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眾人驚呼,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啊…」
「咕咚呯當!」
向晴悽厲的慘叫著滾了下去。
薄恩念單薄的小身子,直直從十幾級台階上俯衝墜落,速度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千鈞一髮,驚險至極!
就在薄恩念即將狠狠砸向地面的剎那,一道挺拔身影驟然從人群中竄出。
時景淵離得最近,反應也極快。
他的身形極速俯衝,雙腿乾脆利落一個的滑跪上前。
緊跟著。
他長臂舒展,穩穩張開雙臂,精準無誤地將下墜的小小身軀接進懷裡。
「嘭。」
孩童柔軟的身子撞進他胸膛。
「呼,好險!」時景淵慣性往後挫了半步,單膝重重磕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
全場死寂一瞬。
短短一秒的生死驚險,被他硬生生攔了下來。
「嗚哇,媽咪!」薄恩念渾身一顫,張嘴嚎啕大哭。
「念念,阿晴。」薄盡馳嚇的心提到嗓子眼,慌忙撲上去查看。
向晴後腦重重磕在地上,疼的差點暈過去,但她還是死死撐著一口氣,「念念,念念怎麼樣了?」
薄盡馳慌忙將她抱了起來,心疼的快要窒息,「念念沒事,你怎麼樣了?」
「來人,快去叫醫生。」
「孩子接住了!真是萬幸啊!」時母捂著胸口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早已驚出一層冷汗。
薄母臉色煞白,抬手撫著心口,半響才回過神來。
「還好!還好景淵反應快!念念這要是摔了,可怎麼得了!」
說著話。
她慌忙上前查看孫女,「快讓奶奶看看,有沒有傷到?」
「好端端的,你們怎麼會從樓梯上摔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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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晴顧不上自己的傷,連滾帶爬爬到時景淵身邊,慌忙將女兒接過緊緊抱在懷裡,「念念,我的女兒。」
「都是媽咪不好,都是媽咪沒有保護好你。」
她抱著女兒哭得聲淚俱下,宛如杜鵑啼血。
薄盡馳更是心疼慌亂到了極點。
他顧不上其他人在場,緊緊抱住她們母女安撫,「沒事了,沒事了,醫生很快就到了。」
向晴無助的依偎在他懷裡,哭的更加悽慘可憐,「阿馳,念念要是出事,我也活不下去。允亦容不下我們母子三人,還是讓我們搬出去吧。嗚嗚嗚……我們真的活不下去了。」
薄盡馳聽了,更加火冒三丈。
他戾氣森森看向沈允亦,暴怒的厲吼,「沈允亦,你怎麼敢把阿晴推下樓?他們母女要是出事,我要你償命。」
沈允亦回過神後,冷靜的緩緩走下樓梯。
搞了半天。
原來是在這等著她呢。
「呵,可真是一齣好戲。」
向晴一臉驚恐柔弱,瑟瑟發抖的看著她,更將女兒抱得更緊,「沈允亦,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靠近我。」
「我已經一再地忍讓你,一再的委曲求全。我只是想和孩子有個容身之地,根本沒有想過要跟你爭什麼。你傷害我也就罷了,可你連孩子也不放過。」
薄母聽完,臉色瞬間結成冰塊,厲聲大罵,「沈允亦,你看你做的好事。你的心腸也太惡毒了,你居然敢在薄家傷人?」
「念念可是我的親孫女,你居然也敢傷害她?」
沈允亦冷嗤一聲,只是冷冷地看著眾人。
「我剛剛看到真切,就是你把阿晴推下樓。你這種歹毒的女人,跟本不配做我薄家的兒媳。」
沈允亦定定看著她,「正好,我就是回來跟薄盡馳離婚的。」
沈允亦冷嗤一聲,微微躬身看著向晴,「向晴,我最後問你一遍,你敢確定是我推你的嗎?」
隨著她的靠近。
向晴一臉驚恐,仿佛看到了洪水猛獸,害怕的躲進薄盡馳懷裡,「你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你做過什麼,你的心裡清楚。」
沈允亦:「我就是不清楚,所以才問你。我要你親口說,究竟是不是我推的你?」
向晴渾身一震,淚眼婆娑的看著薄盡馳,「阿馳,我怕…」
薄恩念更是嚇得嚎啕大哭,緊緊抱著薄盡馳脖子,「爹地,不要讓她過來,我害怕她,嗚嗚嗚…」
眼見母女倆嚇成這樣,一看就是受了很多的委屈和傷害。
薄盡馳怒火中燒,心裡更是疼到了極點。
「念念不怕,有爹地在,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和媽咪。」
薄恩念是在他的守護下出生,更幾乎是他一手帶大的。
不是親生,更勝似親生。
沈允亦敢這樣傷害她們,當真是再找死。
「沈允亦,你夠了。我原以為你這次回來會有改進,沒想到你更加歹毒可惡。」
說完。
他陰森森站起身,揚手狠狠向她臉上扇去。
沈允亦見狀,迅速撤了一下身,躲開了他的巴掌。
「呼!」
他的巴掌落空。
這更讓他更加怒火中燒,「你居然還敢躲?」
他像猛獸獵殺者,猛地逼近兩步。
「你真是找死。」他再度狠狠揚手,用了加倍的力量向她臉上扇去。
沈允亦已經退到了樓梯角處,躲無可躲。
她只能下意識閉上眼睛,等待巴掌落下。
「砰!」
就在巴掌距離她臉頰兩三寸的距離。
時景淵猛然伸手,接住了他的手腕,「不管到任何時候,打女人都是不對的。」
薄盡馳瞳孔一爍,厲吼一聲:「你放手。」
時景淵沖他玩世不恭的笑了笑,隨即擋在沈允亦面前,「表哥,事情都還沒弄清楚,你怎麼能動手打人呢?」
薄盡馳憤憤的甩開手,氣狠狠的說:「她死性不改,已經不是第一次欺負阿晴。我每一次縱容她,都是在傷害阿晴和孩子們。」
「這次,我絕不會心慈手軟放過她。」
沈允亦聽了,忍不住冷笑出聲。
她沉靜如水地看著薄盡馳,一字一頓的說:「薄盡馳,你聽著。無論這次的真相是什麼,我和你之間,……永生永世恩斷情絕,一刀兩斷。」
薄盡馳聽完,不屑又輕蔑的冷嗤一聲,「哼~,像你這樣心思骯髒歹毒的女人,你真的以為我會稀罕?」
沈允亦沒有回懟。
只是眼中的沉靜,像是燃盡的灰燼,逐漸熄滅黯淡。
半晌。
薄盡馳心口似乎被石頭堵住,更想挽回幾絲顏面,「既然你容不下阿晴和她的孩子,那你就滾出薄家。」
「你如果想繼續留在薄家,現在馬上去向阿晴懺悔,求得她的原諒……」
不等他說完。
沈允亦轉而走向向晴,「向晴,你竟然說剛剛是我推的你,我也不跟你爭辯。」
「但我身上恰好帶了微型攝像機,把剛剛的一幕全部錄下來了。我們現在交給警方,讓警方來做定論。」
說著話。她抬手將衣服上的胸針摘了下來,氣定神閒的在眾人面前亮了亮。
轟!
向晴臉色一僵,整個人呆若木雞。
「你…你…你在胡說,這個根本……」
沈允亦冷嗤出聲,「你很聰明,故意選在樓梯上的監控盲區來陷害我。」
「但很可惜,我也不笨。鑑於你之前屢屢陷害我,所以,我不得不防,不敢不聰明。」
「你想不到吧?你們應該都想不到我會在身上隨身帶微型攝像機吧?」
噗!
薄盡馳眉峰一折,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可真是居心叵測,你隨身帶著攝像機做什麼?」
沈允亦:「不做什麼,就是擔心會被人陷害時,而拿不出證據。」
「向晴,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是你自己說剛才的經過,還是我們一起看一下攝像?」
向晴聽了,渾身起了一層寒霜,死死咬住下唇強裝鎮定。
「我…我…」
「阿晴,不要怕,照實說。」
向晴:「我…我摔到頭了,記憶可能產生的混亂。我記得不太清了,好像是我自己不小心,又好像是……」
看著她語無倫次的樣子。
薄盡馳呼吸一滯,立刻意識到可能真的冤枉沈允亦了。
「阿馳,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太慌亂了,可能…可能記錯了…唔咳咳!」
向晴邊說邊哭。
緊跟著,她像是喘不來氣一樣,假裝暈了過去。
「阿晴,阿晴。」
薄盡馳慌忙上前將她抱住,也不忍心再責怪她,「我現在送你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看一下頭有沒有腦震盪。」
向晴鬆了一口氣,連忙閉上眼睛裝暈。
沈允亦見狀,忍不住冷笑出聲,「噢~,既然真相大白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說著,她拿著剛剛的胸針,「順便跟大家說一聲,我剛剛是和大家開個玩笑。這就是普通的胸針,根本就不是微型攝像機。」
噗!
薄盡馳瞳孔一震,差點氣炸。
向晴聽了,渾身一緊,氣的差點真的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