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和埃里克，還在為那二十萬台電動汽車的單子磨洋工。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陸程文叼著雪茄走了進來：「各位，忙著吶，哈哈哈！」
埃里克十分吃驚：「陸程文！？你……你還活著？」
陸程文走到他跟前，朝著他臉上吹了一口煙：「很失望對不對？」
埃里克鬱悶地道：「你就是來了，這個單子你也搞不定。」
「哈！上一次，是你半路殺出來，截胡了我們的買賣，這一次……」
陸程文笑著道：「攻守易位了啊，哈哈哈！」
埃里克怒道：「你別囂張，他們的條件你也不會都答應的。他們最初期只肯預付百分之三十的預付款，其餘的要拖到十年以後！」
「哇，百分之三十不少啦！是不是羅傑先生？」
羅傑很興奮：「不少了不少了，我們天竹人最講究誠信啦！其餘的尾款，一定會定期付帳。但是……」
陸程文道：「別但是了，我這次來就是給你看一份合同，你現場看，我們現場簽。你不簽，或者有半句疑問，我轉身就走，絕不糾纏。」
「呃……這……」
陸程文道：「看不看？不看我走了？」
「看！」
羅傑趕緊答應下來。
這種情況，他最神氣了。
嘿！老子是買家，兩個賣家都得溜須我，都得相互競爭著壓價，給好處，各種滿足我的需求，哈哈哈！
羅傑開始看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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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份相對比起來十分簡約的合同了，雖然是跨國的聲音，但是其中主要的信息都給提供了。
比如這份合同受哪個國家的法律保護，在國際貿易組織的序列號碼，引用的那幾份法律條文，按照什麼標準進行交付和付款……
太正規了。
但是……羅傑要的是技術轉讓，是工廠遷移，是整個製造業都搬家天竹。
這一點，陸程文的合同里絲毫沒有提及。這就是純買賣合同。
除了便宜，而且只要初期交付百分之三十的預付款以外……別的好處都沒有了。
這一次，埃里克躲在暗處偷笑。
上次你陰了我一道，這一次我也來陰你一道。
埃里克學著陸程文的樣子，對合同挑三揀四，然後主動降價，以為陸程文會跟進。
陸程文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看著羅傑：「羅傑先生，最後一次談判了，你看準了，別回頭履行合同的時候，雙方再產生分歧，影響交情。」
羅傑笑著道：「大家都是朋友，我感謝陸總的積極態度和對我的信任。只是對這份合同，我有幾點不成熟的想法，需要進行一些……」
「不用了。」
陸程文一把奪過合同：「既然您不滿意，那咱們就以後再說。你們繼續聊，晚上我請慶功宴，都來捧場。」
說完轉身就走。
「哎哎哎……」
羅傑趕緊過來拽住陸程文：「陸總，別急著走啊！咱們……可以聊嘛！」
陸程文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沒耐心跟你們磨洋工了，我們的生意很多，這一單真的是純友誼價。你還有幾條不成熟的想法？你一條我都接受不了了。還是那句話，買賣不成仁義在，咱們還是朋友，興許下次還有機會合作。再見。」
「哎哎哎……」羅傑拉住陸程文，心說這個人什麼意思？就是過來攪局的？
埃里克看了看那份合同，正規是正規，但是守住了企業底線，但是放開了價格和預付期限。
這個大漏洞，如果霍氏簽了，會被天竹人坑死的吧？
埃里克道：「陸總，你們能立刻交貨嗎？」
「當然，直接從華夏的工廠出貨。實際上，我們已經在生產了，今天簽約，明天第一批車就可以運過去。」
埃里克哈哈一笑：「少來這套！你們壓了二十萬多輛的庫存，別以為我不知道！這筆買賣如果談不成，霍文婷在霍氏的地位會受到衝擊。那二十萬輛車，你們的市場吃得下麼？超過六個月，就是庫存車，那價格……哈哈哈。所以……這筆買賣你們其實必須談成，對不對呀？霍總？」
霍文婷沒想到自己內部的商業機密都被埃里克知道了。
她臉色有點不好，但是很鎮定，微微一笑：「是有二十萬輛車，而且是加班加點生產出來的。有一批的時間已經超過了三個月，必須立刻投入市場，否則，確實就是庫存車。」
「但是。」霍文婷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我們這款汽車在國內的口碑已經開始發酵，銷售量激增，上個月一個月就賣出去了十二萬輛。這個月還沒結束，已經賣出了九萬三千多輛。按照這個銷售量，二十萬輛車的庫存，也叫庫存？」
霍文婷冷哼一聲：「今天合同談不成，這二十萬台車立刻可以完成交付，運往全國各地的直營店和經銷商那裡，一個月時間就可以清空。」
「羅傑先生，相關的報導和車評，甚至有你們天竹的專業車評人的車評，我不信您沒關注過，沒看過。相關的銷售數據和新聞，網上一抓一大把，你們可以自己去搜。我霍文婷從不造價，不論是做商品，還是做新聞，所有人都知道。」
羅傑有些尷尬。
確實，其實羅傑心裡的目標車輛，就是霍氏的新能源。
所以才跟埃里克獅子大開口，要出了埃里克不可能答應的條件。就是告訴霍氏，我這邊還有機會，你們快來爭取我。
但是，貨他想要，錢又不想給。或者說……不想給那麼多。
這才是癥結所在。
埃里克道：「這種事情，當然是你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嘍？但是你們的汽車上個月剛剛發生一次自燃事故，你還記得吧？」
「記得。」霍文婷道：「但是調查和檢驗數據已經出來了，那是一次人為的縱火案件。連拍攝的攝影機都提前安排好了，幾個機位一起拍攝。第三方的檢驗報告今天剛剛出來，你們可以去看。相關人員已經被依法逮捕。」
陸程文道：「不用解釋了，文婷，我們還是回去，工廠那邊可以稍微先休息兩周，剛好給大家放個假。兩周以後再開工，剛好可以滿足當前市場的爆炸需求。」
霍文婷一笑：「程文哥，數據更新了，他們只能休息一周了。」
陸程文一拍手：「那我們回國去，跟大家一起開香檳，慶祝本季度銷量翻倍！」
陸程文和霍文婷轉身就走，羅傑突然大喝一聲：「陸總，霍總，這個合同，我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