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這個時間。
魏易也從踉蹌中恢復,右腳一蹬,身子借力驟然拔起,雙拳連環向前突刺。
「雕蟲小技!」
刀疤臉臉上閃過一絲不耐,這邊時間拖太長了,動靜有些大,必須速戰速決。
他故技重施,伸手擋住拳鋒,右腿蓄力猛踢,這次瞄準的是下三路要害。
穿著鐵甲衣沒什麼,不成武者,就是個縮頭烏龜,終究不成氣候。
嗤!
鋒利的飛鏢瞬間刺破皮肉,穿過手掌掌心。
藍汪汪的鏢頭遇到鮮血,像是浸染了的油畫一般,剎那變成寶石般的翠綠。
「有毒!」刀疤臉這次是真的慌了,對方丟棍、逃跑、揮拳,他還以為是無可奈何了,沒想到手裡藏鏢,並且還淬著劇毒。
他現在都有種喘不上來氣的窒息感!
咻!
魏易不等對方反抗,使勁一擰鏢杆,一把更小的飛鏢瞬間激射而出。
嗤啦!
刀疤臉剛想閃躲,頭卻被按住,飛鏢一下刺入眼眶中,血花四濺。
轟!!!
側身、橫肘、豎劈,步隨身轉,力隨勁合,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魏易壓根就不給機會,一肘狠狠砸在飛鏢末端,咔嚓一聲,驟然傳來細碎的骨裂聲,飛鏢從頭部後面,穿透而出,帶出白色如泥漿的粘稠液體。
他深呼吸一口,卻沒急著收手,而是猛然一個踏步,身形前傾,氣沉丹田,全力一拳轟出。
認真一拳。
嘭!!!
牆上頓時被砸出一個磨盤大小的凹陷,刀疤臉整個上半身鑲嵌在凹陷正中,脖骨、脊椎、胸膛……大量斷裂了地慘白骨茬露出,氣息全無。
魏易這才放下心來。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真正的武者對手,不謹慎點真不行。
巷子口那邊又傳來動靜。
王大有三人眼看局勢不對,已經在試圖偷偷逃跑。
場上情況變化太快,如兔起鶻落,原本還壓著對面打的武者大人,轉瞬間就殞命當場。
因此這三人跑得並沒多遠,魏易一一追上,接連三聲脖子斷裂的脆響,他喘息了幾下從黑暗中走出。
連續長時間的鏖戰。
特別是和刀疤臉之間的廝殺,精力、體力,乃至於心力,就連是他都感覺有些交瘁。
大喘氣幾口。
魏易沒敢停留,只在刀疤臉身上摸索了幾把,迅速撤離。
此刻已經聽到有人家小心翼翼的開門聲了,這年頭沒什麼監控,只要不被當場發現,一切都好說。
顧不得摸屍王大有三人,他加快腳步遠去。
……
外城,停屍房。
「屍體就在這邊來,總共四具……」身材矮小的仵作摸索著開了門。
吱嘎。
一股腐肉爛掉的臭味傳來。
兩個身穿黑色斗篷的壯漢面色不變的大步跟進。
「味道沒錯。」
「是老七。」
燈籠舉起,照到臉上,一下露出刀疤臉慘不忍睹的面孔。
鼻子嘴巴狠狠得碎成了好幾半,幾乎變成肉糜,兩隻眼球也已爆開,留下兩個血淋淋的空洞,最慘的還是後腦,一個巨大的空洞出現,血液腦漿早已流干,看上去仿佛被吸乾了汁液、乾癟了的獼猴桃。
「膽敢對我教動手!」
嘭!!
其中一人壓抑不住怒氣,狠狠一掌拍在木板上。
「真正的死因是這個。」
另外一人輕輕拿起子母鏢,很注意地沒有碰帶毒的部分。
「飛鏢入腦的時候,老七已經不行了,不過對方又補了一拳。」
「猛虎幫!又是猛虎幫!走,一起去!何老虎真以為沒對手了?上次死了三個人讓他折騰會也就算了,還敢報復回來?」
「你去猛虎幫有什麼用?」
「難道不管?」
「不是不管,兇手不一定是何沖,老七或許不是何沖對手,但絕對不可能這麼快被拿下。」
「你是說他輕敵了,被人偷襲?!但那姓魏的小子調查過……不可能有這個實力!」
「兩件事,都要做。」
兩人爭執的時候,有女子聲音響起,空靈得仿佛空谷里的回聲,清冷得又好似雪山裡的冰雕。
「這件事,無論如何,都和猛虎幫有關。」一道嬌小的人影悄然從兩人背後出現,如果她不主動說話,壓根沒人能察覺到她的存在。
她拿起斷了的飛鏢,平淡道:「子母鏢不稀奇,但這種毒素只在猛虎幫有。關乎大計,新仇舊怨一起算,先把他們解決掉!」
「若是飛鷹武館出手呢?兩者關係密切,何衝出事,榮振必定支援,他可不好惹。」
「不打緊,我已從城外秘密調撥好手相助,必能一舉拿下。」女子平淡道,「至於你說的那人……事後過去檢測下,若是他接觸過楊七,勢必會留下痕跡,那就是證據!」
「是!仙使!」兩人恭敬行禮。
「另外,把可能涉及到的,暴露我等行蹤的人滅口。」
「好!」
仵作眼神驚恐,這才反應過來是引狼入室。
短促的慘叫過後。
一陣大火燃起,頃刻間便將整個房間點燃燃燒起來。
過了許久,街面上才出現大呼小叫的吆喝救火聲,可惜為時已晚。
……
一路謹慎小心回到家中。
魏易緊繃著的心才緩緩鬆了下來。
妹妹魏圓早就睡了,只留了一盞油燈靜靜燒著照耀門口。
借著燈光。
魏易將衣服下的『內甲』取出,其實根本不算是內甲,一眼看上去只是幾塊連起來的鐵皮。
呼!
沉重的束縛取掉,他整個人都感覺輕鬆了不少。
自從接了天雄會的巡邏碼頭的活之後,魏易就一直琢磨著怎麼增加點安全感。
畢竟人一多,亂子就多,成天在外面混,保不准就會出意外。
第一時間,他就想到了當初楊洪身上的內甲,這東西是有些累贅,但關鍵時刻擋住一下子,是真能救命。
但真正的內甲太貴,動輒幾十兩銀子起步,索性他就想到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隔壁的鄰居和鐵匠鋪很熟,利用這個渠道,他低價買了些生鐵,打孔之後,用皮革串聯在一起,便製成了一件簡易鐵衣。
這次一下子起了作用。
魏易低頭打量,心中也是驚訝起來。
碩大的拳印印在上面,半指厚的鐵皮居然都扭曲變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