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涴心踉蹌著撞過來。
盛縈根本不打算接住她,趕緊往旁邊挪了一步。
宋涴心撲空,撞在桌角上,「哎呀」一聲。
宋淮琰回頭,不滿地看了盛縈一眼,便轉頭問他父親:「你又要鬧哪樣?」
宋澄煜把矛頭對準他。
「你這些年,宋家沒人是你的對手,日子過得順。順得你都忘了還有個老子。我問你,我是不是你爹?我有沒有權做主,把宋涴心嫁出去?」
宋夫人當即搶過話頭。
「你自己在外面欠的帳,要拿女兒抵債,去嫁給一個癆病鬼。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女那麼多,挑哪個不行,為什麼偏偏要打涴心的主意?」
盛縈聽到這兒,算是明白了。
敢情這兩天鬧的都是宋涴心的婚事。
宋澄煜:「你慫恿老頭不讓那些人進宋家的門,可他們都是我親生的,乾乾淨淨。這個養的,本來就是賤貨一個,送出去怎麼了?這些年她吃我們宋家的,用我們宋家的,拿她出去抵我一點麻煩,怎麼就不行?我還沒資格支配她?」
盛縈沒忍住,笑了一下。
宋澄煜人品不行,但好歹長了雙能用的眼睛。
笑完,她察覺道一束目光狠狠向自己射來。
原來是宋涴心正充滿恨意的瞪著她。
宋淮琰站到她們與宋澄煜中間。
「涴心的婚事我有安排。你在外面惹的事,自己解決。」
宋澄煜暴怒,「混帳東西!為了個賤人,連你老子都不管了……」
說著,他便把手裡的茶壺朝宋涴心的方向砸來。
盛縈雖和宋涴心站在一處,但是宋澄煜那的茶壺還是有些準頭的,根本砸不到她。
可宋淮琰不可能看著宋涴心受傷。
他幾乎是本能地轉身,一把將宋涴心拽開。
但就拽住宋涴心的同時,他的胳膊肘重重拐了盛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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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縈被拐得往旁邊一踉蹌,正好撞進了茶壺飛來的方向。
下一瞬,茶壺便砸在了她額頭上。
盛縈眼前一黑。
緊接著,腦袋是炸開般的劇痛。
她腦海里突然湧進許多聲音,亂七八糟地交織在一起,唯一能聽清的,是「賀湛川」三個字,還是撒嬌的語氣。
她身子一晃,跌坐在地上。
宋淮琰擰了下眉,顯然沒料到會這樣。
他想過去把她扶起來,但宋涴心卻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懷裡。
「哥哥,我好害怕。」
宋夫人臉色鐵青,瞪向著宋澄煜。
「你再這樣傷及無辜,我就告訴老爺子,讓你永遠別想再踏進這個門。」
宋澄煜笑了,不以為然。
「老頭再糊塗,還不至於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玩意兒跟我斷親。」
他抬手,指著盛縈,對宋淮琰說道:「捨不得你養妹,就把你老婆送給人家。不然……」
他頓了一下。
「宋淮琰,你以為你現在在公司里坐穩了嗎?那是我還給你找麻煩呢。」
說完,他抬腳便走了。
盛縈在地上緩到那股暈厥勁兒過去,才撐著旁邊的桌子站起來。
身子有些搖晃,她一手扶著桌沿,一手揉著額頭,逼自己儘快找回平衡。
宋淮琰這才拍了拍宋涴心的後背,鬆開她,朝盛縈走了過來。
「你怎麼樣?」
他伸手要去摸她的臉。
但盛縈卻一把拍開他的手,看向他的目光是一種沒有溫度的平靜。
「把我喊來給你妹擋災,這個任務我完成了,現在我能走了嗎?」
宋淮琰擰眉,「你別不懂事,跟涴心無關,剛才是我失手。」
額頭已經紅腫起來,她卻只是笑了一下。
「希望宋總看在我這幾天我為你們任勞任怨的份上,以後不要再強迫我來老宅了。」
她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宋淮琰擰眉看著她的背影。
只覺得在這樣的場合還擺出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樣子,是幼稚,是不懂事。
但隱隱地又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這時,宋夫人放下手裡的茶盤,走過來,對他說:「看這架勢,你爸這些天還會常來老宅鬧。涴心住這兒不安全,要不讓她去你那邊住一段時間?」
話音剛落,宋嘉煊從牆角跑了過來,扯住宋涴心的衣角。
「我不要和二姐分開,二姐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宋夫人嘆了口氣,「那就讓你三弟也一起過去。」
宋淮琰把宋涴心和宋嘉煊安排上車。
宋夫人問:「涴心他們住過去,縈縈會不會不高興?」
宋淮琰一秒沒想,「她不敢。」
可宋夫人還是有些擔心。
「可縈縈看著不太喜歡你跟涴心走得太近。不過這次是沒有辦法。淮琰,我還是想趁你父親打涴心婚事主意的機會,給涴心找個好人家,把她嫁過去。這樣也算咱們家對得起她了。」
宋夫人頓了一下,又道:「對於縈縈,一開始我也只是拿她當擺設的,不過你要是真喜歡,就放低點身段哄哄,別總端著那副架子。」
宋淮琰卻因這話笑了一下。
「她沒有工作,離了我就活不下去。她那個情深義重的保姆要換腎,即便找到匹配的腎源,我不點頭,腎源就下不來。讓她經歷這些,不過是給她的服從訓練罷了。等她溫順回來,我自然會再對她好。」
宋夫人沒再堅持,「你有分寸就好。不管怎麼樣,你既要坐穩集團里的位置,後院也不能起火。」
盛縈打車到雲璽灣,翻了一圈沒找到跌打藥,就在手機上叫了外賣。
藥送到,她剛擰開瓶蓋,門被人敲響。
打開門,門口竟然站的是宋涴心。
手裡還拿著一瓶紅花油。
不過她看盛縈的目光,滿是得逞後的挑釁。
「你不是說要我付出代價嗎?我住進來了。你那點手段,我等著看。」
盛縈沉得住氣。
畢竟在知道宋涴心和宋淮琰有個孩子後,就是宋涴心出現在宋淮琰的床上,她也不會有天塌了的感覺了。
她半掀著眼皮看向宋涴心,「偷人偷到人家裡,你這臉皮是城牆改的吧。」
宋涴心臉色一變。
「我跟宋淮琰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真要說第三者,你才是。要不是你還有一點為我擋災的用處,他早就不會要你了。你會被盛家當成玩物,送到一張又一張的床上去,變成人盡可夫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