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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現在我有陛下了

2026-10-24 22:16:53 作者: 漁問舟

  無論心裡如何想,但夏初禾表現出來的,始終如一。

  她愛慕赫連毓,真心為他著想,並且也把他當做是有血有肉,會痛會哭的普通人。

  這才是特殊的核心。

  這宮裡所有人,都只把他當皇帝。

  當夏初禾說出這一句的時候,赫連毓的神情微微變了。

  是的,他確實偏見。

  看到夏初禾的第一眼,他沒有去聽她的關懷之言,直接給她定了死罪。

  他不認為,有人會因為他的傷心而冒險。

  也不認為有人會為他的難過而難過。

  但是此刻,看著女子溫柔而哀傷的眼神,赫連毓忽然卸去所有的防禦。

  他鬆開手,翻身坐正,長長嘆了口氣。

  成功了!

  這一刻,莫大的喜悅充實夏初禾心中。

  之前那些歲月,都是這一刻的鋪墊。

  當赫連毓眼神變化時,夏初禾就明白,自己已經開啟了成功的大門。

  她屢屢冒險,最終還是打開了皇帝緊閉的門扉。

  阿娘說得對,攻心為上策。

  身體的貪戀,歡愉的新奇,不過是鏡花水月。

  一旦沒了興致,一切便索然無味,她也終究會是這宮中芸芸眾生的一員。

  她不僅要報仇雪恨,還要榮耀加身,穩居高位。

  否則,阿娘的捨命相互,夏家爹娘的冒險救治,都成了笑話。

  她自己要高高興興,風風光光過完這一生。

  夏初禾跟著他起身,她猶豫片刻,還是握住了他的手。

  夜裡就凍了小半個時辰,加上才又星夜吹風,她此刻渾身冰冷,手心裡凍得嚇人。

  赫連毓雖然心情鬱結,卻也注意到了她的手,再一次蹙起眉頭。

  「冷嗎?」

  他說著,脫下外袍,披在了她身上。

  

  瞬間,夏初禾就溫暖起來。

  或許是赫連毓重新表露出來的溫柔,讓夏初禾放鬆下來,她重新靠在了赫連毓的肩頭,聲音輕柔和緩。

  「我知曉,陛下是個有心人。」

  「您關懷貴妃娘娘,得知她忽然重病,一定很是傷心。」

  夏初禾說:「那時候我阿爹生病,阿娘也是如此的,他在阿爹面前開朗樂觀,可背過身,卻總是偷偷哭。」

  或許也說到了她的傷心事,夏初禾低頭抹了一把眼角。

  「至親生病,沒有人會淡然處之。」

  「所以,我便想著,陛下一定會很傷心的。」

  夏初禾這番說辭,是以己度人。

  那種感同身受的難過和痛苦,迅速拉近彼此疏離的心。

  待及此時,赫連毓才沉沉開口:「今日岑院判說,崔貴妃可能……」

  停頓了許久,夏初禾才聽到那句:「活不過三十。」

  夏初禾心中一驚,她知曉崔貴妃一貫病歪歪的,卻想不到竟還是短壽。

  難怪,赫連毓面色這樣難看。

  「陛下。」

  夏初禾猶豫片刻,說:「既然岑院判治不了,天下之大,難道還尋不到更厲害的神醫?」

  民間奇人多的是,一個治不了,就再找一個。

  赫連毓吐了口氣,他搖了搖頭:「貴妃她,並非久病。」

  夏初禾聽到自己心跳加速。

  不是久病,還能是什麼?

  難道是中毒?

  思及此,夏初禾的手一抖,顯然被嚇著了。

  赫連毓既然這般說,就沒準備隱瞞夏初禾,他忽然啞著嗓子笑了一聲。

  「初禾,你害怕嗎?」

  赫連毓的目光沉沉的,看著天際高懸的星月。

  「這長樂宮,好像會吃人。」

  他不過才二十六歲,卻早就失去父母,也失去了妻女,失去了數不清的親人。


  但是,身邊的女子聲音卻一如既往堅定。

  「我不怕。」

  赫連毓看向夏初禾。

  月色下,女子神情肅穆,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陛下,我不害怕的。」

  她也回望赫連毓。

  「我年少時失去父母,是女冠們給了我容身之所,兩年前,宮中小選,我們村中的適齡女子不多,我不願接濟過我家的里正為難,自請入宮。」

  「陛下,這大千世界,我卻了無牽掛。」

  夏初禾竟然笑了一下。

  她的笑容是那麼聖潔而純淨。

  「對於孤身一人的我來說,哪裡都是家。」

  沒有人會害怕自己的家。

  「再說,現在我有陛下了,所以我更不害怕。」

  頓了頓,夏初禾垂下眼眸,語氣里有些委屈。

  「我不害怕那些危險,也不害怕爭鬥,我只是怕陛下厭棄我,誤會我。」

  赫連毓被她說得心軟了。

  難得的,他低聲道:「是朕不好,不應誤會你。」

  夏初禾這一次是真的驚訝了。

  沒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也會有認錯的一日。

  「初禾,以後不會了。」

  夏初禾抿了抿嘴唇,終於笑了起來。

  「我方才說的那些話,都是發脾氣,陛下也別往心裡去,」夏初禾搖了搖他的手,「我知道,陛下不是那樣的人。」

  這一夜簡直是跌宕起伏。

  還好,夏初禾賭對了,最後峰迴路轉,柳暗花明。

  雖然赫連毓不至於跟一個剛事情不過一月的宮女敞開心扉,但兩人在月下閒談,也說了不少心裡話。

  興許是夏初禾的真心安撫了赫連毓,他回到寢殿,終於能勉強入睡。

  次日卯時,赫連毓早早醒來。




  赫連毓閉目養神,周榮寶輕手輕腳給他更衣。

  等穿戴結束,周榮寶才低聲稟報:「陛下,夏姑娘起了風寒。」

  昨日凍了小半夜,赫連毓身強力壯自然無事,夏初禾可是個單薄柔弱的女子。

  赫連毓蹙了蹙眉:「讓醫正給她診治。」

  時辰要到了,他不能耽擱。

  赫連毓大步流星往外走,頓了頓,還是吩咐:「就讓她在偏殿養病。」

  周榮寶心中一驚,忙諾了一聲。

  這可是天大的恩典。

  還沒聽說那位娘娘能在衍慶宮養病的。

  夏初禾吃藥醒來,人還有些懵。

  小宮女有些艷羨,也有些諂媚:「姑娘,陛下待您真好,以後肯定能加封晉位。」

  夏初禾的風寒症並不嚴重,她身子骨其實很好,昨夜是故意而為。

  吃過藥,又心滿意足睡了一覺,現在已經大好了。

  不過夏初禾還是裝出病懨懨的模樣,她看向小宮女,卻道:「幫我更衣,我要回空翠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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