來,轉身向外走去。
臨出門,他回頭看了老闆一眼,然後嘿嘿一笑,和幾名小弟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烽拿起果汁喝了一口,低頭想了許久,才又抬頭問道:「你?」
「她走了。」遊戲吧的老闆抽著煙說道。
「哦。」
從遊戲吧里出來,回到家中,李烽的心裡還有點興奮。
倒不是說贏了王彪讓他感覺到有多麼的開心,而且因為他今天贏了一筆錢。
他押注自己會贏,而且壓了不少錢。
他看著自己的帳戶中忽然多出來的數字,一時間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時,嘀嘀嘀的聲音響起,李烽收到了一條訊息。
這麼晚了,會是誰呢?大澤,或者是娜娜?
說起來,今天傍晚比賽時並沒有看到她。
「李烽,你父親的審批下來了,沒有透過……」
「什麼!」李烽忽然坐了起來,仔細看著終端上的資訊。
「軍方拒絕了你的申請,理由是,非正常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