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幸村真助的思維里,像只手停汽車這種事情,只會出現在各種電影電視劇的橋段中。
在現實里,想要攔下一輛賓士在路道上的汽車,則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就在現在,這種事情卻發生在了自己的面前。
幸村真助看了眼跟沒事人一樣的銀髮老者,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他忽然覺得,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在召喚自己。
短暫的思考後,幸村真助果斷轉身。
「餓了,還是先回去吃點東西好一點。」
……
長街對面。
在一眾路人如同看著什麼怪物一般的眼神中,銀髮老者帶著沉穩的步伐往畝的地走去。
或許也是聽見了這邊的動靜。
先前圍著小女孩和中年男人的那些路人也紛紛回過頭來,只有中年男人本人還在怒吼著。
「喜歡偷東西是吧?真當老子是好欺負的!」
「對不起,我真的很餓,等我找到爸爸,你一定把錢還給你。」
被扇了一巴掌的小女孩只是低著頭,用著諸夏語不斷道歉。
但中年男人的怒火併沒有因此而消散。
「小畜生!有娘生,沒爹養的東西,你以憑著一個諸夏人的身份就可以在我們東瀛亂來啊,今天就讓我替你那死爹教訓教訓你!」
「不許你說我爸爸壞話!」
小女孩猛地抬起頭,髒兮兮的臉上滿是兇惡的表情。
「還敢頂嘴?我說了你又能怎麼樣!」
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抓著小女孩的衣領,作勢便要一巴掌打下去。
但下一瞬間。
一隻手伸了過來,抓住了中年男人的手臂。
「你找死是吧!?」
中年男人顯然已經上頭了,看見攔下自己的是一位沒見過的老人面孔,立馬揮著另外的一隻手就要打過去。
端著一碗飯再次走出門準備看戲的幸村真助看見這一幕,彷佛看到了昨晚上的自己。
當時的自己,真是太年輕了啊。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原本在眾人看來是弱勢的一方老者其實安然無恙的站在原地,而原本強勢的中年男人卻已捂著肚子哀嚎地倒在了地上。
什麼情況?
這些人這才注意到,這個從面容上看似年齡不小的老人,身材卻異常高大,沒有一點老人的樣子,一身乾淨利落的黑色西裝搭配白色內襯,更是讓其顯得精神十足。
這老年人,怕不是比一般年輕人都能打哦。
正當他們這樣感嘆的時候,另一邊才趕過來看戲的人不禁朝著地上的中年男人露出了憐憫的目光。
「勇氣可嘉,敢對這種狠人揮拳頭。」
「感覺不科學啊,這男的竟然沒被直接打死,看來這師父是收手了。」
「這也是來參加絕命擂台賽的吧?本來我還以為只是鬧著玩,也沒什麼高手,但現在看來,我必須去現場看看。」
「呵呵,你以為自己還買得到門票嗎?」
毫無疑問。
前面的一批路人都懵了。
這在說什麼啊,這老人家是位很有名的武道家嗎?
很快。
有人為他們解答了困惑。
「看見那邊那台汽車了嗎?」
「這是…出車禍了?」
「呵呵,確實是車禍沒錯,人家車表示自己好好開在路上,帶著自己的主人兜著風,結果遇見了一個闖紅燈的人不說,還在路中間停了下來,最後還動手把自己砸停了,你說這是不是出車禍了嘛。」
「車表示自己很無辜。」
「簡直不像是個人類啊,武道難道真有這麼厲害?那我怎麼沒在電視裡面看那些武道家表演過。」
「最近來我們賓庫市的武道家這麼多,反正我是準備找幾位有真材實料的大師學習一下了。」
議論聲之中,不僅是其他路人明白了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老者有多狠,連地上一直哀嚎著的中年男人也明白了情況。
他默默站起身,低著頭想要離開。
但一雙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讓他的雙腿頓時軟了起來,顫抖著差點直接跪倒在地上。
「大師,求求你放過我吧。」中年男人祈求道。
「你覺得呢?」
銀髮老者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變化,冰冷地反問了一句。
「為什麼!?明明是這小…是她先偷的我賣的章魚丸子,我又沒做錯什麼,只是代替她父母教訓她一下而已。」
中年男人越說越怒。
「所以憑什麼只准她偷我東西,卻不讓我打她?」
「這種話你也好意思說出口。」
白川冷笑著。
「毆打小孩,還想要攻擊我這樣的一個老人,你想想,你不害臊嗎?
小孩子偷你東西,你嘴上教訓,甚至把她送到警局,那都是正確的,但你用這麼重的手對付一個小孩你覺得合適嗎?」
看著小女孩臉上那道深深的掌印,中年男人動了動嘴,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那也不能讓她白偷我東西啊。」
「也對,她應該吃了你一些丸子對吧。」
白川將身上所有的錢全部取出,零零散散加起來接近十萬円的樣子。
「這些你覺得夠了嗎?」
「夠…夠是夠了。」
中年男人眼神中露出一絲貪婪,沒有推遲的就把錢收下,緊緊地握在手裡。
但隱約之中,他又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為什麼對方要給他送錢呢?
而且幾串丸子而已,這些錢足夠讓他掙很長一段時間了。
「夠了就好。」
銀髮老者露出一副笑眯眯的和善表情。
如果此時的幸村真助站在這裡,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立刻跑開。
但中年男人不一樣,只是覺得自己遇見了天大的好事。
『呵,原來是個傻裡傻氣的老好人啊,垃圾果然是和垃圾配對的,有錢腦子卻又不好,哈哈哈哈哈。』
正當他這樣想著的時候。
白川開口了。
「你的帳我們是算清了,但我們的帳還沒有算清呢,你想打我的一拳,剛才我已經報了,而她呢,你這邊還欠著呢。」
頓時想明白對方為什麼送錢的中年男人滿臉細汗。
剛才那一遭便已經是痛不欲生,現在還來的話,豈不是要了自己的老命。
張了張嘴,男人準備傳統藝能先進行道歉。
但銀髮老者卻是伸出手笑眯眯地制止了。
「我們不需要道歉,因為人渣的道歉要了也沒什麼用,我們只要還回剛才那一巴掌,嗯,小孩子打人不太好,我就勉為其難代勞一下,給你一拳吧,你可要頂住了哦。」
「不…不要。」
中年男人滿臉驚恐地倒退,然後想要轉身逃跑。
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只感覺腹部再次傳來比先前還要猛烈數倍的痛感,尋常人碰到這種情況恐怕早已經痛昏了過去,但中年男人只是翻滾在地面上,保持著無盡痛苦的清醒意識,歇斯底里的哀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