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戰鬥遠比觀眾們想像中結束的要快,在柔術家登場之後,開啟繼承之力的銀髮老者便以所向披靡之勢成為了最後的勝者。
那種賞心悅目,摧枯拉朽般的戰鬥,更讓像神賀真司這樣的人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不是他們,武僧大師原本可以用更為簡單的方式解決麻煩。
不過,坐在電腦前的白川卻不這麼想。
在有幾個周目里,他也想過,透過提前解決柔術家來中止後面發生的一切事情,結果先不說在整座賓庫市都受制於對方的控制下,想要找到柔術家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就單說某次成功以後,費盡千辛萬苦殺死柔術家後的白川發現,無論怎樣,儀式到最後依舊會照常啟動,那些服用過血丸的人,該淪為半惡魔的,還是逃不過相應的命運。
身在局中的白川也非常難以理解,但直到現在看到這個影片,才明白一件事情。
柔術家也不過只是一個棋子罷了,那個幽藍色火焰,不,或者說背後的暗黑界才是落子的棋手。
只要不解決他們,那事後該發生的事情還是會無可避免的繼續發生。
而無論是哪個周目,都沒有察覺對幽藍色火焰存在的白川,最終才選擇了影片中的這樣一條道理。
「幸好,瓦爾基莉說的沒錯,這群傢伙的目的異常純粹,所作所為只是為了所謂的霸王。」
白川看著影片裡,狀若癲狂的幽藍色火焰。
白川可不認為,對方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布下這麼大的一個儀式,只是為了在影片裡誤導他,畢竟對方又不知道遊戲系統的存在。
那麼,既然這個幽藍色火焰如此篤定,霸王應該有很大機率是存在於本世界的。
「霸王…」
即便記憶模糊,白川也知道,這個作為游城十代黑暗面登場的角色,完全稱得上是一位惡人。
如果真的是他的話…
即便是白川,此時心中也逐漸升起一種疲倦感。
光之結社,破滅之光,能夠讓柔術家吃虧的神秘諸夏,還有那不知道隱藏在什麼地方的霸王…
自己常住的這個世界,水真是越來越深了。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如果能有足夠多的時間,或許就能夠摸清楚這個世界的真相了。」
影片接近尾聲。
和《秘旋諜》不一樣,因為本次遊戲是完全通關,所以影片並沒有以銀髮老者離開本世界而戛然而止,而是多了一部分後續的內容。
又是一個稀鬆平常的清晨,小魃老闆如往常一般早早起床,來到廚房開始準備早餐。
沒過多久,睡眼惺忪的幸村真助也從房間裡走出。
「早。」
「早啊。」
小魃老闆將做好的早餐放到餐桌上,幸村真助也沒客氣,直接開始動了起來。
「對了,小魃。」
「嗯?」
小魃老闆回頭看了一眼。
「昨天晚上我想了一會兒,老爺子的事情似乎也忙完了,所以過段時間我們就離開賓庫市吧。」
「啊?為什麼?你想去哪兒?」
「諸夏。」
幸村真助微笑道。
「看得出來,老爺子對於諸夏有些好感,而你本來就是諸夏人,所以我們以後去諸夏定居吧,嗯,就我們三人。」
無依無靠的三個人聚在一起重新組成一個家庭,正正好好。
幸村真助已經考慮很久了。
等到了諸夏,先去把小魃送去上學,而他呢,準備去開一個武道館,一邊傳授幸村流空手道,一邊尋找合適的人選,將波紋呼吸法也傳授出去。
當然,如果後面這件事,老爺子願意自己來做就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不過,以老爺子那坐不住的性格,恐怕會難得有閒心一直坐在一個地方來教導徒弟吧。
想到這裡,幸村真助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
但就在這時,開始猶豫著說要去問問師父意見的小魃老闆卻忽然帶著一臉著急的神情回到了餐廳。
「師父…師父他不在屋裡!」
一開始,幸村真助和小魃老闆只以為銀髮老者又是出門亂逛了,畢竟這種事情前面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但坐在螢幕前,全程看著銀髮老者離開這個世界的觀眾們卻輕輕嘆了一口氣。
……
「我要留在賓庫市。」
冷清的屋內,小魃老闆一臉倔強地看著前方沉默的青年。
「我要在這裡等著師父回來。」
幸村真助張了張嘴,時間已經過去三個月,他很清楚,那個人回來的可能性已經微乎其微。
但面對著小魃老闆時,幸村真助卻怎麼也說不出這樣的話。
沉默許久。
青年終於點了點頭,緩緩吐出一個字。
「好。」
不久之後,幸村真助花了大半積蓄,在賓庫市外,他打聽到,銀髮老者最早出現的深山附近,修建起了一家名為『正陽』的武道館,等待著銀髮老者的歸來。
雖然這註定是場無意義的等待。
又是某日。
花笠夏子和中年警察再次找到幸村真助,三人長談了許久。
幸村真助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叫來的小魃老闆。
「最近一段時間裡,我可能時不時會突然出去一趟,你不用擔心,我會回來的。」
「你要做什麼?」
小魃老闆盯著幸村真助的眼睛,認真問道。
實在沒有辦法的幸村真助最後還是老實交代了。
服用過血丸的人,除去來到賓庫市的那些人以外,世界各地還存在一些。
這些人雖然沒有第一時間受到儀式的影響,但血丸本身就是一種慢性毒藥,沒有波紋呼吸法的壓制,遲早會被血丸的副作用所吞噬,化作無意識,連半惡魔都算不上的怪物。
「不行,你不能去,師父以前說過,最近一兩年,你都需要好好用波紋好好養傷。」
「沒關係的,我感覺我的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幸村真助表情溫和,目光清澈。
「而且你想,倘若師父在的話,肯定也不願意看到各種慘劇發生不是嗎?」
徒承師志,青年終究還是去了。
一個個片段不斷從畫面中出現,這一路並不順利,青年不可避免地再次動用了波紋呼吸法進行戰鬥,其身體也是每況愈下。
時光荏苒。
重病纏身的幸村真助在已經成年的小魃老闆照顧下,帶著一絲遺憾和眷念,離開了人世。
生前,僅靠一人,解決了血丸事件後續中的所有異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