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見他還在打哈欠，便決定給他醒醒盹：「咱們來了個連環殺人犯！」
「一個連環殺人反而已，你大半夜的……」孟志遠習慣性反駁他雷聲大雨點小，可話說一半，整個人突然驚住，然後眼睛逐漸瞪大，頭也猛地抬起來了，徹底不困了，「你說什麼？殺人……」
陸沉眼見他越說聲音越大，連忙捂住他的嘴：「噓~淡定！」
「唔唔~」孟志遠瞪著眼睛掙扎，「啪啪」直拍他的手。
淡定？
大半夜的村里來了個殺人犯，他魂都快嚇飛了，怎麼可能淡定？
陸沉又捂了他一會兒，見他不掙扎了，才開口道：「冷靜下來了？那我鬆開，你別喊！」
「嗯嗯嗯！」他點頭如搗蒜。
待陸沉一鬆手，他握著拳頭咬著牙，壓著嗓子問道：「陸沉，你說的是真的？」
「這還能有假？走吧，帶你去見見，鄭所長都到了！」陸沉一指外面，扭頭就走。
「什麼？鄭所長都來了？」孟志遠心中那個氣啊，「那你怎麼現在才叫我？！」
「嗨，一開始我也不確定是不是殺人犯，就沒想驚動你！」陸沉攤手，解釋得很隨意。
「你可真行，等我再穿件衣服！」孟志遠愁眉苦臉嘆了口氣，然後回屋又加了件衣服，便跟著他急匆匆直奔石崖而去。
一邊走，孟志遠一邊好奇問道：「大半夜的，你不應該出海了嗎，怎麼會知道村里進了殺人犯？」
陸沉一臉氣憤：「別提了，不知道哪個狗日的把我家船砸了！」
「什麼？」孟志遠又是一驚，「你家船被砸了？難道是王家乾的？也不對啊，王強跑了，孫招娣被抓了，王老根應該沒那個膽子！」
「誰知道呢？」陸沉一臉無奈，「老實人被逼急了，啥事做不出來？」
「你還知道啊！」孟志遠白了他一眼，「誰讓你把人得罪那麼狠！」
陸沉一臉無辜：「我只讓他們賠錢，沒讓他們道歉，夠給面子吧？」
「可你讓人賠一千那不是把人往絕路上逼嗎？」孟志遠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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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更無辜了：「賠一千是孫招娣先提的好吧？」
孟志遠：「……」
孟志遠：「扯遠了，你沒出海不應該好好休息嗎？咋跑去找殺人犯了？」
陸沉半真半假說道：「我去趕海了，撿了點好東西就想著繞著點人走，結果路過知青點時聽到裡面有動靜，就警惕了起來……」
二人邊走邊聊，很快便來到了石崖上。
「誰？」鄭義察覺到突然有說話聲，警惕地用手電筒朝他們這邊照來。
「鄭所長，是我，還有我們村長！」陸沉朝他揮揮手。
「鄭所長，您辛苦了！」孟志遠連忙上前跟鄭義握手，「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您儘管說！」
「暫時不需要！」鄭義握著他的手笑道，「真正辛苦的是陸沉同志！」
陸沉笑呵呵的：「都是我們村長教導的好！」
「臭小子，還會拍馬屁了！」孟志遠笑罵著拍了他後腦勺一下，心裡卻樂開了花。
他終於明白，陸沉大晚上叫他起來，是來分功勞的。
「輕點！」陸沉縮了縮脖子卻沒躲開，然後道，「行了，這裡交給你們了，有什麼事找村長，我要回去睡覺了！」
他打著哈欠揮了揮手，便大搖大擺離開了。
翌日一大早，村里就炸了。
最先炸的，是劉鐵柱。
他一睜開眼，看到都六點半了，頓時有些慌，扭頭「啪」的一巴掌抽在媳婦臉上：「都快七點了，你怎麼沒叫醒我？」
平時，他都是三四點起來，然後將晚上收的魚送去鎮上，再回來繼續收。
今天一覺睡到六點半，太耽誤事了。
「你有病吧？」他媳婦翻了個身，皺著眉嘟囔了一句，便繼續睡了。
「還睡，趕緊起來做飯！」劉鐵柱沒好氣地又打了她一巴掌。
「你先去送魚，我再睡會！」他媳婦扭了扭身子，仍沒睜開眼。
「懶死你得了！」劉鐵柱也沒時間等她做飯了，起身開始穿衣服。
這個點漁民早就回來了，估計很多人都等著他收魚呢，他得趕緊去。
然而，起床後一開門，看到院子裡空空如也，他瞬間懵了。
他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
確定院子裡空了之後，他瞬間攥著拳頭咆哮道：「誰？」
「你吼什麼吼？」他媳婦煩躁地在被窩裡翻了個身，「大早上的發什麼神經？」
劉鐵柱沒心思理會她，憤怒過後直奔倉庫。
看到倉庫門上掛著鎖，他頓時鬆了口氣。
只要倉庫里的魚沒丟，那就問題不大。
他摸出鑰匙利索地開門，然後就看到倉庫也空了！
他頓時眼前一黑又一黑，身子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誰？到底是誰？」他扶著門框仰天嘶吼，眼睛猩紅無比，臉上滿是憤怒與痛心。
「劉鐵柱！」他媳婦聽到他又吼，怒氣騰騰喊了他的全名，「你要死啊！」
劉鐵柱本來心中就有氣，聽到這話直接炸了，衝進屋子薅起他媳婦「啪啪」就是兩巴掌：「睡睡睡，我讓你睡，家裡的魚都讓人偷光了，你就知道睡！」
「劉鐵柱，你瘋了？」他媳婦迷迷糊糊被打醒，一臉怒氣地剛要發飆，聽到家裡魚被偷光，頓時一把推開他，瞪大眼睛問道，「你說什麼？家裡被偷了？」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床頭，捏著眉心一臉愁苦：「沒了，全沒了！」
「全沒了？那錢呢？」他媳婦連衣服都顧不上穿，直接跳下床直奔門框。
打開夾層看到鐵盒子還在，她心裡稍安。
可拿起盒子察覺到重量不對，她心裡頓時又「咯噔」一下。
顫抖著打開盒子後，看到裡面真的空空如也，她腦子裡直接「轟」的一聲炸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盒子「咣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隨後她也身子一軟跌坐在地，雙眼無神地呢喃道：「沒了，全沒了！」
就在二人沉浸在天塌了的悲傷中時，外面傳來了村民們雜亂的聲音：「快快快，聽說石崖那邊撈到王強屍體了！」
「什麼？王強死了？」
「對，公社派出所的人都來了，據說是村里來了個殺人犯，石崖下面全是他扔掉的屍體，公安撈了一晚上！」
「臥槽，那得殺了多少人啊，走走走，去看看！」
劉鐵柱聽了這話，魂都差點嚇飛了：「難道，昨晚殺人犯摸進家裡來了？」
想到昨晚睡著後可能有殺人犯拿著刀在他床前晃悠，他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但他又感到慶幸，慶幸殺人犯沒對他下手。
情緒緩和一點後，他便衝出院子直奔石崖，希望公安能幫他找回魚和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