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幾天裡,洛卿感覺林白對自己愛答不理的,好像是在賭氣一般。
和他說話基本都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根本沒有多餘的交談,這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連顧夭夭都看出了一些端倪。
她偷偷問道:「卿卿,你是不是得罪林白了?」
「沒有吧,至少在我的記憶沒有。」
「那天晚上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洛卿微微皺眉,仔細地回憶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我從謝家拍賣行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喝多了,他送我回的家,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顧夭夭摸了摸下巴,眼神玩味地說道:「你們什麼都沒做?」
「你在說什麼,當然沒有了。」
「你怎麼知道的?」顧夭夭笑得像個小狐狸一樣。
洛卿眼神躲閃地說道:「用你管,我就是知道。」
「好吧,那你說沒說過什麼過分的話?」
「應該沒有,那天開心,再加上溫顏姐一直勸酒,我就多喝了一些,喝多的人記得說過什麼。」
「好吧,不過他好像真的生氣了,不然你去問問?」
洛卿撇了撇嘴:「他只是我的員工,我幹嘛關心他的情緒。」
「員工?我看未必吧,至少也算朋友了。」
「朋友嗎?」
洛卿咂了咂嘴,應該也算吧。
這時,林白從外面走進來,神色有些著急:「洛總,家裡有點事要出去一段時間,如果晚上回不來麻煩您自己開車回去。」
「誒?你......」
不等洛卿答應,他把車鑰匙放在桌上後,直接跑了出去。
顧夭夭疑惑地說道:「這麼著急,他家人也在金陵市嗎?」
「沒有,他房子都是租的。」
「你怎麼知道的?」
洛卿隨手打開文件,裝作沒聽見。
他這麼著急到底去哪了,難道真出什麼事了?
此時林白正查看導航,攔下一輛計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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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麻煩去金陵科技大。」
「好嘞。」
林白深吸幾口氣,平穩了下情緒。
剛才他接到緊金陵科技大學的電話,說青檸因為盜竊錢財被抓到了教導處,如果家長不來處理就要開除。
他一直沒問青檸在哪個大學,沒想到這小丫頭學習還不錯,能考進這個雙一流的名牌大學。
這段時間接觸下來,他對青檸的品性還是很了解的,根本不可能存在什麼偷盜行為,這裡面絕對有誤會。
到了大學門口,他向保安大聽清位置後,直奔教導處。
推門進去後,看到青檸的瞬間,眸子裡便滿是煞氣。
少女眉眼低垂,髮絲凌亂,本來精緻的小臉上帶著一道血痕,好像是被什麼人給打了。
衣服上沾著塵土,雙手用力地捏在一起,目光倔強地看著對面的幾個男女。
聽到門響,青檸轉頭便看到了林白,眼神中滿是錯愕。
隨後,她的小嘴扁了幾下,眼圈泛紅,像是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一般,顯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白強忍著怒氣,走到她身前,輕柔地捋著她額前的髮絲。
「別怕,告訴怎麼回事?」
「林白哥哥,前幾天學校讓我改變緊急聯繫人,我不知道該填誰的,就把你的號碼填上去了,我不知道他們會給你打電話,對不起,真的......」
看到她神色惶恐,著急解釋的模樣,林白鼻子微微發酸。
到底是怎樣的卑微情緒才會讓少女要解釋這件事。
林白用力地擠出一個微笑:「我知道,而且我就是你的親人啊,你出事我肯定會過來的,不用自責,先說說發生什麼了吧。」
青檸吸了吸鼻子:「沒事的,林白哥哥,你先回去吧。」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一個40多歲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您好,是青檸的家長吧,我是教導處主任李哲。」
林白說道:「李主任好,我是青檸哥哥,林白。」
「是這樣的,林先生,那位是青檸宿舍的張雪,她丟了4000塊錢,而錢就在青檸的柜子里找到的,所以才把你找來。」
李哲看著青檸的模樣,心中嘆了口氣,這學生家裡的情況他了解一些,父親才過世,就出了這樣的事。
可是事實確鑿,人證物證俱在,就算他不相信也不行了。
林白轉頭看向旁邊的幾人。
那個叫張雪的頭髮染成了黃色,一身名牌,眼神輕蔑地看著林白。
身邊還有兩個女生應該是她的舍友。
林白的視線後移,落在了一個男生身上。
他眯了眯眼睛,好像找到事情的關鍵了。
「李主任,我先問問我家青檸,您稍等一會兒。」
「好,沒問題。」
林白走到青檸身邊,小聲問道:「那個男生是不是和你有什麼恩怨?」
「這個不用問,我相信你,你是什麼人我很清楚,栽贓陷害而已,這種手段......誒誒誒,你別哭啊,怎麼還哭了。」
沒等林白說完,少女的眼淚就已經成雙成對地掉了下來。
青檸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
就算平時兼職再苦再累她都沒有哭過。
就算被那些人冤枉她也沒有哭過。
可聽到「我相信你」這幾個字的時候,她實在忍不住了。
「對、對不起,嗚嗚嗚......林白哥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想哭,對不.......」
林白把她攬在懷裡,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在耳邊不停地安慰著。
看到這一幕的男生微微皺眉,不滿地說道:「喂,你一個偷錢的還有臉哭?趕緊把事情說清楚,不然今天你絕對被開除。」
張雪冷笑一聲:「真以為來個什麼哥哥就能幫你脫罪了?告訴你,這些錢已經夠立案了,如果解決得不滿意,我現在就報警,看你以後怎麼工作。」
「才死了個爹,又出來個什麼哥哥,估計也是包養她的吧,不然她哪有錢上學。」
「我看也是,出來賣還想立牌坊,真是夠不要臉的。」
林白鬆開懷中的青檸,突然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緩步走到幾人身前,語氣淡然地說道:「我只想問你們一件事,青檸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