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桂平茫然了，「那你是因為誰？」
馬建軍沉默了半天，急得馬桂平都要拿掃帚疙瘩抽他，他才吭哧癟肚的蹦出幾個字。
「小芳剛才也在外面看熱鬧。」
白杏的表情呆滯住，「村長家的閨女韓麗芳？」
馬建軍紅著臉點點頭，「就是她。」
馬桂平眨眨眼睛，他沒想到兒子的眼光還挺好，可惜，就是有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那可是村長家的寶貝閨女。
「兒子，別想了，村長家的閨女不是你一個窮小子能惦記的。」
馬建軍不服氣，「憑啥呀，小芳喜歡我，我也喜歡小芳，我們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白杏嘆了口氣，「你說為啥，小芳她爹不會同意把小芳嫁給你，就這麼簡單。」
「你們沒試試怎麼不知道，剛才小芳緊盯著我看，她眼眶都紅了，我的心碎的跟餃子餡似的。
爸，媽，你們就當是為了我，去探探口風總行吧？」
馬建軍一想到剛才韓麗芳那哀怨的眼神，就心如刀絞。
「二哥，二嫂，我覺得建軍說得對，要不咱們去試試，萬一，村長同意了呢。」
馬桂蘭倒是覺得沒準能行。
大不了村長不同意唄，又不是啥殺頭犯法的大罪，頂多丟人而已。
她現在最不怕的就是丟人。
錢素麗的想法跟馬桂蘭一樣，「桂蘭說得沒錯，不試試怎麼知道。
萬一村長也相中建軍，就是抹不開面子過來。
咱們作為男方，主動上門也沒毛病。」
馬桂平和白杏被說動了。
白杏用肩膀撞撞馬桂平，「要不咱們今天就上門試探試探？」
馬桂平豁出去了，「行，村長同意更好，不同意就拉倒，咱們也算是為了孩子盡力了。
真要是不成，他也埋怨不著咱倆。」
林佳瑤舉手主動請纓，「我也去。」
林嘉盛欠欠的，「還有我，我保證不搗亂，就純看熱鬧。」
馬建軍......
臭小子，哪兒都有你。
就這麼滴，一伙人雄赳赳氣昂昂的直奔村長家。
白杏、馬桂平打頭，林佳瑤、林嘉盛、馬桂蘭和錢素麗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馬建軍紅著臉排在最後。
村長家裡，韓麗芳蔫頭耷拉腦的坐在炕上，吧嗒吧嗒掉眼淚。
村長媳婦楊春溫言細語的哄著自己閨女。
「好閨女，別哭了，哭的媽心疼。
你這孩子也是，既然喜歡建軍，怎麼不早點跟爸媽說。
人家建軍相親了，你才吱聲，這整的不上不下的，多讓人麻爪。」
村長韓保山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
「建軍這孩子的確是不錯，老實肯干，長的也精神，桂平和白杏也不是那刻薄的公婆。
你要是早點跟我說你有意建軍，我就去建軍家探探口風，何必耽誤到現在。」
韓麗芳抹了一把眼淚，「這種事我怎麼好意思說。
萬一是我剃頭挑子一頭熱怎麼辦，雖然建軍幫過我不少忙，可他也沒說過他喜歡我。
我一個大姑娘，總不能先跟他說我喜歡他吧，那多難為情。
再說了，因為春燕的事，村里人說啥的都有，我也怕爸不同意。」
韓保山重重咳嗽了一聲，「春燕是春燕，建軍是建軍。
春燕的事跟建軍有啥關係，再說了，春燕是識人不清，上了當，又不是水性楊花，逮著誰跟誰睡。
我倒是覺得桂忠這事做得挺爺們，總不能因為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家閨女。」
楊春點點頭，「我也是這麼覺得，打胎對女人傷害多大呀，春燕還是雙胞胎，萬一一屍三命，馬桂忠得瘋。
把孩子留下就不一樣了，既有了一對白白胖胖的大孫子，閨女也好好的活著。
這就叫去父留子。
你們看著吧，那個叫鄭斌的早晚後悔。」
「他後不後悔的跟咱們沒關係，先說小芳的事。
閨女，不是爸狠心，建軍要是真跟那個什麼沈小紅成了一家人，你就別再惦記他，爸給你找個比他還好的男人。」
韓麗芳的眼裡流得更凶了，「爸，可我就是喜歡他怎麼辦啊。」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哏，肉肉筋筋，一點沒有你媽年輕時候的利落勁兒，忒隨你爹。
你既然喜歡他，為啥不早點下手？老話說的好，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
馬建軍要是對你有心思，就憑你這相貌，不得把他迷的五迷三道。」
楊春恨鐵不成鋼地戳韓麗芳的額頭。
韓麗芳本來就難受，楊春這麼一說，更難受了，放聲大哭。
正哭得來勁，白杏的大嗓門先傳了進來。
「村長，嫂子，你們在家嗎？」
「哎呀媽呀來且了，趕緊擦擦眼淚，多讓人笑話。」楊春鬆開韓麗芳，忙三活四的下地迎且。
韓保山也跟著出去迎接。
「呦，杏兒，桂平，桂蘭，建軍，素麗，你們怎麼過來啦，稀客呀。
桂蘭，這兩個孩子是你家的吧？」
楊春見人三分笑，熱情的嚇人。
「嗯呢，嫂子，這是我閨女瑤瑤和我兒子小盛。」馬桂蘭笑呵呵地介紹。
「媽呀，真是你的孩子呀，都長這麼大了，這閨女好看得跟仙女似的，小伙子也帥。
你們老馬家的孩子就沒有不好看的，趕緊進屋，脫鞋上炕昂，炕頭熱乎。」
楊春笑容燦爛，特別是看見馬建軍那堪比猴屁股的臉蛋子後，臉都快笑爛了。
韓保山也是笑得合不攏嘴，跟幾人打著招呼，讓韓麗芳去沏茶拿水果和果匣子。
韓麗芳紅著臉，看都不敢看馬建軍，里里外外地忙活。
馬建軍的眼睛一直痴痴地盯著韓麗芳，恨不得黏在人家姑娘身上。
林佳瑤和林嘉盛一直盯著兩個人的互動，露出一臉姨母笑。
嘿，耐情！
眾人寒暄了一會兒，白杏才說出今天來的目的。
「村長，嫂子，我不瞞你們說，今天周媒婆不是帶著一位姑娘來我們家跟建軍相親嗎。
我們家建軍平時挺健談，今天可倒好，全程跟個悶葫蘆似的，啥話都不說。
我瞅他這別彆扭扭的一出，就沒敢答應人家。
等人家走了之後，我問他咋想的，相中咱們就處處，沒相中就拉倒。
結果他跟我說他喜歡你家小芳。
你說這孩子，這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
小芳這麼好的孩子怎麼可能看的上他。
我本來勸他放棄這個念頭，可這孩子上來一個軸勁兒根本說不通。
非磨著我讓我來問問，我實在沒法子，只能厚著臉皮過來問問小芳啥意思。
咱們醜話說在前頭，我沒有任何逼迫的意思。
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更是終身大事，兩個孩子都同意才是良緣。
小芳要是喜歡我家建軍，我肯定拿小芳當親閨女一樣看待。
要是不喜歡也沒事，咱們兩家以後該咋處咋處，別傷了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