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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一無所獲,眾說紛紜

2026-10-25 02:26:52 作者: 亦活著

  「大夢誰醒我自知,窗外已是日遲遲!」太陽透過老舊的玻璃窗射進房間,照在張干安臉上,剛剛睡醒的他打了個哈天自言自語道。

  坐在床上的張干安伸了伸懶腰後,環顧整個房間,發現福幸川手裡拿著一本破舊發黃的筆記本,半躺在電腦桌前的藤椅上睡得正香,桌上的檯燈還開著。一看這姿勢,便知福幸川肯定熬了個通宵,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睡著了。

  「醒醒,都快到中午了!」張干安下床後,拖著兩隻拖鞋,懶散地走到福幸川,用手指戳了戳了福幸川,打著哈天說道。

  「哎呦哎!」被張干安戳醒的福幸川,半閉著眼睛伸了個懶腰,回頭看見窗外射進的陽光,顯得有些不適應,並手遮擋了一下眼睛,問道,「現在幾點了?」

  「快12點了!」張干安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後說道。

  「哦!」福幸川從藤椅上站起來,晃晃悠悠地走到床邊,又一頭栽下,並有氣無力地對張干安說道,「你去叫個外賣,等送來後再叫我吧!我得再補一個覺,好睏啊!」

  「現在幾點了?」當福幸川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整個房間裡黑乎乎的,唯獨電腦桌上的檯燈是亮著的,張干安坐在電腦前,帶著耳機,正在看片。

  叫了數聲之後,仍見張干安沒有動靜,福幸川抓起身旁的枕頭扔了過去,並大聲問道,「幾點了?」

  被枕頭砸中的張干安回頭看了看坐在床上的福幸川,頭髮亂成一團,衣衫不整,張干安摘下耳機不禁大笑道,「桌上有泡麵和火腿腸,瓶里的熱水也是剛燒的,自己解決吧!」

  福幸川拉了一張凳子在張干安旁邊,並坐下,右手拿著一罐剛剛泡開的泡麵,左手拿著叉子不停的攪拌。

  福幸川是一個「左撇子」,吃飯、握筆都習慣性地使用左手,因此,從小到大沒少被別人笑,也正因這個,他的擴散性思維和逆向思維要高於常人。

  福幸川吃了一口面後,對身旁的張干安說道,「這一覺是我從小到大睡得最好的一覺。」

  「哈哈……」張干安聽了大笑一聲後調侃道,「兄弟,感情你這多年來都沒有睡好啊!」

  雖然張干安這句話在他看來是句玩笑話,但是對於福幸川來說,確實如此。自從父親失蹤之後,福幸川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要一閉上眼睛,就開始做著同樣的噩夢。夢中,一個臉爆青筋,兩眼發紅,張開的血盆大口掛著兩顆大尖牙的怪物,披頭散髮地向他飛撲而來……

  每每夢到這裡的時候,就自然而然地被驚醒,滿頭大汗。小時候,福幸川的母親也曾多次帶他去各家醫院看過,醫生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只是簡單地將這種現象歸結於其父親失蹤造成的心靈創傷。

  「你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夢嗎?」福幸川表情神秘地問道。

  「記得,你從小和我說到大,怎麼了?」張干安轉過頭,一臉茫然地問道。

  「你知道嗎?這次一覺下來,我居然沒有做這個噩夢。」福幸川有些小興奮地說道。

  「那是你這幾天太累了,沒有多餘的腦細胞來做這個夢。」張干安隨口說了一句後,便轉頭繼續觀看電腦螢幕上的片子。

  福幸川並沒有理會張干安的話,繼續吃著手中泡麵,直到吃完泡麵的那一刻,他才開了口,「等下,你來幫個忙!」

  「什麼事啊?」張干安心不在焉地問道。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太爺爺給我們留下的那筆財物嗎?」福幸川放下吃完的泡麵罐後說。

  「記得啊,怎麼了?」張干安問道。

  「我想今晚把它挖出來,你這幾天到外面找找門路,看看能不能賣個好價錢。」福幸川說。

  「怎麼把這事給忘了?」說起福幸川曾祖父,也是川軍將領福蜀承留下的那筆價值不菲的遺物,張干安來勁了,他顯得比福幸川還要急。他站起來,拉著福幸川說道,「我現在就去拿鏟子、鋤頭,你先把你太爺爺住過的那間房的房門開啟。」

  不一會兒,張干安從家中拿來鐵杵、鏟子、鋤頭等工具來到了那間福蜀承曾居住過的那個房間,並把門關上,對正在房間裡檢視環境的福幸川說道,「來吧,兄弟!哪個位置是你曾祖父的床位?」

  張干安的父親是成都城的一個花匠,家裡自然少不了鐵杵、鏟子、鋤頭等翻土和鏟土的工具,因此,鐵杵,鏟子、鋤頭等工具,只要他想要,隨時都可以在家中找到。

  福幸川指著房間裡一處堆滿紙箱的角落說道,「我印象中,應該是這裡,我記得小時,太爺爺的床就在這裡……」


  還沒等福幸川把話說完,張干安放下的工具,就直接過去搬紙箱。

  這間曾是福蜀承居住過的房間並不大,只有十多平方。在福蜀承死後,福幸川母子倆便將家中的雜物堆放在這裡,慢慢地,也就變成雜物房。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張干安就把角落裡的十幾個紙箱搬空,整個角落沒有任何東西。

  張干安把鋤頭交到福幸川手中,自己拿著鐵杵,用了吃奶的勁將鐵杵插入地上石板的縫隙,使出九牛二虎的勁將石板的一個角翹起,吃力地對福幸川叫道,「還愣著幹嘛啊!趕緊用鋤頭把這裡隔住。」

  「哦!」被張干安的舉動驚到後的福幸川應了一句後,便按著張干安的指令,用鋤頭的前端隔住石板翹起的部位,兩個人一用力,將這塊數十斤重的石板翻開。

  張干安放下手中的鐵杵,用雙手將這塊石板搬起放在門口。

  第一塊石板被移開後,搬動其他幾塊石板是件簡單的事。兩人合力,沒有幾分鐘的功夫就將這些剩下的幾塊石板全部都搬開了,一片灰黑色的泥土出現在他們眼前。

  福幸川拿著鋤頭翻地,將地上的泥土鋤松,張干安拿著鏟子把泥土一鏟一鏟地挖出來堆在旁邊,他們開始挖掘福蜀承留下的財物。

  因為福幸川居住的老房子是在一個破舊的老街舊巷,條件非常差,凡是有點錢或有點門路的老鄰居都搬走了,留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殘」。因此,目前整個區域所居住的人並不多,福幸川家的周圍都已經是空房子,即便今晚,他們把動靜鬧得再大,也不會有鄰居過來阻擾。

  就這樣,福幸川和張干安兩人相互交換著鋤頭和鏟子,整整忙乎了大半宿,在地上挖出了一個一米多深的大坑,但仍不見福蜀承給他們留下的財物。他倆感到有些失望,福幸川更是懷疑自己是否記錯了當年太爺爺床鋪所擺放的位置。張干安有氣無力一鋤頭下去,但就這一鋤頭,像似被什麼東西擱到似的。

  張干安楞了一下後,立馬反應過來,連忙把手中的鋤頭扔到一旁,從福幸川手中奪過鏟子,在坑裡刨了好幾下土,一個酒罈子出現在他們面前。

  張干安從坑中抱出酒罈,對福幸川說:「這個應該就是你太爺爺埋下的寶貝了吧!」

  「肯定是,信上說得很清楚,太爺爺將他一身的積蓄以及祖上留下的財物全部埋在床底的地底下。」福幸川應道。

  張干安將罈子抱著罈子感覺有些不對勁,便跟福幸川說道,「兄弟,不對啊!你不是說你太爺爺給你們留下一筆價值不菲的財物嗎?可這罈子這麼輕,裡面不像是放滿了東西。」

  「先搬上來,開啟後不就知道了嗎?」福幸川在坑口應道。

  「是啊!」張干安應了一句後,便把罈子搬出坑,放在地上,自己從坑裡爬出來後,和福幸川一起抹去酒罈封口的泥巴,只見一張黃色牛皮紙用一根紅色紙草繩綁在酒罈口。

  福幸川解開繩子,啟封了那層牛皮紙,將罈子里的東西倒在地上,結果只有寥寥數十塊銀元和三根「小黃魚」以及幾張民國法幣,另外還有一個紫銅盒子。

  福幸川和張干安立即清算了一下酒罈里的財物,結果是41塊銀元,三根一兩重的金條,也就是俗稱的「小黃魚」,還有一枚上面刻著「大順通寶」的,罐頭瓶蓋大小的方孔古銅幣,幾張發黃破舊的民國法幣的面值加起來也就是200多塊。

  「就這些財物,拿到古玩市場上去賣掉,就算按每塊銀元能賣1000元計算,按現在的金價,頂多也就是十來萬,看來你離『高富帥』還很遠。」張干安說道。

  張干安的話並沒有說錯。現在,一般的家庭都有個十幾、二十來萬的存款,這十來萬又算得了什麼。但是父親在信里曾提到過,這筆財物是祖上留下來以及上太爺爺一身的積蓄,夠他們母子倆花一輩子的了,而且太爺爺的《挖寶日誌》里也曾提到過,將祖上留下的財物交給張副官,這筆錢也夠他們兩家人生活一輩子,如果按照當時每塊銀元的購買力相當於現在的500元計算,也應該要比這裡多得多。想到這裡,福幸川一臉疑惑,不知為何挖出來的財物和信上以及日誌上所提到的差這麼多。

  張干安翻看著那枚「大順通寶」大古幣和紫銅盒子,對福幸川說道,「我沒有估計錯的話,這兩個應該是古董吧,還有那些民國法幣,拿到古玩市場,說不定還能賣個上百萬。」

  福幸川拿過那個紫銅盒子和「大順通寶」大古幣,仔細地看了一下,發現這兩件東西是福蜀承《挖寶日誌》上寫得,都與青岡棒及張獻忠有關,便跟張干安說道,「其他東西都可以拿出去買,唯獨這兩件東西不行,因為它們跟青岡棒及張獻忠寶藏有關。」

  整整折騰了一個晚上,福幸川發現已經天亮了。他們雖然找了福蜀承留給他們的財物,但是相比信中所說的,簡直是天地之別。那些價值不菲的財物到底去哪裡了。還是太爺爺就給我們留下這些東西,或是另有玄機?帶著這些疑問,抱著罈子,福幸川和張干安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一路上,張干安還調侃道,「美夢已落空,我們就沒有這做有錢人的命啊……」

  回到房間後,張干安把東西一放,一把就躺上了床,打起了呼嚕,而福幸川坐到電腦前面,開啟論壇,發現這幾天,論壇更新了很多有關青岡棒的帖子。

  「水中月:『只為青岡棒,這幾天都潛在哪裡,這麼熱鬧都不見你出來說幾句』……」

  「探秘者:『出大事,岷江梅縣江段大橋施工時,施工隊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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