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獲窮是……自殺的!」宋凡在緊急關頭下瞎編了連獲窮的死因。
霹靂立即拿出鐳射槍對準宋凡,語氣冰冷的說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實交代連獲窮到底是怎麼死的!」
隔著書劍號的面罩,宋凡真正的表情已經是齜牙咧嘴無比慌亂,擔心稍有不慎自己就將葬送在此,他必須立即做出最可信的回答。
「連獲窮就是自殺的!」宋凡沒有改口的打算,一旦改口就相當於承認自己剛才撒了謊,他現在必須一口咬定自己最初的說法。
「很遺憾,我給過你機會,但你沒有珍惜,因此我可以認定,你就是殺害連獲窮的兇手!」霹靂已經得出了結論。
旁白君:「機器人沒有正當防衛的說法,除了機械警衛這樣的特殊機器人之外,任何會有意識攻擊同類的機器人都會被視為問題機器人,不論攻擊同類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都不可能被饒恕。」
「我說的是真的,我不是殺害連獲窮的兇手,連獲窮就是自殺的!」宋凡這個時候只能努力為自己辯解,依舊在堅持說法。
見宋凡還死不承認,霹靂便暫緩抓捕宋凡,給他一個自我澄清的機會:「你為什麼不能是殺害連獲窮的兇手?」
宋凡聽到霹靂給自己機會,他抓住時機立即回答:「首先,我不是問題機器人,你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是問題機器人吧?所以我肯定不會攻擊同類!疑罪從無,這個道理應該不用我來提醒了吧!」
霹靂手裡確實沒有任何關於宋凡犯罪的記錄,但它並不因此就認為宋凡是無辜的:「如果不是你殺害了連獲窮,你為什麼要撒謊?」
「我沒有撒謊啊,連獲窮就是自殺的,要不然你能給我一個它不是自殺的證據嗎?」宋凡說出這番話心裡是沒有底氣的,他生怕霹靂真的拿出了一個證據證明連獲窮不是自殺。
好在霹靂確實拿不出證據,不過霹靂認為宋凡撒謊也有自己的理由:「連獲窮為了逃避我們的抓捕,一直在努力潛逃,與我們周旋,並且還將你挾持,給自己製造了逃脫的機會,在這種情況下它又怎麼可能會自殺呢?」
宋凡的眼珠一轉:「因為……我呀!」
「因為你?」霹靂被宋凡弄糊塗了。
「因為我對連獲窮曉以利害,告訴它自己當前糟糕的處境,以及必定會被抓捕的悲催局面,讓它放棄希望,果斷自裁!」宋凡自己都開始佩服自己編瞎話的能力了。
「你竟然能說服連獲窮自殺?你到底是怎麼說的,我來聽聽有沒有說服力!」霹靂從一開始的完全不信,到現在也有些將信將疑,它接下來要從宋凡的話語中找到答案。
接下來的話最是關鍵,宋凡要編造的謊言必須合情合理毫無破綻才能讓人信服,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連獲窮作為問題機器人,它殺不殺我,對它而言結果都是一樣的,它被抓獲都是要被報銷的。當我被它挾持的時候,因為害怕它會殺了我,所以我在你們走了之後,就對它說:『你挾持我的方法可以暫時拖後一點自己被抓捕的時間,但是結局仍然是註定的,你終究是逃不過被機械警衛抓捕的結果,又何必費這個勁呢?』我這番說辭並沒能改變連獲窮的主意,它回應我說:『我根本不會被抓,只要我能逃回我們窮途幫之中,我就安全了!』」
霹靂沒興趣聽宋凡講述鋪墊,打斷宋凡的話,道:「直接說重點!」
「不要著急,馬上就到了!」宋凡繼續說道:「我就跟他說:『你這樣是會害了你們窮途幫的!』他說:『你再危言聳聽,我就把你殺了!』我不懼他的威脅,直接告訴他:『機械警衛將會透過放長線釣大魚的方式找到你們窮途幫的老巢,然後將你們一鍋端了,而到了那個時候,將機械警衛引入窮途幫大本營的人就是幫中罪人,你真的要成為這個罪人嗎?』連獲窮聽到我這麼一說,他也有點慌了,問我:『機械警衛真的會透過我找到我們窮途幫的大本營嗎?』我回答:『當然了,你不要小瞧那些機械警衛,它們是在以退為進,不要以為你的行動可以瞞過它們!』」
霹靂本來沒有想得那麼遠,但宋凡非說這些是自己的主意,那它也沒必要解釋什麼,繼續傾聽宋凡是如何說服連獲窮自殺的。
「連獲窮最多只是想到機械警衛可能會在附近埋伏自己,準備偷襲,沒想到還有放長線釣大魚這一手,他想了想後,說:『那我就躲起來,暫時不與幫中的其他成員聯絡,這樣就不會給別人帶來危險了!』但我說:『不行,你不去和其他人聯絡,其他人也會因為擔心你的情況,主動跟你聯絡的,這樣機械警衛還是可以透過你順藤摸瓜,找到窮途幫的老巢,而你,依然是導致窮途幫被滅的罪人!』連獲窮聽了我的話之後就懵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它該怎麼辦呢?我就教它一個辦法:『自殺!只要你一死,機械警衛就能失去你這個線索,這樣一來一定可以保證其他兄弟們的安全!』連獲窮覺得我說得有道理,然後就自盡了!」宋凡這也是現場臨時構思的這套說辭,不知道邏輯上是否存在漏洞,只求能夠說服霹靂就好。
霹靂沒有懷疑宋凡的說法,它回應道:「原來連獲窮是為了義氣而死,那麼他死亡的謎團也就解開了。不過宋凡,我發現你放長線釣大魚的計策很實用,有機會,我可能還會向你詢問一些事,到時候我希望你能夠給我提供一些有用的幫助,現在,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個時候,從仙凡基地內跑出了一名冒冒失失的機器人,它在見到霹靂之後,臉上的神色一喜,立即迎了上去:「霹靂隊長,你終於來了,我可一直在等著你呢!」
霹靂簡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機器人:「你就是仙凡基地的站長任意凡?」
「對,我就是任意凡!」
任意凡隨即又將視線轉向宋凡身上,見宋凡和翠意正被一眾機械警衛包圍著,它「哎呀」一聲,驚訝地詢問霹靂:「這兩個就是犯人嗎?可是傷害許願凡和水月凡的人好像不是他們呀?警官,我沒有質疑你的意思,但我還是想問一句,你是不是搞錯了呀?」
「他們兩個與你報的案沒有關係!」霹靂忽然想起一事,轉頭向宋凡問道:「對了,你為什麼會來到仙凡基地?」
宋凡隱去了真實目的,回答道:「我是被我們幫主曲星凡派來仙凡基地幫忙的!」
任意凡恍然大悟:「哦,幫主派來的新成員原來就是你呀,那你來得正好,許願凡和水月凡都需要返廠重修,你就先接替它們在半生樓工作吧!我到時候會讓主管唐可凡給你安排具體的工作內容,不過現在我得先讓霹靂隊長抓捕傷害許願凡和水月凡的犯人!」
霹靂沉聲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跟我說清楚!」
「誒誒!」任意凡回答道:「是這樣的霹靂隊長,許願凡和水月凡都是那些給人類學員進行授課的教育員,它們在一次上課期間,被一個名叫馬重拳的學員偷襲,造成了多元器件損傷,無法追擊馬重拳。現在馬重拳已經失蹤,我第一時間封閉了整棟半生樓進行搜尋,可是一直沒能找到他的蹤影,所以我只能請求霹靂隊長你來幫忙了!」
霹靂指著仙凡基地最高的那棟大樓,問道:「那就是半生樓?」
任意凡把頭一點:「對,因為仙凡基地里的人類前半生都在那裡度過,所以就叫做半生樓。」
「有馬重拳的照片嗎?」
任意凡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馬重拳相片交到霹靂手裡:「有,這張照片裡的就是馬重拳了!」
霹靂看了一眼相片裡的馬重拳,然後也給隨從的警衛看了一眼,隨後將相片交還給任意凡,背對著警衛一招手:「走,我們去搜查半生樓!」
在目送了機械警衛遠去之後,宋凡對任意凡道:「站長,要不我也來幫忙一起搜尋吧!」
任意凡擺了擺手,否決了宋凡的提議:「你初來乍到的,對仙凡基地又不熟,就不要去了,相信這些機械警衛一定可以抓獲馬重拳的!」
反正現在也沒有其他事情,宋凡就順便詢問任意凡:「不過站長,任意凡為什麼會去襲擊教育員呢?他們是對教育員有什麼不滿嗎?」
任意凡晃了晃腦袋:「最近啊,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總是有些人會做出過激舉動,之前要麼是自殘、自殺,要麼就是攻擊其他人類,情況愈演愈烈,這次竟然還攻擊起了機器人,真的是太糟糕了!」
宋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覺得養殖人類,不僅需要關注人類的身體情況,人類的心理狀況也很重要。不知道站長有沒有特地了解過,那些死亡的人類之前都經歷過一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