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庫市郊區。
「大家可以看到,前面的這棟別墅,就是影片中那位柔術家曾經所暫時居住過的一處地方。」
攝像頭前,一名青年正指著前方一棟孤立的別墅說道。
「我看彈幕有人說我在騙人,原版影片裡根本就沒有出現過這棟別墅,呵呵,你們也不想想,影片才多長時間,總不可能把每個場景都給你們剪進去吧。」
螢幕上,一條條彈幕迅速飄過。
「別特麼說廢話,趕緊進去看看啊,你以為我是來聽你說書的啊。」
「主播怎麼就能夠肯定這是柔術家住過的地方?而不是隨便找了一塊地忽悠我們,畢竟影片裡面沒有,你現在怎麼說都有理。」
「快點進去啊,萬一你找到了一顆柔術家不小心留下的血丸,那不就是直接發了。」
「血丸?那東西也有人敢收?」
「嘿,你們這就沒見識了,收的人多了去了,目前我知道,有人出七位數的價錢就為收一粒血丸,而傳說中的波紋呼吸法修行方式更是值上億美金,可惜都是有價無貨。」
「真不怕死啊都。」
「波紋呼吸法我還能理解,但血丸我真是搞不明白,這東西為什麼都有人願意花錢去買,真是為武僧大師和幸村真助他們這些人感到悲哀。」
「喲,網路正義使者你來啦。」
看著熱度不斷升高的直播間,攝像頭前的青年表情也變得逐漸興奮。
做戶外直播這麼久,平日裡半天都冒不出一條彈幕的直播間,終於有了火起來的樣子。
果然,還是得蹭熱度啊。
青年內心感慨著。
其實最一開始是想去探險那個武僧最後戰鬥的地下競技場,但可惜的是,整個中央體育館都處於被封鎖的狀態,二十四小時都有警方勢力把守著,就是為了防止有人沒事找事。
不過,幸運的是,有人給他提供一個新的熱度方向。
「為什麼我能如此確定柔術家在這裡居住過呢?如果大家去仔細查查,應該不難發現這間別墅曾經的一任主人正是石上航平,在石上航平被逮捕之後,這間別墅也自然而然地充了公,後面經過一系列的流程被低價拍賣了出去。」
說到這裡,青年的話語忽然一頓,緊接著,語氣有些不自然緩緩說道。
「在這十五年間,這棟別墅一共換過三位戶主,每一位都聲稱自己經常會在半夜間夢見極為恐怖的哭嚎聲和求救聲,其中一位甚至說,自己在半夜驚醒時看見了大廳里遊蕩的幽靈。」
提供地址的那個神秘人並沒有給青年太多資料,這些資訊都是他自己調查出來的。
但知道的越多,心裡就越是恐懼。
青年不止一次懷疑,當初柔術家選擇煉製血丸的地方會不會就有眼前的這間別墅。
但看著眼前激增的彈幕,青年心中再次鼓起了勇氣。
「接下來就由我帶大家逛一逛這間廢棄的別墅,體會一下這裡究竟有沒有傳說中描述的那樣恐怖。」
說罷。
青年朝著負責拍攝的同伴使了一個眼神,兩人直接翻過低矮的圍牆朝著別墅內部走去。
雖說是價值不菲的獨棟別墅,但由於多年沒有人打理的原因,院內雜草叢生,再加上此時正值深夜時分,光是看過去,便給人一種極為陰森的感覺。
其實青年在白天就已經私下來過一趟別墅,再加上這棟別墅內部的大門並沒有上鎖,所以已經將其中的構造逛了個明白。
但此時此刻,走在這片死寂一般的空間裡,一種莫名的心慌浮現在青年心裡,連嘴裡的話都跟著少了許多。
「這裡看上去應該是廚房,但裡面灰塵太多了,也沒什麼好看的,我們直接去下一個地方吧。」
儘管一開始準備了很多拖時間的計劃,但現在青年的心情卻煩躁地就想要早點把眼前這個破地方逛完,然後趕緊離開。
繼續沿著往前走去,走廊再次響起沉悶的腳步聲。
正當青年準備跨過轉角的時候,一件極為奇怪的事情忽然出現在了腦海里。
為什麼就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
自己那位負責拍攝的同伴呢?
青年緩緩轉過頭看向身後。
此時此刻,手電筒照射過去的空蕩走廊上,原本緊跟在自己身後的同伴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額頭開始冒出一層冷汗,恐懼不由自主地從心頭不斷冒出。
他明白自己這位同伴的性格,是個極為老實本分的人,平日裡基本不會開什麼玩笑,更別說這個時候。
「對了!」
青年慌忙地拿出手機,開啟了自己的直播間。
剛一進去,直播間的畫面卻已是漆黑一片,密密麻麻的問號中,一部分彈幕都說著同一個意思。
「有鬼!」
青年再次回想起,自己在了解到這棟別墅里發生的故事後,私信詢問那位神秘人得到的回覆。
【懷恨而死的人,他們的靈魂和意識集結成怨靈,這很正常不是嗎?不過你是怕了嗎?那三位戶主在別墅裡面生活了那麼多天都沒事,你怕什麼怕,相信我,跟隨命運的指引會讓你得到想要的東西。】
儘管現在心中後悔不已,但青年卻只想從這個鬼地方跑出去。
然而。
無論他跑出多長的距離,跨過多少個轉角,眼前再次出現的仍是熟悉的走廊和熟悉的房間位置。
自己,好像走進了一個死迴圈。
滿心絕望的青年將目光投向了走廊上那一個個緊閉的房間,猶豫了片刻,他還是選擇開啟了其中的一扇房門。
結果,令青年感到驚奇的是,他竟然回到了樓下的大廳。
而在不遠處,就是離開別墅的大門。
「太好了!」
激動之下,青年拔腿就要朝著別墅大門走去,然而一道熟悉的求救聲卻讓他停止了腳步。
「救救我,救救我啊,真雄!」
只有傻子才會在這個時候回頭。
青年咬了咬牙,假裝自己沒有聽見的樣子,直接奔著門口的房間迅速跑了過去。
正當他將手按照門把手上的時候,那道熟悉的聲音卻再次傳來。
這次,彷佛就貼著自己的耳朵。
「真雄,你為什麼不願意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