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
魏易趕緊起身,連連道歉,他沒想到許靈沒防備,自己力量用得也有點大,結果一下把對方推倒。
幸好因為半年測試的事情,這段時間眾人都在埋頭苦練,角落裡沒人關注,不然就把大師姐得罪狠了。
「我沒事。」許靈早就站起來了,只是現在有點發懵。
她故意壓制力量,就是想測試下,萬一和南宮雲說的,魏易用了藥物偽裝天賦之類的,說不定就要來個清理門戶。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魏易的力量有些出乎意料,比預料中的還要大。
再一回想方才的切磋過程。
魏易表現出來的招式,步伐、角度、發力都堪稱完美,幾乎可以當做教學案例演示。
一系列事實證明,魏易並沒說謊。
確實有這個天賦,也確實是在練習樁功,只不過進度慢了些而已。
想到這裡。
許靈鬆了口氣。
她身體雖然狼狽,臉上卻露出笑容。
「師弟你先練著,有問題再來找我。」
「好。」
時間飛速流逝。
又是半個月時間過去。
距離半年一次的測試越來越近。
咚!
魏易學著方林的模樣,雙拳猛然砸進滾燙的鐵砂中。
唰~~
雙手拔出,一大抔鐵砂順著指尖縫隙流下。
再一看拳頭表面,一層微不可察的紅光極速閃過。
「而像我這樣……」他攥緊拳頭示意,皮膚表面已經紅得發黑,「這就距離磨皮只有一步之遙。」
「那你還需要多久?」魏易沉聲問道。
「不知道……」方林苦笑起來,「這一步,有些人轉瞬即過,有些人……可能會卡住一輩子,這就是天才和庸人的區別……」
他目光看向場地中央。
許老正在和顏悅色地說著什麼,他旁邊還站著一位神情冷淡的黑衣青年。
此人名叫趙成軒,和方林同一批進來的。
前期的練力、樁功,趙成軒都表現得中規中矩,沒什麼突出表現。
但前段時間和玉鶴掌的對拳中,這傢伙卻一鳴驚人,一己之力硬生生挫敗了兩名磨皮好手。
這時眾人才發現,趙成軒早就不聲不響磨皮成功。
再詳細詢問。
在練力和站樁上,趙成軒花費的時間和別人差不多,表現平平。
但在磨皮上卻是天賦過人,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沖開皮關,輕鬆完成雙手部位的皮膚蛻變。
這下子。
許老頓時大喜過望,當場宣布將趙成軒列為入室弟子,也就是和許靈、南宮雲一樣的精銳待遇,隨時可以進屋請教,不定期的開小灶。
周圍的富戶大家族更是聞風而動,紛紛開出高額價格,親自過來邀請,一時間風光無二。
「魏哥,你也不差。不說別的,你這身力氣我看是無人能比。」方林以為戳到了魏易傷心處,趕緊安慰。
「行了,別貧嘴了。」魏易心中無語,他壓根就沒在乎別人的看法。
光有力量確實不行。
但他現在練的是招式,招式爐火純青,力量又大,擦著別人就是死,就算磨皮失敗,誰敢說他不是武道宗師?
說到底。
練武,不就是練招式,練力量的?
死人可沒有意見。
所以他從來不為自己的前途犯愁,因為自己的前途亮得嚇人。
嘭,嘭!!
方林難得的沉默寡言,緊抿嘴唇又呼呼的打起拳來。
半年一次的測試,魏易來的時間短,還沒到參加的時間。
可他在拳院裡待得夠久了,這次要是過不了,那就真的要滾蛋了。
魏易也是沒閒著,先練一會兒樁功,再跟著磨皮。
他現在樁功練成一半了,也可以初步進行磨皮訓練。
況且,接了碼頭的活,成天晚上進進出出,得抓緊時間增加點安全感。
……
碼頭。
錦味酒家。
粗獷中帶著一絲典雅的包間內。
桌上菜品齊全,琳琅滿目,粉青色的精緻酒壺中,酒液沁人心脾。
「來!我等又多了位優秀師弟!」南宮雲舉著白色酒盅,微笑道,「諸位,為趙成軒師弟喝一杯。」
酒桌上氣氛熱烈,兩男兩女相對而坐。
「靈兒姐,成軒師弟,來嘗嘗這道菜。」黃淑玲放下酒杯,淺笑連連,「這可是本店特色『撈八樣』,別地兒想吃都吃不到。」
桌子中間擺著一個碩大的圓形盤子。
盤子被均勻分八個扇形,中間還有一個放著蘸料的小碗。
「此乃『蜜蝦』,於極北冰洋捕撈,一路快船直下加速運來,師弟不妨嘗一嘗……」黃淑玲站起身,介紹起來。
食指長短的蝦肉,晃晃悠悠的,猶如半凝固的雞蛋清,在光線下一眼看上去竟然透著種晶瑩質感。
趙成軒夾了一筷子,蘸了些許醬料,冷淡如他,也是在入口的瞬間發出驚艷感嘆。
「別急,好吃的還在後面。」黃淑玲呵呵笑著,又指向另外一格,「這是『虹魚』肉,鮮嫩肥美,甜美多汁……」
被切成菱形的魚肉,通體紅彤彤的,好似切割好了的紅寶石。
「另外,這是……」黃淑玲繼續介紹著。
八個扇形格子中,有著八樣不同食材,味道、顏色、形狀各不相同,比起菜餚更像是一副大師精心描繪的藝術品。
這趙成軒本就是普通家庭出身,哪裡見到過這種場面,當即就有些呆住了。
不說別的。
單是這一種『極北蜜蝦』,千里迢迢運送過來居然還有此等鮮活程度……
要知道。
外面現在並不太平,三源縣附近就有不少亂子,凶獸、盜匪、亂軍……一路上付出的精力心血可想而知,至於其價格,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代價是很大,但從趙成軒三日衝破皮關的資質來看,值得花費這麼大拉攏。
南宮雲輕輕搖著扇子,眼中閃過一絲得色。
這收買人心,講究的是『三要』。
所謂『三要』,首要投其所好,使之心想事成,次要欲取反予,製造虧欠,最後曉之以情,獲其忠心。
「趙師弟,記住,這還只是開始。我等習武多年,付出心血,就是為了享福的,如果是為了吃苦,根本就不需要……」他說教的聲音戛然而止。
許靈三人順著他視線看過去。
剛好看到樓下窗外,三人正在街面上大搖大擺,橫衝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