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竹木洋子知道,自己是一名職業諜報人員,而且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之一,身負著帝國重要使命,不能和其他人一樣,千萬不能亂,如果自己亂了,手下的這些人都會跟著亂。於是,她故作鎮靜的對那名日特潛水員說道,「慌什麼,小林君在水下,說不定碰到一條大魚,被大魚咬住後,往江心拉。」
「不!不!不!絕對不是什麼大魚,我在和他糾纏的時候,摸到了他,感覺到他有頭,有手,還有腳,絕對不是什麼魚,也不是人,人不可能在水裡呆這麼長時間,是鬼,是水鬼……」這名日特潛水員說道。
「你說,有手、有腳,還有頭,對嗎?」竹木洋子聽這些後,吃驚的問道。
「是的,有手有腳,還有頭,一定是鬼,是水鬼……」那名日特潛水員再次驚心落魄的自言自語道。
對於水中的這個怪物到底什麼,竹木洋子也是充滿了疑惑了,她甚至感覺到自己已經找到寶藏,而那個怪物可能就是守衛寶藏的水怪,難怪著百年來,沒有人能夠找到這些寶藏,即便探得了這些寶藏,也被水下的怪物殘害掉。
但是,竹木洋子依然十分若定的對那個日特潛水員說道,「沒有什麼好奇怪的,這個水中怪物應該是水獺。」
「水獺?」這個日特潛水員問道。
「沒錯,是水獺,我早就聽說過中國有一種生活在水裡的哺乳動物,長得和猴子差不多,有手、有腳,還有頭,專門在水中捕獲獵物,你們剛才碰到應該水獺。」竹木洋子大聲的解釋道。
「水獺,不是怪物,呵呵……」這名日特潛水員聽到這裡,心才安定下來,他心中的疑惑已經解了。
竹木洋子接著命令道,「既然金屬探測器都已經丟了,大家也累了,今天就到此為止,我們先回據點再說。」
當那名差點被江里的那個怪物拖走的潛水探測員知道剛才拖走自己的是一隻水獺時,也終於安靜下來,才緩過神來,站起來,換上衣服,跟著大家往天龍洞走。其實,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什麼鬼神、怪物,而是無知的東西,如果知道的話,一切都變得不那麼可怕了。
竹木洋子雖然用水獺這個動物解釋了剛才水中發生的一切,她的手下們對此也深信不疑。但竹木洋子知道,剛才,這兩名潛水員碰到的絕對不是什麼水獺。雖說,中國的確有一種生活在水裡的哺乳動物——水獺,但它體型矮小,如同小狗,而且也沒有這麼大力氣,能夠把人拖走。
「水下的那個怪物到底是什麼,難道真是守衛寶藏的水怪不成?」一路上,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竹木洋子。另外,令竹木洋子更加不安的是,她也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後面牢牢地盯著他們。路上,她曾幾次回頭檢視,並沒有發現什麼,甚至她還多次派人檢視周邊,也沒有發現什麼,然而,這樣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而且來得這麼突然,來得這麼莫名其妙。她也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剛才水中的那一幕嚇倒,才會出現這樣的錯覺。
就在竹木洋子帶著這幫人往天龍洞撤退的時候,與她一樣,池邊雄他們這一組,忙乎了一個晚上,也沒有任何收穫。雖然池邊雄接到步兵衛的報告是,「周邊一切正常,沒有任何人。」但他的心始終不安。
當竹木洋子和池邊雄這兩組忙了一晚,都毫無收穫之時,吉田秀夫和「萬花筒」帶著的這一組不僅毫無收穫,而且是損兵折將。
話說吉田秀夫和「萬花筒」這一組,他們一早就來到江門口鎮這一帶。當時天色還早著,為了不引人注意,他們只好在江邊的野草叢中隱藏起了起來,直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才出來,下江、潛水、探寶作業。
在兩名專業潛水探測員下了江之後,吉田秀夫他們就在月光下苦苦等候著,但一直都沒有這兩名探測潛水員的訊息。而吉田秀夫這一組不愧是這三組當中最專業的一組,在這兩名潛水探測員下水之時,他們的腰上綁了一根麻繩,以防被江水沖走,或發生什麼意外。
即便是如此精心的準備,意外還是發生了。就在吉田秀夫全神貫注地觀察江面動靜,江灘上守候的日特苦等潛水探測員訊息的時候,突然,有一根麻繩鬆了。
「快!快!快!趕緊拉!」在現場指揮高橋道木對著那幫牽著麻繩的日本特務叫道。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聽到高橋道木的叫喊聲後,吉田秀夫一邊詢問,一邊趕了過去,而「萬花筒」也屁顛屁顛的跟著過去。
「老師,這條麻繩突然鬆了,可能……」高橋道木說。
「還等什麼,趕快拉啊!」吉田秀夫命令道。
彈指一揮間的功夫,這條麻繩被拉上了岸,高橋道木過去一看,發現這條麻繩已經斷了,而且斷面整齊劃一,一看就知道被什麼利器給割斷的。不用想也知道,水下的那名潛水探測員肯定是遭遇了不測。
高橋道木立馬跑到吉田秀夫跟前,把那條麻繩和那個潛水探測員的事跟吉田秀夫簡單的說了一下後請示道,「老師,是不是把另外一條麻繩往回拉,我們已經損失了一個了,現在這個在水下的情況,我們一點都不知道啊!」
「對!對!對!趕緊拉上來,接下來的探測還要靠他們。」吉田秀夫揮動著左手,激動的說。
於是,高橋道木便命江灘上日本特務們把另外一個潛水探測員往回拉。
這幫日本特務迅速的往回拉著手中的麻繩,但感覺越拉越重,越拉越不對勁,還沒拉多少上來,整條麻繩已經成一字直線,繃得很緊很緊。拉麻繩的日本特務們,見到這樣情況,立即跑到高橋道木面前,向他請示道,「高橋先生,不對勁,繩子拉不動了,是不是潛水員被卡住了。」
高橋道木知道,如果出現這種情況,而潛水探測員沒有任何反應,只能是一種情況,就是潛水探測員被卡住了。如果是潛水探測員被卡住了的話,那麼事情就麻煩了。派人解救,那根本就不可能,因為他們只帶了兩套潛水裝置,冬天的深夜裡,他們當中,誰也沒有這個本事裸潛到江底,檢視情況,進行施救。如果派人回天龍洞去拿潛水裝置再回來救人,那個潛水員的氧氣瓶里的氧氣早就耗光了,其結果只有一個「死」字。
面對這樣的情況,高橋道木沒有向吉田秀夫做任何請示,因為他知道,如果吉田秀夫知道這一切的話,想法也只會和他一樣。於是,高橋道木做了一個大膽決定,也只有這樣做,才有一線生機,即便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也可以讓灘上的人知道水下發生了什麼事。
高橋道木沒有理會這些日本特務的意見,下令要這幫日本特務不惜一切代價把那名潛水探測員拉上來。
「一、二、三,一、二、三……」
這些日本特務叫上在旁邊日本特務,使出吃奶的勁,拽著繩子,拼命的往回拉。
不一會兒,繩子總算鬆動了,但就在這個時候,江面上突然冒出一股血來,雖然天色黑暗,但大家仍然可以清晰的看到江中那塊紅色的血跡。
而另外一邊,經過這幫日本特務快速的拉動後,這名潛水探測員的身體已經露出江面。看到這一場景,高橋道木命令道,「趕緊下水,把他拖上來。」
當這名潛水探測員被幾個日本特務背上江灘時,已經是奄奄一息了。高橋道木走過來,一眼就看見,這名被救回來的潛水探測員沒有了左腿,血還在往外冒,手中還緊握著那個金屬探測器。高橋道木趕緊摘下這名潛水探測員的頭盔,向他詢問水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吉田秀夫見狀,也踏著江灘上不平整的碎石,一瘸一拐趕過來,剛才還陪伴著吉田秀夫的「萬花筒」見狀,覺得不對勁,便躲得遠遠的。俗話說「伴君如伴虎」,這會兒,日本人觸了霉頭,如果自己還在他們眼前礙眼,吉田秀夫殺了自己來泄憤,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吉田秀夫走到這名潛水探測員旁,蹲下問道,「水中發生什麼了?」
「我……我們被……卷進了旋渦……,我……我被一塊石頭……卡住……了腿,怎麼都……都搬不開,後……後來……就不知道……」話還沒有說完,這名潛水探測員因為流血過多死了。
為了不暴露行蹤,高橋道木只能叫這些日本特務,把屍體帶上,往天龍洞趕。
這名潛水探測員話還沒有說完就死了,江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帶著這個疑惑,吉田秀夫想了一路也想不明白。對於這個潛水探測員口中所說的「旋渦」,吉田秀夫更是懷疑。
吉田秀夫在行動之前,早就檢視了岷江水文資料,他知道,這區域,這個季節,水流平穩,不可能出現江底旋渦。更何況,自兩名潛水探測員下水後,吉田秀夫就一直盯著江面看,整個江面如此平靜,一點暗涌的跡象都沒有,怎麼會出現旋渦。說到這裡,大家都不知道吉田秀夫還是一個水利專家,早年,他們在水稻田大學修讀的第一個專業就是水利,後來因對青岡棒和張獻忠的寶藏感興趣,才開始研究中國歷史文化。
吉田秀夫帶著這些問題,充滿疑惑的,灰頭土臉的回到了天龍洞。他一進天龍洞,便把自己關在那個房間裡,發了瘋似翻著那些資料,嘴上不停的叫著「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有名堂……」
聽到響聲的竹木洋子和池邊雄跑出來,看著心神不定的高橋道木,他們心中又多了一份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