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攤手：「你去找不占你們便宜的人唄！」
白紅梅一噎：「你，你真要做這麼絕？」
陸沉眸光一沉：「到底是誰做的絕？白紙黑字都能反悔，我可不敢跟你這種人合作！」
「你……」白紅梅無可反駁，便將矛頭轉向陸大海，「大伯，既然你搶了我們的位置，那以後你們家的收入必須分我們家一半！」
「老二！」陸大海直接跟陸二河對話，「你這兒媳婦你管不管？一天天的做什麼白日夢呢？」
陸二河也不是個講理的：「我兒媳婦說的有錯嗎？你搶了我家的位置，不該分錢給我家嗎？」
「什麼叫我搶了你家位置？」陸大海據理力爭，指著白紅梅道，「明明是你兒媳婦撕毀了字據，那不就是不跟阿沉合作了嗎？」
「就是，你們不願意跟阿沉合作我們願意啊！」陸沉大堂哥、陸大海的兒子陸國慶此時站了出來，「你們自己貪心壞了事，怪得了誰？」
「你、你們……」白紅梅語塞了一下，直接不講理了，「我不管，反正你們必須給我們分錢，不然就讓陸沉繼續帶著我們！」
「想得美！」陸大海懶得理會她，朝陸國慶道，「兒子，走，回家，今天咱們得好好準備，晚上好跟著阿沉賺大錢！」
「好嘞！」陸國慶得意地給了白紅梅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然後轉身就跟著陸大海往回走。
「陸大海，你不能走！」陸二河急了，一把抓住陸大海不讓他走，「不把話說清楚，你不許走！」
陸大海一把甩開他的手：「老二啊，還有什麼好說的？你啊，就沒有那個發財的命，財神爺在面前都能推出去，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你少說風涼話！」陸二河快紅眼了，「阿沉根本沒說不帶我們了，是你出來搶的！」
「這還用人家明說？」陸大海眼神憐憫地看著他，「你自己說說，你們家乾的那是人事嗎？」
「我不管！」陸二河一梗脖子，「你搶了我家財路，必須得給我個說法！」
陸沉懶得聽他們兄弟倆在那打嘴仗，朝陳奎和劉鐵柱道：「先稱魚，別耽誤正事！」
陳奎看熱鬧正看得起勁兒，擺擺手不在意道：「嗨，沒事，我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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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急我急！」劉鐵柱早就急得不行了，東星斑死了可就不值錢了。
於是他趕緊拿稱稱重：「一條三斤二兩，一條三斤一兩，共六斤三兩，一百零八毛，給你一百零一！」
「行！」陸沉點頭。
「給！」劉鐵柱塞給他一百零一，就趕緊拿著魚走了。
陸沉數了一下錢，抽出兩張大團結遞給陳斌：「兩成是二十塊零兩毛，沒零錢，給你二十行不？剩下的兩毛下次給你補上！」
陳斌看著那二十，激動又慚愧：「沉哥，這會不會太多了，我也沒幹啥，要不給我一成吧？」
二十塊啊，頂城裡工人大半個月工資了，他總感覺這錢拿著心裡發虛。
陸沉直接強塞給他：「說好了兩成就兩成，別也覺得不公平就行。」
「嘿嘿，那不能！」陳斌看著手裡的兩張大團結，呲著大牙傻樂，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這錢雖然來的快，讓他心裡發虛，但他又莫名感覺到一種踏實感。
這些年他渾渾噩噩，如今終於靠雙手賺到錢了，讓他感覺自己腰杆子都挺起來了一些。
這種感覺，比在賭桌上贏了錢還讓他高興。
因為賭贏的錢來得快，是真的虛，而自己賺的錢是付出後的回報，支撐起了他的底氣。
他吸了吸鼻子，興奮地轉身就把錢給了陳二牛：「爸，兒子賺錢了，一會兒去割點肉，今天咱們改善伙食！」
陳二牛一臉欣慰，眼眶也微微濕潤：「好，好，我兒子有出息了！」
然後他又嚴肅道：「陸沉肯帶你，你就要記住人家的好，不能忘本！」
「爸，我知道，我以後再也不混了，就跟著沉哥好好干！」陳斌眼神逐漸堅定，然後朝陸沉鞠躬道，「沉哥，謝謝你肯拉我一把！」
「嗨，小事！」陸沉不在意地擺擺手，然後朝還在看熱鬧的陳奎道，「大眼鯛這些收不收，不收我可帶走了！」
「收，收！」陳奎快速稱完了魚，拿出八塊錢給他，「一共十一斤二兩，七毛一斤，共七塊八毛四，給你八塊！」
「行！」陸沉接過錢，然後又給了陳斌兩塊，「兩成是一塊六，加上之前差你的兩毛，給你兩塊得了！」
「算了沉哥，這兩塊我就不要了！」陳斌有些不好意思，「我拿得夠多了，怎麼還能占你便宜？」
「給你你就拿著，我還有事，走了！」陸沉再次把錢強塞給他，然後就擠開人群離開了。
有人看著他離開，搖著頭感慨道：「同樣是分兩成，陸二河家有字據卻覺得吃虧翻了臉，陳斌沒字據卻過意不去生怕占了便宜，人啊……唉！」
「話也不能這麼說，陸二河好歹是他二伯，怎麼能跟外人一樣？」
「呵，那你家親戚發財帶你了嗎？分你多少？」
「你……你強詞奪理！」
「打起來了，陸大海兩兄弟又打起來了！」
陸沉遠遠聽到這話，回頭看了眼，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大伯和二伯打架這事，已經屢見不鮮了。
聽他爸說，這倆人是從小打到大，結婚後才有所收斂，但時不時還會打一次，都成了村裡的談資了。
想想都覺得這倆人挺奇葩的，也不嫌村里人笑話。
胡里亂想著，不知不覺他便回到了家中。
看到大嫂在掃院子，他笑呵呵道：「大嫂，我回來了，飯快好了沒？」
「就等你呢！」吳素珍笑呵呵抬頭應了一聲，然後道，「聽說斌子和二伯都跟你出海了？收穫怎樣？」
「嗯！」陸沉點頭，然後簡單將碼頭上的事說了一遍。
「太過分了！」吳素珍氣得胸膛起伏，「二伯他們怎麼能這樣？早知道就不該帶他們！」
陸沉無所謂地搖搖頭：「早晚會有這麼一茬，躲不過去的，你昨晚去他家借錢了沒？」
一說這個吳素珍就更氣了：「去了，二伯娘沒借，還說什麼為一個丫頭片子花那麼多錢沒必要，氣死我了！後來我說看在你帶二伯和二堂哥出海賺錢的份上，多少借點，她卻說你那麼能賺錢，還借什麼錢？給我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