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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現場慘不忍睹,福蜀承怒打禍首

2026-10-25 02:25:59 作者: 亦活著

  太陽出來了,陳家溏村的火也被撲滅,但整個村莊被這場人為的大火燒得面目全非,剩下的是一片廢墟,還冒著煙,場景十分淒涼。忙碌了一個整晚計程車兵們進村收拾殘局,他們在那些被大夥吞噬的民房廢墟中搜尋,希望能夠找到未被大火燒死的倖存者,可是抬出來的,大多都是一具具捲成一團被燒焦了屍體。

  徐司令帶著福蜀承、王一峰等部屬,走在村莊裡。這樣的慘狀讓這些久經戰場,對於生死早已經司空見慣了的軍人也感到觸目驚心。徐司令時不時用手遮住眼睛,不忍直視眼前的這一切。

  「來!來!來!這裡還有一個活的……」聽見遠處士兵的喧譁聲,徐司令他們立刻趕了過來。

  一個面目全非,破衫襤褸,身上燒得更是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一個村民奄奄一息的躺在廢墟中喘著氣,看到這樣的情況,徐司令直叫到「慘啊!慘啊!這幫天煞的……」

  「趕緊叫醫務兵過來救人。」旁邊的福蜀承命令道。

  這個村民是幸運的,同時他也是不幸的。在這樣一場浩劫中,他還活著,但是,他的家人都在這場大火中失去了生命,而他自己也被燒成了重傷,即便活了下來,也是殘疾,失去親人的他怎麼面對將來的一切。

  在臨時指揮部里,大家的心情是如此的沉重,徐司令更是唉聲嘆氣。

  「報告司令,火損情況已經統計完畢。」這時,警備司令部一名參謀拿著一份報告進來向徐司令報告道。

  「現場傷亡情況怎麼樣?」徐司令問道。

  「陳家溏村128間民房全部被燒毀,除當晚21人逃出和今天早上發現17個重傷者之外,其餘的村民全部被燒死或被槍殺。現場找到396具屍體,我們核對了戶籍冊的人數,發現多出34具屍體,應該是這兩撥火拼的不明身份的歹徒。」參謀報告說。

  「太慘了……」,「簡直是傷天害理……」,「喪盡天良……」參謀的報告聲未落,在場的各位已經開始義憤填膺的竊竊私語起來了。

  「這幫被抓的匪徒還在村的那塊空地上嗎?」福蜀承問道。

  「福團長,這幫匪徒今早已被軍統局成都站的人帶走了。」參謀報告說。

  「格老子的,這幫烏龜王八蛋!」福蜀承罵了一句後便匆忙離去了。

  福蜀承帶上團部特務連的兄弟離開陳家棠村的臨時指揮部後,路上半刻也不敢停留,直接返回了成都城。

  到了成都城後,他命令特務連的弟兄返回團部原地待命,而自己則帶著兩名警衛驅車直奔軍統局成都站。

  到軍統局的成都站,福蜀承和執勤的特務說明來意後,直接被領到了審訊室里。

  福蜀承到了審訊室後,二話沒說,上去就給製造這次陳家溏村事件的禍首一頓暴打。

  此時的福蜀承顯得非常失態,也許是他親眼目睹了陳家溏村的慘狀後,積蓄的情緒的一種宣洩,也許是他對日特的憎恨已經到極點之後的一種發泄。

  陳文斌和手下的特務們開始以為福蜀承只是打他幾下,發泄一下情緒,便由著他,但看到福蜀承並沒有收手的意思,而且越打越凶。陳文斌看情況不對,便立馬上前,和他下面的特務們抱住了福蜀承,並叫道,「夠了,夠了!已經只剩下半條命了,再打就打死了他。」

  陳文斌擔心福蜀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怕再次對這個禍首動手,在抱住福蜀承的同時,命令下屬把禍首帶下去。

  「打死,打死算是輕,文斌,陳家溏村的那個慘狀,你是沒有看到,就幫鳥人幹得事,千刀萬剮了都不解恨。」鎮定下來的福蜀承整了整軍裝後又問道,「現在審出什麼名堂來嗎?」

  

  陳文斌搖搖頭說:「我們對幾個匪賊分別進行了審訊,他們都在喊冤,說村莊裡有小日本,他們是在抗日,不是搶劫。」

  「打小日本,那我還是不是頒個勳章給他們呢?」福蜀承憤怒地說道。

  陳文斌給福蜀承遞上了一杯茶後說,「我看他們是被人利用了。」

  「這話怎麼說?」福蜀瞪大了眼睛問道。

  「就在你剛進門之前,我的部下已經查清這個人的底細。」陳文斌走到主審位置,坐下後繼續說道,「剛才被你打的那個,他叫楊來厚,是成都城內的一個袍哥頭目,為人仗義,平時除了吹吹牛皮,並沒有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雖然也經常鬧點動靜出來,但大多都是因為義氣用事,而且他憑著豐厚的家資,到處散錢,接濟江湖人士,他死了父親原來是成都袍哥會的元老,人稱『祥爺』……」


  「原來是他。」福蜀承自言自語道。

  「你知道他?」陳文斌問道。

  福蜀承說:「說起他老爹,成都人都知道,這個『祥爺』在袍哥會中的威望很高,雖然是袍哥,但是為人義氣,而且樂善好施,成都城的百姓對他也都很尊重。這個楊來厚,我知道一些,雖然他的威望根本沒法和父親相比,但在袍哥會中也算是一個人物。雖然這個脾氣暴躁了些,平時無所是事,喜歡經常帶著一群人在成都城內惹是生非,但也從不欺負人,倒是愛打抱不平。他平時出手闊綽,對袍哥會的兄弟以及江湖人士有求必應,江湖人稱這個……」

  「『川中小宋江!』」陳文斌補充道。

  「這麼說來,他們倒是上了日本人的當。」福蜀承又問道,「那他都交代些什麼?我說的是有價值的。」

  「沒有,其他人大多是附近的山匪,這些人都是被他叫來幫忙,對這個事的內情根本就不知道。而這個楊來厚,一進來就喊冤,而且說我們跟日本勾結在一起,陷害他們這些抗日義士,正準備對他用刑,你老兄就來了,直接一頓暴打。我看這刑今天是沒辦法用了,他已經被你打得只剩下半條命了。」陳文斌說道。

  楊來厚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而且嘴巴依然這麼硬,一個勁的喊冤枉也屬正常。川軍的軍紀一向不好,無論軍官,還是士兵平時自由散漫的,時不時的欺負一下百姓,敲點竹槓,弄點小錢。對於幫會,那些軍官們則時常找茬,過去敲敲竹槓,抗戰爆發後,成都警備區的兵更是以抗戰為由,經常要成都的商人、幫會捐這個,捐那個,而軍統,平時干著跟蹤、暗殺、查人家底等這些見不得人的事,名氣更是不好。而這次楊來厚是得到情報,說三星鎮一帶有日本特務來搞破壞,這才拉上山上的土匪在陳家溏村與日本人幹起來了,而且自己也親耳聽到對方說得是日本話。打日本人還打出禍來,即便是放火燒村,村莊裡都是日本人,燒得也是日本畜生。抗日非旦無功,反到倒有罪,而這在楊來厚看來,只不過是川軍藉此來敲竹槓。

  靜下來後的福蜀承對陳文斌說道,「文斌兄,楊來厚對你這個態度也是正常,誰叫我們的名聲不好,他又覺得自己受委屈了。」

  「那你有什麼辦法撬開他的嘴?」陳文斌問道。

  「那我就會會這個『川中小宋江』。」福蜀承笑著說道。

  在關押楊來厚的小黑房裡,躺在草垛上,已被打得半死的楊來厚看到福蜀承、陳文斌進來,立馬坐了起來。

  福蜀承從上到下大量了楊來厚,橢圓臉,四分髮型,身著夜行衣。滿身都是傷的楊來厚掄了掄胳膊,眉頭一鄒,強忍著疼痛說道,「老子殺日本人,你還抓我們這些兄弟,不就是為了錢嗎?說,要多少,爺有。」

  雖然已經是階下囚的楊來厚談吐和神態仍不失一個闊家少爺氣質及江湖兒女的氣概。

  「楊來厚,『川中小宋江』是你吧!」福蜀承說道,

  對於福蜀承說他自己的名號,楊來厚並沒有驚訝,反而抬著頭,趾高氣昂地看了福蜀承一眼後,並沒有做聲。

  緊接著,福蜀承又說道,「『祥爺』在世的時候,我和他打過不少交道,老爺子為人仗義……」

  「得了吧,跟我說這些,無非是為了錢,你別浪費時間了,還是開個價吧!」楊來厚打斷了福蜀承的話,並不屑地說道。

  「你以為我今天是來敲竹槓的啊!」福蜀承說道。

  「難道不是嗎?」楊來厚反問道。

  「你說開個價,我開的這個價,恐怕你小子……」

  「別廢話,不就是錢嗎,直接說,老子有的是錢。」楊來厚再次打斷了福蜀承的話。

  「那好吧!你小子可要記住老子,別做了鬼還不知道去告誰。」福蜀承說。

  「好大的架子,敢問你是哪位?」楊來厚嘲諷的問道。

  「我是成都警備區守備一團團長福蜀承,今天,我就來跟你算算帳。」福蜀承說。

  聽完這句話後,楊來厚楞了一下並抬頭看了看福蜀承問道:「你就那個守備一團團長福蜀承?」

  「是,我就是守備一團上校團長福蜀承!」福蜀承回答說。

  楊來厚聽後,便哈哈大笑起來。

  「有什麼好笑,我叫福蜀承好笑嗎?」福蜀承問道。

  楊來厚挺了挺身後,輕蔑地說道,「福蜀承,福團長,都是你和你部隊還算比較規矩,不欺負老百姓,不敲竹槓,我們家老爺子在世的時候,經常在大家面前誇你呢,說你治軍有方,為人守信,但今天,見了面,卻發現你跟他們一樣,都是一路貨色,難道這還不可笑嗎?好啦,今天落在你們手裡,那你就開價吧,哈哈哈……」

  「你小子可真混,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好!好!好!你不是要我開個價碼?我現在就跟你開價,396具屍體,17個重傷者,128間民房,陳家溏村的這筆帳你還得起嗎?」福蜀承憤怒的說道。

  「你別嚇唬我,你也嚇不倒我。陳家溏村的村民在我們放火之前都被日本人給殺光了,我們在村口還發現了十幾具村民的屍體,我放火燒村,是為了殺死這幫畜生,給陳家溏村的村民報仇。」楊來厚同樣憤怒的說道。

  「傻小子,這是日本人做的一個局,我們今天早上,把火滅後,進到村子,到處都是被燒焦了屍體,活著逃出來的村民告訴我們,他們昨晚聽到你們的槍聲後,知道外面在打仗,大家都很害怕,都把門窗管得嚴嚴實實的,生怕被誤傷,結果你倒好,一把火把整村都給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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