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叔,我勁兒使大了,擰裂了!」
「啊,小叔,我沒全擰開,扯破皮了!」
「啊,小叔,我抽快了,劃破皮了!」
陸沉聽著陸向陽一次次失敗懊惱,被吵的腦仁疼,然後直接塞給他一個擰好的:「給,吹嘴會削吧?」
「會!」陸向陽接過他弄好的柳皮筒,然後掏出鉛筆刀將筒的一端壓在手指上開始輕輕刮。
陸沉看得心驚肉跳:「你小心點,輕輕刮,別傷到手!」
「我知道!」陸向陽頭也不抬,像是在弄什麼珍貴的藝術品,屏住呼吸一點點刮皮。
結果,沒刮兩下,他又開始哀嚎:「啊,小叔,我刮壞了!」
「笨死你得了!」陸沉無奈,又遞給他一個。
「嘿嘿,這次一定成!」陸向陽尷尬一笑,接過新的柳皮筒又開始刮。
「舅舅,我弄好了!」這時,陸念舉起一個柳皮筒,笑容純真燦爛。
「念念真棒,一次就成,比某個傻小子強多了!」陸沉輕輕踢了陸向陽一腳,「還有鉛筆刀沒?」
「沒了!」陸向陽依舊沒有抬頭,「小叔別踢,不然又壞了!」
「那是你菜!」陸沉撇嘴。
「咯咯!」陸念呲著小白牙笑了起來,「表哥笨!」
「啊!又失敗了!」陸向陽此時再次嚎叫,然後直接往後一躺,擺爛了。
「出息,看我的!」陸沉從他手裡拿過鉛筆刀,然後開始幫陸念弄吹嘴。
他動作很快,三兩下就弄好了,然後將柳哨遞給陸念:「來,試試!」
「好!」陸念接過柳哨,然後猛吸一口氣就開始吹,結果吹的只有「呼呼」風聲。
陸沉笑道:「別用力吹,慢慢吹,一點點吹!」
「好!」陸念點頭,按他說的來,還真有了聲音。
「響了響了!」陸念眼睛亮亮的,又蹦又跳。
「真厲害!」陸念揉著她的頭誇獎道。
「哼,我就不信了!」陸向陽被刺激到了,奮然起身,繼續弄。
又失敗了兩次後,他興奮地舉起一支柳哨:「終於成了,太不容易了!」
「那就回家吧,估計飯快好了!」陸沉大手一揮,便準備打道回府。
陸向陽卻纏著他問道:「小叔小叔,你會吹曲子嗎?吹一個唄?」
「行!」陸沉帶著他們玩,感覺自己心態也年輕了,毫不猶豫答應了。
他將柳哨放入嘴中,一邊走一邊吹,一個歡快輕鬆的旋律便響在路上。
「池塘邊的榕樹上,知了在聲聲叫著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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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小叔,這是什麼曲子啊,真好聽!」陸向陽跟著節奏,一步一跳。
「這是一首歌,叫童年!」陸沉回答了一句,便繼續吹。
等他們回到家時,院子裡剛好擺好了飯菜。
孫文秀聽到柳哨聲,朝門口看來,看到他們三個,調侃道:「多大的人了,還玩這個!」
吳素珍卻笑道:「別說,還挺好聽!」
「娘,我吹的也好聽!」陸向陽跑向她,對著她就吹了起來。
吳素珍聽得一臉黑線:「別吹了,趕緊洗手吃飯!」
陸向陽此時才注意到院子裡的香味,吸了吸鼻子:「好嘞,吃飯咯!哇,有紅燒肉!」
於是他趕緊洗手,然後坐到桌子旁等待開飯。
待人坐齊,陸三江說了句「吃吧」,眾人才動筷。
「嘶~呼~,這紅燒肉真好吃!」陸向陽早已等不及了,待長輩動筷後,他趕緊夾起一塊往嘴裡塞。
「哎呀,小心燙!」吳素珍橫了他一眼。
「好吃就多吃點!」孫文秀則又給他加了一塊,然後又給陸念夾了一塊,「念念也吃。」
「汪!本大王也要吃肉!」大王此時又過來咬陸沉褲腿。
「喏,你的!」陸沉直接扔給它一塊。
孫文秀那個心疼啊:「人都捨不得吃,你餵狗!」
「這狗有靈性,對它好點!」陸沉又給了大王一塊,然後朝陸三江問道,「爸,機動船的事和承包海灣的事,問了沒?」
陸三江搖頭:「你孟叔一上午都在石崖那邊,我也在忙著撈船,就還沒來得及問,下午我去問問!」
「行!」陸沉點頭,而後道,「下午我準備去看看大姐二姐,給我點錢唄?」
「是該去看看,你兩個姐姐沒少因為你吃苦頭!」陸三江點頭,然後朝孫文秀道,「你給他拿點錢。」
「要多少?」孫文秀看向陸沉。
陸沉想了想:「每家買十塊錢的東西,再給一百塊錢,行嗎?」
「這麼多?」陸三江有些驚訝地看向陸沉,「給五十吧!」
「陸三江,那可是你親閨女!」孫文秀不幹了,「以前沒條件就算了,如今有條件了,多給點怎麼了?」
陸三江嘆氣:「我沒說不行,我是怕給多了她們倆守不住!」
孫文秀瞬間啞火:「那……那就給五十吧!」
陸沉此時開口道:「大姐應該沒問題,二姐夠嗆!要不,讓二姐離婚吧,以後我養她。」
「離婚?」陸三江皺眉,他知道二女婿不是良配,但還是有些猶豫,「離婚哪是那麼容易的事?」
這年頭,離婚的女人,很容易遭人非議,流言蜚語能殺人啊。
孫文秀又心疼又為難:「是啊,離婚的女人,日子不好過啊!」
「有我呢,誰敢說什麼?」陸沉挺起胸膛,「況且,以我現在的本事,養二姐一輩子也養得起!」
「這……」陸三江有些意動,然後看向吳素珍,「老大媳婦,你覺得呢?」
到底是沒分家呢,他得顧及吳素珍的意見。
吳素珍感覺沒什麼:「可以啊,我都聽爸媽的!」
孫文秀拉起她的手,感激道:「老大媳婦你是個懂事的,若心裡有什麼不痛快的,你就直說,別憋在心裡!」
吳素珍真誠搖頭:「娘,我說的是真的,都是一家人,我真不介意!」
「好好好,你是個好孩子!」孫文秀說著眼眶就濕潤了。
「你說就說,哭啥嘛?」陸三江看不得她哭,但又不會哄,說出來的話有些像不耐煩。
「我心疼我閨女!」孫文秀眼睛一瞪,「哪像你,鐵石心腸!」
「那就這麼定了!」陸沉打斷二人,以免他們一會兒真吵起來,「我下午去了就幫二姐把婚離了,昨晚我夢到她被打死了,一整天心裡都七上八下的!」
「啥?」孫文秀「砰」的一拍桌子,「被打死了?他敢!」
「哎呀你幹什麼!」陸三江被濺了點湯,皺眉道,「都說了是夢!」
「那叫上天啟示!」孫文秀又朝他瞪了一眼,然後朝陸沉道,「離,必須離!」
陸三江則朝陸沉叮囑道:「那你去了好好談,儘量別動手!」
「放心吧爸,我有分寸!」陸沉點頭。
吃完飯,他拿上孫文秀給的二百二十塊錢,便騎著自行車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