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細雨濛濛。
黑色邁巴赫緩緩駛向薄家的莊園大宅。
后座的隱私簾降下,隔絕了前座司機的窺探。
「別碰我,我沒有心情……」
「都跟我冷戰三年了,還沒消氣?你到底還要吃醋到什麼時候?」
男人的臂力收緊,將沈允亦牢牢困住,薄唇又凶又霸道的吻她。
「唔…薄盡馳,我這次回來是給我父母上墳,你覺得在清明節做這種事合適嗎?」沈允亦幾乎要窒息。
她的長髮被揉的凌亂,雙手死死抵住他堅實的胸腔,紅潤的雙唇因被強吻而險些破皮。
分居三年。
他還是一點沒變,一如既往的惡劣強勢。隨時想要就得配合他,絲毫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當初…
她也是鬼迷心竅,居然被他迷成了智障。對他崇拜迷戀到……恨不得把心挖出來獻到他面前。
可惜,一腔痴情餵了狗。
他的心裡裝著的只有他的白月光寡嫂,以及寡嫂的一雙兒女。
「還有,你的技術真的很爛,男人不是蠻力越大越好。以後別再碰我,我不想再假裝享受來迎合你。」
薄盡馳高昂的興致瞬間被澆滅。
他悻悻的靠在后座,黑色襯衣的扣子散開,飽滿健碩的胸肌若隱若現。矜貴散漫中,又透著濃烈的野欲。
「真不讓碰?晚上可別求我。」
「我求求了,你離我遠點。」
整個香城,沈允亦是第一個敢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的人。
畢竟,他可是金融界富可敵國的神話。
更是權貴場中面如謫仙,心如惡鬼,手段雷霆的薄公子。
香城所有的富豪和權貴,哪個不想要抱上薄公子的大腿?
「行!你別後悔。」
車內氣氛陷入凝滯和壓抑。
兩人誰也不再理誰。
……
半個小時後。
車子緩緩駛入薄家大門。
臨下車時。
薄盡馳鋒利的雙眸微眯,警惕的看著她:「沈允亦,這次回國和阿晴好好相處,別在處處為難她。」
沈允亦聽了,心腔像被扎了一刀,「薄盡馳,我這次回來,是打算和你……」
『離婚』兩個字,還沒說出口。
「阿馳,你回來了?」
車外,傳來向晴溫柔親昵的聲音。
她手上一左一右牽著兩個孩子。
母子三人開心的向車前走來,像極了迎接丈夫回家的幸福妻子。
「飯已經煮好了,辰辰和念念都等餓了。」
薄盡馳下了車,眉眼柔和:「都說了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他剛一下車,一個三歲多的小女孩抱住了他的大腿撒嬌:「爹地抱抱。」
「嗯好,抱抱。」
一個五歲的小男孩也撲過來,抱住了他的腿:「我也要爹地抱抱。」
「好。」薄盡馳將兩個孩子都抱了起來,父愛滿滿。
向晴很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溫柔的訓斥兩個孩子:「快下來,爹地白天工作那麼忙,你們不要總是纏著爹地。」
兩個孩子聽了,異口同聲的撒嬌,「我們就喜歡爹地。」
看著一家『四口』溫馨幸福的畫面。
「啪嗒!」一聲。
沈允亦心尖一紮,手上的包和行李掉在地上。
呵…
現在都不避人了嗎?
兩個孩子直接改口喊爹地了?
聽見聲響,向晴才發現沈允亦的存在。
她的笑霎時僵住,「允亦,你怎麼回來了?」
沈允亦:「這是我家,我不能回來嗎?」
向晴尷尬的瞟了薄盡馳一眼,聲音更弱了幾分:「…不是,就是你回來的太突然,我都沒有心理準備……」
三年沒見。
向晴依然是記憶中弱不禁風,纖瘦憐人的模樣。
不過,她現在氣色好了許多,沒有了喪夫時悽愴欲絕的樣子。
可見…
這三年多,薄盡馳將她撫慰照顧的很好。
沈允亦冷嗤一聲,揶揄的問:「我回來,你需要做什麼心理準備呢?」
「……」向晴眼底一紅,不安的挽緊薄盡馳手腕。
薄盡馳見狀,習慣性維護她:「沈允亦,你別一回來就要找茬。你每次都非要把她氣哭才甘心嗎?」
沈允亦心腔一梗,「我找什麼茬兒了?」
算了,沒有什麼好生氣和爭執的。
她這次歸國,是要接管家族生意,順便辦一下離婚手續。
相戀7年。
她在一次次的失望和背棄中,已經徹底耗幹了愛意。她也從最初的歇斯底里,變成了現在的冷漠平靜。
兩個孩子不認識沈允亦,天真的問:「爹地,媽咪,這個阿姨是誰呀?」
向晴臉色一紅,囁聲解釋:「……允亦,你別往心裡去,孩子們是亂叫的。」
「辰辰,念念,以後不准再叫爹地,要叫叔叔。這位是你們的小嬸嬸,快叫嬸嬸。」
兩個孩子不解,更加好奇的問,「爹地媽咪,她為什麼要來我們家呀?」
不等向晴和薄盡馳解釋。
沈允亦冷漠的轉身,向屋內的臥室走去。
很好。
他給別人的孩子做爹地。
那她就讓他的孩子認別人做爸爸。
在國外的三年。
她通過試管的方式,悄悄生了一對龍鳳胎。
不過…
她並不打算讓孩子跟他相認。
她的孩子要延續沈家的香火和傳承,與他無關。
…
稍後。
她推開主臥門,緩緩走了進去。
這曾是她和薄盡馳的婚房。
而現在,卻成了他和向晴的愛巢。
沈允亦默默將離婚協議放在床頭,而後,開始收拾東西。
十多分鐘後。
「咔嚓!」一聲。
薄盡馳推門走了進來。
他一邊解開袖扣,一邊邁步向她走來:「對不起,我忘了跟你說了。阿晴和孩子住在外面不方便照顧,所以,讓他們搬過來住了。」
「這次跟我冷戰了這麼久,我認輸行了吧?」
敷衍的哄了兩句。
他的呼吸逐漸促重,想要將她抱到床上。
他知道她太愛他了,不會捨得離開他。
所以,以往的每一次爭執和吵鬧,不管鬧得多凶。
他都從不解釋,也從不低頭。他只是會在床上來一場洶湧的『強制愛』,每每都會令她主動屈服求饒。
可這次足足冷戰分居了三年,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過分了。
沈允亦避開他的親吻,冷冰冰的看著他:
「……薄盡馳,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