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白川都認為自己穿越過來的這個世界並不像表面那般簡單。
隱藏在和平社會的真實一面,可能伴隨著常人所不知道的腥風血雨。
超能力者,魔鬼,神明之類的應有盡有。
但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白川逐漸認清了現實。
哪有什麼神啊鬼啊,這個世界就特麼是一個普通的日常世界,自己不是救世主,更沒有主角們標配的系統。
老老實實活下去,儘量過好自己的第二人生就得了。
但後來。
神秘的遊戲世界出現了。
卡牌和那些出現在遊戲世界中的怪獸也忽然降臨到了現實之中。
現實世界的日常開始一去不回,逐步往暴走的方向發展著。
但在白川心裡仍舊保留著一個認知,至少在今天之前是這樣的。
白川懷疑,在現實世界出現的這些怪物們和幕後BOSS「光」,是因為他的原因而降臨到這個世界的。
是他,將一個本該普通的日常世界拖入到了一個超凡動亂的時代。
所以白川之選擇不離開東瀛,繼續留在第一線的原因,也和心裡產生的一些愧疚情緒有關。
但現在嘛,一切都不一樣了。
畢竟,無論是放在自己前世的世界,還是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一個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嬌小蘿莉,能夠正面一拳直接干翻一個普通成年男子,都是一件不太現實的事情。
更別說,體質得到強化後,幾拳就能輕鬆解決一個成年男人的自己。
至於剛才發生的一幕,明顯就不科學啊!
身上的酸痛並沒有持續多久,白川抬起頭再次望向一臉促狹笑意的魃老闆。
這貧瘠的身材下難道是藏著一頭暴龍不成?
「嗯?小川,我感覺到你在想什麼失禮的事情。」
魃老闆笑意完全消失,看上去吹彈可破的白皙小臉上儘是冷漠。
「看來你是想再和我練練是吧。」
「沒有沒有,魃老闆,我已經徹底服了。」
伸縮自如的白川連忙搖頭。
「我剛才是在想魃老闆的你功夫實在是太厲害了,簡直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哼。」
魃老闆小腦袋微微上昂。
「那是自然,我們正陽道場雖然名聲不顯,但實力在整個武道界都是能排得上號的。」
「嗯嗯,太厲害了!那我們正陽道場除了魃老闆你之外,還有哪些厲害人物?」
白川繼續套著話。
終於見識到這個世界的真實一面後,他自然也想多了解一些資訊,好估量自己以後該怎麼行動。
但只見魃老闆用著眼神指了指門口的沉默青年,淡淡說道。
「還有綺禮。」
「那除了綺禮呢?」
「還有我。」
「……」
好傢夥,你擱這擱這呢。
或許是自己也覺得有些尷尬,魃老闆的語氣都變得有些不自然了。
「像武道界那群沽名釣譽的傢伙,我一人便能輕鬆橫掃,而我徒綺禮更是有絕世之姿,短短數年便將八極拳練至化境,當世可稱第二。」
「……」
「你…你說話呀!你是不是看不起咱!」
魃老闆鼓著小臉。
「倒不是看不起,只是有個問題想要問一下。」
「那你問啊,婆婆媽媽的算什麼。」
「魃老闆,你是不是會看一些網文?」
「你怎麼知道?」
魃老闆一臉詫異,明明這件事她都沒跟人提及過。
「魃老闆,你忘了我是做什麼的嗎?」
白川看著一臉不太聰明的少女,飽含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原來如此。」
魃老闆羞澀地扭捏了兩下。
「那個…我看得也不算多,只是稍稍有那麼幾本書比較喜歡而已。」
「嗯,沒事沒事。」
白川擺了擺手,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
當然。
他不會再次提醒少女。
像『我徒某某有絕世之姿』『我兒某某有大帝之姿』之類的話,最一開始是他在創作某本網文時,玩前世梗時順手寫出來的,但這個梗其實在這個世界中的網文圈並不算火。
白川和魃,兩人各懷著小心思沉默了片刻。
只有靠在門前,望著窗外蔚藍天空的沉默青年綺禮,露出一個『我看破一切,但我什麼都不說』的眼神。
「咳咳。」
魃老闆輕咳那麼兩聲,隨後表情再度回歸正常。
「我的實力你也見識過了,接下來就要輪到今天正式的課題了,在這個課題里,我會教授你一些來自正陽道館秘傳招式,希望你認真學習,在混亂的未來說不定會派上一些用場。」
魃老闆一邊說著,一邊就要擺開架勢就要直接開始演練。
注意到哪裡有些不對的白川趕忙出聲阻止。
「魃老闆,秘傳秘傳啊,你就這麼簡單把正陽道場的秘傳招式交給我了?」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啊。」
魃老闆笑了笑。
「雖說是秘傳,但我們正陽道館的傳授要求其實並沒那麼嚴格,修行者只要心術端正便是,再沒有太多要求,而你嘛,我也認識這麼久了,倒也沒什麼大問題。」
「呵呵,是不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白川點了點頭。
魃老闆臉上露出一絲追憶。
「覺得不可思議很正常,因為當初的我也和你一樣不解,畢竟我們諸夏自古講究一個『法不可輕傳』嘛,但傳授我這些招式的那個人卻告訴年幼不知事的我:
沒有什麼招式是不可以傳授給別人的,武學這種東西,本就是要集百家之所長,才能更加發揚光大,畢竟一個人的力量,又怎能抵得過千千萬萬的力量呢。」
「你說是不是?」
白川心裡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絲敬佩。
很多人都知道這點,但只是知道和知道做到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事情。
魃露出了滿意的微笑,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過往的一些片段。
月光下,那裡有一雙溫暖的手,只是聽著他的聲音,感覺著他的氣息,便覺得如此安全可靠,這世間再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那些陳年舊事她原本以為已經快要淡忘了,但現在看著和記憶中的自己露出同樣表情的白川,她才恍然發現。
那些記憶並沒有被淡忘,只是藏在了心的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