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起這麼激動,無疑是因為太在乎徐楠了。
刀劍無眼,雖然潘起不知道這句成語,可道理他是知道的。
一個屠戮者闖到了人類的營地,這是多危險的事兒?
徐楠卻不以為意:「大人,那些斥候都是替我們軍營辦事的!」
「他們接了我釋出的任務去執行,出了問題,我怎麼能坐視不理呢?」
「委曲求全,貪生怕死,那也不配在軍營里混了!」
「好!」阿爾屠在一邊佩服的豎起了拇指:「我就知道,徐大人夠膽量!」
「滾一邊去!」潘起沒好氣的看了阿爾屠一眼。
「呃……!」阿爾屠還想在說什麼,被潘起這一眼怒視,也瞪得不敢在說話了。
徐楠淡淡一笑:「行了,各位兄弟,我這沒什麼大事兒,大家都去忙吧!」
說完,徐楠還隱晦的看了一眼潘起。
潘起頓時會意:「都下去吧!給我緊盯著前方動靜!」
「是!」
軍團長有令,眾人都散了。
這是白天,營地內的人也都去在忙,小六子他們也不在。
就留下徐楠和潘起兩個,憐兒給他們上了茶,就被徐楠示意退下了。
「說吧!還有什麼隱瞞的?」
潘起看向徐楠。
徐楠這才看了一眼周圍,低聲道:「大人,這次我可不是冒然亂闖到他們軍營的!而是發現了一些問題!」
剛剛徐楠沒說清楚,只說了大概,隱藏了毒箭的事兒,這話說出來,徐楠也怕引起不必要的慌亂。
「哦?」潘起目光變得嚴肅了許多。
徐楠道:「我先去的黑風林,發現人族士兵,正在栽種一種叫做幽靈菇的毒蘑菇!」
「幽靈菇?」潘起看著徐楠:「那是什麼?」
徐楠沒想到潘起竟然也不知道這個?
「一種劇毒的蘑菇,提取出來的汁液,塗抹在箭矢上,一但射中敵人,猶如火燒或雷擊,能夠立刻讓人虛弱,極短的時間內,就會失去戰鬥力!」
潘起震驚的站了起來。
眼神中帶著悲痛:「很多年前,我們大軍曾經被敵人偷襲過一次!」
「那時候的症狀,和你說的一模一樣!」
「而那一戰,我們損失極大,全軍團共五千名勇士,近四千戰死!」
「當時指揮軍團的軍團長,就死在了那次的戰鬥中!我也是那一次之後,被提拔成軍團長的!」
「沒想到,他們又要故技重施了!」
徐楠道:「我正是發現了這個,才想辦法混入他們的運送車隊,想跟回去看看情況的!」
「沒想到,到了敵人的軍營內,看到他們竟然在拿我們的斥候試毒!」
「巧合之下,遇到了那位大小姐搗亂,才會導致任務失敗的!」
潘起嘆了口氣:「你還是太莽撞了!」
「發現了敵情,你怎麼不回來報告?我派遣一隊士兵去攻打便是!」
「何必自己冒險?簡直是胡來!」
徐楠看著潘起:「大人,我剛剛說的是真話!」
「我知道大人關心屬下的安危!可是,那些也是我的屬下,如果放著他們不管,我相信大人也一定對我很失望!」
「哎……!」潘起嘆了口氣。
「你說的那些,我怎麼能不明白?」
「可你也要小心那些人族,他們狡詐無比,惡毒之心遠超你的想像!」
「凡是,要多想想,不能只顧一己之勇,這是戰場,一但出錯,你可沒有第二次選擇的機會了!」
「你抓的那個女人在哪兒?」
徐楠指了指後遠:「就在後院關著呢!」
潘起點了點頭:「別送去地牢了!」
「這樣吧!我把阿爾法留在你這裡,在你後院臨時建一座斥候地牢!」
「比較重要的犯人,還是交給你我更放心一些!」
徐楠心中大喜,潘起這麼做,那可是表示出對自己的絕對信任。
所以,自己不但是只因為那點魂幣。
而是從智慧到勇猛,都得到了潘起的認可。
「大人!」
醫療隊的人來了,為首的一個女人,徐楠還認識,正是醫療隊的隊長,夢琪珊。
「哦!徐楠,你先治傷!」
潘起看著徐楠,他一直不走,其實也想看看徐楠到底有沒有事兒。
這不是潘起不相信徐楠,而是真的關心,身為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如果下半輩子胳膊廢了?那還得了?
有潘起在,夢隊長也沒說什麼。
趕緊過來處理傷口。
之前徐楠胡亂的包紮了一下,被夢隊長這麼一開啟。
潘起和醫療隊的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傷的這麼深?」
潘起看著徐楠。
徐楠嘆了口氣:「那大小姐一刀直奔我的喉嚨,無奈之下,我只能用胳膊擋。」
「誰知道,她那把匕首,輕而易舉的就把我的護臂給割開了。」
說到這兒。
徐楠還心有餘悸的道:「幸虧我躲得快,要不然,這手,恐怕也直接被斬斷了!」
潘起聞言大怒:「來人!去把那大小姐的雙手砍了!」
徐楠抬頭道:「慢著!」
趕緊回頭看著潘起:「大人,這個就不必了,這個女人留著有大用,我有辦法對付她!」
「哦?呵呵……!好,交給你處理吧!」
「徐楠,放心處理,在這裡有本大人給你撐著!不必顧忌太多!」
「是!」徐楠點了點頭。
潘起又看了一眼徐楠的傷口:「哎……!你好好的處理一下吧!」
說完,潘起大步離開了。
夢隊長看著徐楠:「徐大人,軍團長對你可真是照顧!」
徐楠淡淡一笑:「軍團長仁慈,徐楠可不敢……靠!!!」
徐楠正說話呢,沒注意到夢琪珊直接把一瓶藥倒了下去。
其實,這也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一種殺菌的法子。
用高純度的白酒,清洗傷口。
只是這屠戮者的手段也太簡單粗暴了,就這麼直接倒上去,徐楠差點沒咬了舌頭。
「堂堂男人,這點痛都忍不了?怎麼上戰場?」
夢琪珊看著徐楠,表現的有些不屑。
其實,內心也是十分不忍,她知道這種方式多痛苦,甚至,比用刀割疼一百倍。
可是,她卻偏要這麼刺激一下徐楠,不這樣,徐楠怎麼咬牙扛過去呢?
可徐楠卻一眼就看出她的意思了。
「你不就是想讓我別喊麼?」
從儲物箱裡拿出一塊碎布,徐楠直接塞嘴裡。
「來!」
夢琪珊開始手術了。
對,正是縫合術。
一點點幫徐楠把胳膊的傷口縫合。
看著滿頭大汗的徐楠,夢琪珊鬆了口氣。
「萬幸,這骨頭沒斷,養上半個月,差不多就沒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