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已經從幸村真助那邊了解到有關決死絕命擂台賽的資訊,但感覺到異常的銀髮老者卻並沒有直接展開行動,反而像個沒事人一樣,整天沒事就在大街上閒逛。
今天收留一個無家可歸的小女孩,明天結識一位年輕貌美的白領小姐,後天則是幫助正在抓住嫌犯的警官,憑藉著超人般的能力,收穫一眾崇拜者,並且與其中一名中年警官結交,不久便有互為知己惺惺相惜之意。
「組長…這是你?」
遠在東京的警視廳,辦公室里的眾人紛紛將目光看向旁邊那個臉上掛著淡淡微笑的老警官。
「是啊,那個時候,我還很年輕,看起來是不是有種成熟男人的魅力?」
「什麼嘛,我的意思是…」
「繼續看下去吧,你們會得到想要的答案。」
周圍逐漸安靜了下來。
老警官摸著鬍渣遍布的下巴,眼神深處儘是無限懷念。
但銀髮老者這種表現,明顯是無法其他觀眾滿意的。
「我總有種錯覺,這大爺其實就是來休閒旅遊的,中途收幾個徒弟教教,順便再感受感受異界風光。」
「完了,這老頭感覺還沒邦德靠譜啊!」
「不是應該趁著現在柔術家準備還沒完成,直接一鼓作氣找到對方老巢,打他們個出其不意嗎?」
「其實我倒是覺得挺正常的,我們是站在上帝視角來看待問題,但老爺子沒有啊,人家一個異世界人,剛來到這個世界能明白個啥。」
時間一天天過去,離決死絕命擂台賽越近,觀眾們的情緒也就越是急躁。
一些比較激進的觀眾更是在彈幕上開始發表著藏在內心深處的看法,認為異界人帶來的麻煩,同為異界人的銀髮老者就應該去解決掉,現在的行為,就是不負責任的表現。
這讓看到這裡的小魃老闆氣的不清。
但就在這個時候,事情出現了轉機。
「今天我必須得再敬你一杯!」
酒桌之上,中年警察一隻手搭著銀髮老者的肩膀,另外騰出來的一隻手就開始往對方的酒杯里倒酒,然後自顧自地說著。
「最近這段時間太混亂了,這些來到賓庫市的武道家們好多都不守規矩,違法犯罪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簡直讓人頭疼的不行,而且最大的問題是,這群傢伙還挺能打,不開槍不帶武器的情況下,想要抓住一些人根本就是難上加難。」
像是終於有機會把自己心中的抱怨說出來,早已有著些許醉意的中年警官趁著這個機會對著銀髮老者大吐苦水。
「幸虧最近是遇上你了啊,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還有那個石上航平,簡直是腦子有問題,他懂什麼是武術嗎?莫名其妙就辦個比賽,還要求我們配合,我呸!署長那個死胖子這次肯定又收錢了!以為我不知道?真是有錢就了不起啊,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啊!如果不是…」
說到這裡,中年警察的腦袋頓時清醒了一些。
他已經不再年輕,不能再像年輕時候那般衝動了,這麼多年,因為自己的脾氣,錯過了多少機會,他自個心裡是最為清楚,眼見曾經一個個能力不如自己的傢伙都在往上爬,而自己卻一直在原地踏步,不甘心和不服氣的情緒肯定是有的,但隨著不斷被社會弔打,心中更多的是一種無人理解的苦悶。
不能再亂來了,自己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就算是為了她們,自己也得忍住。
中年警察收回搭在銀髮老者肩膀上的手臂,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
「大師,剛才我喝醉了,說了些胡話,您別往心裡去。」
「沒事。」
銀髮老者毫無在意地揮了揮手,隨後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中年警察臉上終於又浮現出一抹笑容。
「大師,我最欣賞你的,就是這種豪爽隨意的性格,來,我們幹了!」
酒過三巡。
中年警察不禁有些感慨,這大師雖然年齡大了點,但不僅能打,喝酒還賊厲害,就連他這個酒桌上的一把好手都只能甘拜下風。
微醺之際,一道聲音忽然飄來。
「那你知道我最欣賞你哪一點嗎?」
「什…什麼…?」
「一顆雖然隱藏得很好,但卻從不曾消失的正義之心。」
「哈哈哈哈,大師,你在開什麼玩笑?」
中年警察差點以為自己是聽錯了,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卻看見身旁的銀髮老者放在酒杯,眼神落在杯中不斷消散的啤酒泡沫上。
「你是那種會在所有人面臨危機的時候,一邊在心裡罵著自己傻,卻又會自動站出來想要嘗試解決危機的人,所以…」
銀髮老者抬起頭,用著他那雙深邃眼眸看向中年警察。
「有些事情我想讓你知道,不知道明天你願不願意抽個時間和我走一趟?」
「不是大師,你知道的,我明天還要上班,這段時間很忙的,根本抽……」
在銀髮老者的凝視下,中年警察的話音越來越小。
半晌後。
他緩緩放下酒杯,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大師,這段時間你幫了我這麼多忙,是不是就在為著這一刻?」
「嘛,這個問題嘛,也不全是。」
銀髮老者坦然一笑。
中年警察輕輕嘆了一口氣,走到櫃檯結了兩人的帳單,拿起外套,整理整理了衣服,隨後望著銀髮老者緩緩說道。
「看在這段時間的交情,地點給我,明天我會準時到的。」
達成約定之後,兩人各懷心事地分開了。
影片中的畫面一轉。
回到所租別墅的銀髮老者,看見開門的嬌小蘿莉,笑容滿面的問了一句。
「今天真助有沒有偷懶?」
「放心吧師父,我一直盯著他的呢,想要偷懶,根本就沒有機會!」
小魃老闆小臉上得意滿滿。
銀髮老者揉了揉小魃老闆的小腦袋,走進大門,便開始往後院的游泳池走了過去。
此時。
迎著頭頂皎潔的月光。
游泳池裡,正站立著一個閉目青年,他的腳底與水面平行,整個身體彷佛不受重力影響般立在水面。
「看來算是成了,時間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