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文看著鼠首：「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你們有一個宏大的計劃，關乎人類的未來和世界的改變！但是這麼宏偉的計劃，沒錢怎麼弄？永遠靠搞宗教那一套？」
鼠首道：「是信念。」
「好好好，信念。」
陸程文摟住鼠首的肩膀，回頭看了一眼車裡的不二孫，轉過頭真誠地道：
「你們未來的那個世界，我還能做有錢人吧？」
「呵，當然，不僅是錢，權力、女人、地位、尊嚴，都可以給你。」
陸程文一拍手，心說老子現在就不缺。
但是依舊很興奮：「我是不是也能成為想霍氏那樣的大人物？」
「當然，只要你跟我們的理想一致。」
「是一致的。」
「你怎麼知道？我都沒說我們想做什麼呢，你怎麼就知道是一致的？」
「哇靠！我變成霍雷霆那種大人物，還不一致！？我一聽就是一致的！」
「不一樣。」
鼠首道：「我們會消滅現有的所有格局，打造一個全新的江湖，世界。未來，這個世界將會停止發展科技；所有人回到淳樸的時代，沒有原子彈，沒有大數據，沒有AI取代人類，沒有機器人的威脅，沒有任何可以摧毀人類的威脅存在。」
陸程文嘗試分析：「我明白了，是這樣，你們覺得……現在的世界是骯髒的，污穢的，也是危險的。就是……人們有原子彈啊、大數據啊、AI技術啊、高級機器人啊……這些將來會把人類毀掉，所以，你們決定先毀掉人類？」
「不是毀滅，是重生。」
陸程文啪地打了個響指：「對！重生！大家都回到農耕時代，男耕女織，長幼有序，尊卑有別，以禮義仁德教化天下。大家看四書五經，學孔孟之道，男人多娶幾個老婆再也不用被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陸程文，你夠了沒有？」
「嘿嘿，我就這樣理解一下，應該不太準確。」
鼠首道：「這是天道，你不懂。上主大人手持天道圖，已經看到了未來的樣子。」
「哦？什麼樣子？」
「有兩個結局。」
「第一個是……」
「人心不古，科技泛濫。仁義、道德、操守、廉恥……都不再重要。世界被資本裹挾，民眾活在如同狗窩一樣的倉洞裡，靠科技殘存苟活。」
鼠首轉過身，看著陸程文的眼睛：「人們在網絡上可以實現一切，包括和任何雌性交配；他們出賣鮮血與靈魂，被逼著變成了資本家豢養的動物。」
「有錢人站在高樓頂端，靠喝窮苦百姓的血揮金如土。無數人被趕到輻射區生活。」
「你以為未來的發展，會更接近天堂？那是地獄。」
「百分之八十的新興職業都是靠出賣人格與尊嚴，像狗一樣活著。人們不但沒有走入文明，反而血腥地倒退。富人控制一切，包括生育和人種培育，世界上要有多少人才夠他們剝削，需要多少黑人、多少白人、多少男人、多少女人……都由他們控制。而富人們都得到了永生的技術。」
「他們成為了神。高高在上，控制一切，所有的人類，在他們腳下匍匐，如同豬狗。」
「他們吃少女的新鮮內臟，喝嬰兒的血。民眾再也沒有反抗的能力，連一次有規模的農民起義也發動不起來。」
「他們屠殺多少，就可以快速地培育多少。大多數人已經不是靠正常的生育進行繁衍下來的下一代，而是靠他們篩選出的基因序列複製出的……」
「哎好了好了好了，行了行了，我要吐了！」陸程文忍著噁心：「那時候我是永生的那一類，還是豬狗那一類？」
鼠首看著陸程文：「這不好笑。」
陸程文笑了一下：「第二個呢？這個快把我氣死了，真的，我的正義感您是知道的，聽說這種事，恨不得出門就找幾個有錢人往死里揍。」
鼠首看著他。
「哦……對，我我我……我就是有錢人哈……」
陸程文很尷尬：「那咱聊聊第二個。」
鼠首拄著拐杖，慢慢前進：「世界被推翻，現存的世界被強大的武者們用天道圖徹底改變。科學、發明被禁止，環境受到了保護。人民靠播種勞作、捕魚狩獵獲取糧食；人們回到了那個男女牽手都要臉紅的淳樸時代。」
鼠首看著遠處：「人們被武者管理和統治，長幼有序，尊卑有別。世界各地，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人們心存善念，人人相互幫扶。」
陸程文點點頭：「但是……時代的發展，不應該由人為來干涉吧？」
「你錯了，時代的發展，就是人一步步干涉的結果。」
「可是往回開倒車，這不符合天道吧？」
「天道是圓的，不是一條直線。是時候該讓世界回到那個節點了。程文，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應該也想得通，我們站在正義的一方。」
陸程文惆悵地看向遠處：「我……我腦子有點兒……」
「我知道。」
鼠首看著遠處：「我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也和上主大戰了一場。雖然輸了，但是我並不服，一心求死。可是，他沒有殺我，而是帶我進入了天道圖，讓我看到了未來。」
鼠首看著陸程文：「你以為我是天生的屠夫？我就沒有道德廉恥之心？恰恰相反，我們才是真正關心世界未來樣子的人。」
「程文，看看這個世界吧，在幹什麼？米國如此強大的國家，荒唐到選出一個靠吃人血饅頭髮家的愚蠢的小丑來掌管核武器按鍵。」
「人們的一切都被資本裹挾。每天睜開眼睛聽到的、看到的、摸到的、吃下去的……推開窗戶，走到大街上，每一寸畫面都充斥著科技、資本、權力、剝削。」
「這個世界，已經荒唐到了極致。再不做些什麼，世界就會變成我之前說的那個樣子。那，是地獄。」
「到了那個時候，再高的武功都救不了任何人了。對方一個生物武器，會讓我們學了一輩子的本事瞬間歸零。」
「甚至複製出無數個你我！擁有強大武力，但是腦子裡所有的記憶、信念、思想、道德觀……都是他們改造後的。」
「那個時候，你還是你麼？我還是我麼？我們只會像機器人一樣，成群結隊，甚至成千上萬地……執行那些有錢人的命令，去屠殺、去壓迫、去剝削、去折磨……那些普通人類。」
陸程文咬著手指：「我大概……明白一點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