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福蜀承的問題,陳文斌閃爍其詞,試圖轉移話題。但是,在福蜀承的一再追問下,陳文斌不得不承認。對此,福蜀承的心裡實在不是知味,抱怨道,「你們這樣的做法和這幫畜生有什麼區別,難怪老百姓都罵你們……」
「蜀承兄,區區一個村莊村民的命相比我們前方浴血奮戰的將士,相比黨國大業,整個國家的安危又算得了什麼。如果這樣場仗我們敗了的話,死的人更多。凡成大事者,要不拘小節。你老兄,你還是想開點吧!」陳文斌不以為然的把福蜀承的話給打斷了。
看著若無其事的陳文斌,福蜀承憋了一肚子的怨氣,可面對當時這樣的環境,他也不得不承認也許陳文斌他們這樣的做法或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辦法。對於老百姓,在他們眼中只是一個數字。這次簡短的商談也使得福蜀承重新認識了陳文斌和他們這些特務,但是,在當前的局勢下,又不得不與其精誠合作。此時,福蜀承的心裡充滿了矛盾和無奈……
按照這次的商定,陳文斌將這次「獵捕螳螂」行動的計劃上報給重慶的戴老闆,而福蜀承則直接把這個計劃告訴徐司令。徐司令聽完後,也只能無可奈何的表示贊同,但要福蜀承親自呈報重慶的蔣委座,最後還留下了四個字「好自為之」。
在提審了楊來厚後,福蜀承透過軍統局成都站的秘密電台將這份「非常冒險」,同時也是無可奈何的「獵捕螳螂」行動計劃上報重慶的蔣委座。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份計劃很快就被透過,但是在給他們的回電中也留下了同樣的四個字:「好自為之!」
「飛天俠盜」趙飛沒有辜負福蜀承的期望,從成都南郊那個不知名的山洞一直跟到了天龍洞,鎖定了這幫日特新據點的位置,而且確認了「萬花筒」就在其中。
一路上,雖然趙飛輕功了得,但也多次讓生性多疑的池邊雄感覺到,但最終都沒有被察覺到,而且他還沿途留下暗號,方便與福承他們聯絡。
在特派員巡視成都之後,雖說福蜀承他們被徐司令關進了成都警備司令部的大牢,但誰也不會像想到,這個大牢竟然成為福蜀承他們的臨時指揮部,收集和分析著這幫日特的資訊。
「王處長,我們已經鎖定了這幫日特新的藏身點了,而且『萬花筒』就在他們當中。」福蜀承在成都警備司令部的大牢里,指著地上的成都布防圖跟警備司令部情報處長王一峰說道。
「這裡,青城山天龍洞!這幫小子真會藏,如果不是你手裡那個『飛天俠盜』跟蹤到的話,我們怎麼也想不到他們會藏在這裡。」王一峰說。
「早該想到了,只是我們一直都忽視了。想必這個肯定是『萬花筒』的注意。」剛走進大牢大門的陳文斌說道!
「哦!原來是陳站長來了,難道你也被撤職查辦了!」王一峰打趣道。
「是啊!我來陪你們了。」同樣以玩笑方式回應了一句話之後的陳文斌繼續說道,「現在打搜捕也已經停止了,估計他們很快就有行動了,我們的人按照那個『飛天俠盜』沿途留下的暗號,在各個點上做了埋伏,以便接應。」
雖然福蜀承不認同陳文斌他們有些做法,但是在這件事上,他們的命運是被甩在一起了,因此也只能同舟共濟。他對陳文斌說:「雖然已經確定了他們的藏身地點,但要跟在他們後面去尋寶,不是這麼簡單的,況且這幫日本人的實力不俗,我擔心這個趙飛一個人不一定跟得住,而且路上幾次差點被發現。」
「是啊!我跟福團長一直都在擔心這個問題,如果趙飛一旦被發現的話,輕則小命不保,重則這幫日特會停止行動,再次隱藏起來。」王一峰補充道。
「所以,我已經把重慶總部調來的那個偵探高手也派過去了!」陳文斌回答道。
「這個人的實力怎麼樣?」福蜀承問道。
「他不會比你那個『飛天俠盜』差的。此人原來是燕子門下,一身輕功更是了不得,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戴老闆才親自批示,將他從大牢放出來,讓他加入團體。」陳文斌說道。
「能被你戴老闆看上的人實力肯定不會差的。」王一峰揉著眼睛插話道。
福蜀承手雙手環抱,一隻手搭在下巴上,原地踱了幾步,皺了皺眉頭後說道「他們幾個單獨跟住這幫日本人,我看問題不大,但是要部隊也跟著,幾乎不可能。如果部隊不跟著的話,那麼,到發現藏寶的時候,就他們幾個根本就不可能跟這幫日本人交手。」
「這倒是個事啊!」王一峰搭話道。
「所以,今天過來,跟二位商量這事。」陳文斌說。
「看來陳站長,已經有主意了,快說說!」王一峰說。
陳文斌蹲下來,很快在地上的那張成都布防圖上找到了天龍洞的位置,並指著天龍洞附近那個山口的座標說:「你們看,這個是進出天龍洞的必經之路。蜀承兄,你派一支精幹的部隊,埋伏在這裡附近,等他們行動的時候,我們派出去的幾個人則死死的盯住他們,並在沿途留下記號,部隊跟著記號走。」
「這樣好倒是好,但畢竟這麼多人,如果埋伏近了,難免不被發現,如果遠了,怕失去聯絡。」同樣蹲在地上的福蜀承看著地圖說道。
陳文斌的手指不停的在地圖上滑動,並說道,「所以,我們的人埋伏在這裡,部隊埋伏這裡,等他們有行動了,我們的這些人負責聯絡,這樣可以拉開距離,但又不用擔心聯絡的問題。只是帶隊的,需要一個有經驗的軍官,以便相機做出決斷。」
福蜀承嘆了一口氣後說道,「可惜張副官不在!沒事,我讓粱棠晨帶隊,把特務連和偵察連都帶上。這兩支部隊裝備好,單兵作戰能力強。」
在福蜀承他們做著精心的準備之時,這幫日特也開始了第一次水下探寶行動,而當時守候在天龍洞附近的除了陳文斌的特務外,還有為這次「獵捕螳螂」行動立下大功的「飛天俠盜」趙飛、「水鬼」陳水武以及軍統局重慶總部派來的那個偵探高手。但令他們沒有想到是,這幫日特會兵分三路,他們也只能臨時相機做出決定,各跟一路。
在竹木洋子這一組探寶時,陳水武早就下了水,他在水中死死的盯住水下的這兩個日本人。
這個陳水武最大本事就是不用藉助任何工具,能夠在水下潛上幾個時辰,江湖傳聞說他在水下能夠睡上一覺,而「水鬼」的稱號便由此而來。據陳水武自己說,他得到了師傅的真傳,煉成了早已失傳已久的龜息功,能夠閉氣在水中呆上12個時辰。
由於江水渾濁,再加上黑夜,陳水武在水中什麼都看不到,就像一個瞎子,什麼都靠對水流的感覺來判斷,因此,他不小心和那個日本的潛水探測員在水下撞到了。本能的反應讓陳水武就用手臂拖住這名潛水探測員的脖子使勁的往江心拖,潛水探測員瘋了似的掙扎。
這時,水下的那個負責保護和支援的日特潛水員察覺到了,便過來幫忙,三個人在水下足足纏鬥了十幾分鐘,眼看即將要了這個潛水探測員命的時候,可是陳水武腿上的搶傷開始劇烈地疼痛起來。對著這兩個日本人,陳水武發現自己占不到便宜,只好作罷,放他們一把。最後,陳水武只在江底撈到了日本人丟落的那根水下金屬探測器,把它當成戰利品帶回來。
聽到這裡,坐在被審席上的竹木洋子才恍然大悟,原來那名潛水探測員在水下遇到的不是什麼不明生物,更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人。
當竹木洋子感嘆中國還有這麼一門功夫,還有這樣的能人的時候,福蜀承的話聲打斷了她的感嘆,「接下來事,還需要我一一說嘛?」
「不必了,福團長,接下來的事,不用你說,我都能想像得到。」竹木洋子乾脆利落的回答道。
「你的好奇,福團長都已滿足你了,那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們竹木進一的藏身之所。」陳文斌靠著椅背,雙手搭在桌子上,用他慣用的口吻開口說道。
竹木洋子大笑道,「陳副站長,我想你們派人跟住我們的同時,一定在天龍洞那裡留了人,對吧?怎麼這些人沒有抓住竹木進一嗎?哈哈哈……」
面對竹木洋子這番答對,陳文斌顯得很尷尬,臉色非常難堪。
竹木洋子見狀接著說道,「陳副站長,我們都是搞情報工作的,你覺得我這裡出事了,竹木進一難道一無所知嗎?他知道後,肯定找一個連我都不知道的地方藏身。所以,你在這裡問我這個問題,不是在浪費大家的時間嗎?」
「哌!」參謀長粱棠晨拍一下桌子後,起身呵斥道,「你這個女人,都已經成了階下囚了,還這麼狂妄。」
竹木洋子用眼睛瞟了一下粱棠晨後,便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耳欲聾。
看到這種場景,陳文斌在福蜀承耳邊悄悄了說了幾句後,便起身離去,福蜀承看一眼狂笑中竹木洋子後,搖著頭也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