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大家被嚇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之時,程少傑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立馬跑電腦桌旁,拿起電源開關,順手一按,便接通了電源。
隨著電流注入,鐵籠已經變成電籠,「怪物」張干安在發狂中,其身體多次觸到鐵籠,不僅發出「吱吱」的燒焦聲,而且還冒出煙,他也多次痛苦地大叫。
福幸川站在電籠旁痛心地對著籠子裡「怪物」張干安叫語無倫次地喊道,「張哥,你靜一靜,你是中了病毒,我知道你還有知覺的,你能控制住自己,不要讓病毒操控你!」
「你現在跟他說這個沒有用,他已經變異,不是你所認識的張干安。」肖瀟從沙發後伸出頭對福幸川喊道。
「是啊!他已經變異,是怪物!」看福幸川將要往前走,離他最近的趙默禹過來拼命地拉著他說道。雖說趙默禹用出了渾身的勁,但他怎麼能拉得住萬分激動、失去理性的福幸川呢!人就是這樣,在激動的時候,力氣也大了很多,這種本能的反應,連自己都無法控制。
楊仁軒注意到後,急走過去,和趙默禹一起拉著福幸川,並安慰道,「我們已經救活他了,暫時先把他困在電籠中,等歐醫生想到辦法,幫他清除了病毒,就沒事了。」
對於他們的話,福幸川似乎一句也沒有聽進去,他在趙默禹和楊仁軒的抱拉下,依然拼命地掙扎,一隻手不停地向電籠中的「怪物」張干安招手,並留著眼淚喊道,「兄弟,你要忍耐,你不要這樣……」
電籠中的「怪物」張干安根本聽不懂籠子外的福幸川跟他所說的話,因為此時的他已經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怪物,他不會去理解人類的語言,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其本能反應。
「怪物」張干安在電籠中轉著身,轉著頭,上面看看,下面看看,左面看看,右面看看,他還試圖用手去觸碰電籠,但每一次觸碰,他全身顫動,又急著把手縮了回來。他在電籠中,尋找著破籠而出的辦法,但每一次的嘗試,都讓他更傷。
雖然如此,肖瀟還依舊躲在沙發後,還時不時地伸出頭,窺探電籠中的「怪物」張干安,並向程少傑嬌滴滴地問道,「帥哥,你的籠子紮實不紮實,怪物不會闖出來吧!」
「放心!鐵籠上的電流是他的克星,他根本就靠近不了鐵欄杆。」程少傑依舊站在電腦桌旁,一手拿著電源開關,一手抱著懷中的歐靜宜回答道。
聽到這話,肖瀟才安了心,她站了起來,從沙發後面走了出來,並指著電籠中「怪物」張干安戲說道,「還看你凶不凶,出來吃我啊!小美女我就站在你面前,來啊,來啊!……」
看到這一幕,福幸川破口罵道,「閉嘴!你給我閉嘴!你還是不是人啊,他是我們的兄弟,我們的對隊員,他已經遭遇不幸,你還……」
福幸川越說越激動,他幾乎從趙默禹和楊仁軒的拉抱中掙脫出來。此時,他真想過去給肖瀟一個大耳光。
肖瀟這一舉動,也引起了大家的反感,再加上此前的行為以及發嗲是說話聲很讓大家很看不慣,在這支尋寶隊伍匯合的第一天,她便犯了眾怒。
和趙默禹一起拉抱這福幸川的楊仁軒也對肖瀟罵道,「你閉嘴好不,不要貼亂了!」
「我,我怎麼了……」肖瀟被說得不知道怎麼還嘴。
此時,程少傑懷裡的歐靜宜走了過來,拉著肖瀟離開了房間。
看到福幸川如此激動以及大家那種鄙視眼神,肖瀟也知道自己在這裡不受歡迎,便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歐靜宜離開這間屋子。
屋外,點點繁星下,歐靜宜對肖瀟寬慰道,「不要介意,福幸川和張干安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現在出了事,他這樣也是正常。」
「我只是……」無話可說的肖瀟對歐靜宜繼續說道,「歐姐姐,人家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覺得好奇,才想鬥鬥他。相比此前,他幾乎要了大家命,我這也不算過分。」
「我知道,張干安受病毒感染,變成怪物,幾乎要了大家命,也把你嚇到,你只是想出口惡氣,但是這不是他的本意,他現在是沒有任何意識的,說句難聽點就是個『活死人』,你還要跟一個活『死人』計較嗎?」歐靜宜講道。
「嗯!可是,人家心裡就是不服嘛,還有他們憑什麼……」
歐靜宜打斷肖瀟的話說道,「大家這樣對你也是正常,你在不合適的場合說不該說的話,再加上你這嬌小姐的脾氣。其實,我也看出來了,你這個人沒有什麼。但是,我還是要勸你說話謹慎,也收收你那小姐脾氣,接下來尋寶,不僅苦,而且危險,你要是這樣,他們還敢帶你去嗎,即使帶上你,你能吃得了苦嗎?」
「嗯」肖瀟點頭撒嬌道,「歐姐姐,我算是看出來,在這麼多人當中,你是最疼我的,以後,我全都聽你的。」
「那就說定了,你先回屋休息,裡面的事,我們來搞定。」把肖瀟送回住處,歐靜宜再次回到那個房間,只見福幸川在趙默禹和楊仁軒的拉抱下,看著電籠中萬般痛苦的「怪物」張干安撕心裂肺叫喊著,情緒非常激動。
她走福幸川面前,冷靜地說道,「『黑皮』這種情況應該和植物人差不多,病毒使他的基因發生變異,他的大腦進入深度睡眠狀態,整個身體不由他的意識所控制,他的這些行為都是本能的反應,說句難聽點的話,他現在就是個『活死人』……」
「你跟我說這個幹嗎?」激動地福幸川對著歐靜宜叫道。
「『只為青岡棒』,你先不要激動,靜宜這麼說,說不定已經想到了辦法。」程少傑並向歐靜宜問道,「你是不是有辦法了?」
聽到這裡,福幸川向歐靜宜哀求道,「歐醫生,你一定要救救張干安,他還……」
歐靜宜伸出一隻手,用手掌上下點了點,示意不要說下去,並開口說道,「大腦進入深度睡眠狀態的植物人,在外界刺激下,極有可能被喚醒,比如說音樂,熟悉的聲音等等……」
「這個我也聽說過,歐醫生,你意思是不是跟治療植物人一樣,透過外界刺激來喚醒他。」拉抱著福幸川的楊仁軒問道。
「是的!『只為青岡棒』,你想想,『黑皮』以前對什麼東西最感興趣,有沒有讓他感動去歌曲之類的。」歐靜宜向福幸川問道。
「有!他最喜歡《朋友》這首歌,每次唱,他都會情不自禁地流眼淚。」福幸川回答道。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慢慢地放開福幸川,趙默禹和楊仁軒也跟唱起來,見此,程少傑、歐靜宜也跟著清唱了起來。
「一杯酒,一生情……」
他們幾個一直不停地在唱著《朋友》這首歌,歌聲在整個房間裡迴蕩。
「怪物」張干安慢慢地靜了下來,他不再像剛才這樣瘋狂,他慢慢地轉過身,看著大家唱著歌,似乎有所反應。
看到這一幕,大家都很欣慰,笑著走到一起,相互間對望了一下,示意這一招管用。
歌聲繼續,他們在不停反覆地唱著這首歌。電籠中的「怪物」張干安總算安靜下來。他站在電籠的中間低著頭,久久未有動作,也未做聲,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但是喘氣強度和頻率逐漸地在減弱。
雖然各個都很賣力地唱著這首《朋友》這首歌,但聲音越來越弱,嗓子越來越沙啞。程少傑看著這一切,他開啟電腦,點開《朋友》這首歌,來代替大家的歌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電籠中怪物張干則站著仍然一動不動,甚至已經看不出是否還在呼吸,到底是死了,還是被這電籠鎮住了,或是歌聲的作用,誰心裡都沒有底。因此,大家只仍然守在在這個房間裡,或坐著,或半躺著,或站著,用眼睛觀察著籠子裡的一切,手中拿著通電的電線,時刻準備著。
數小時過去了,已經是深夜了,大家雖然已經很累,但也不敢掉以輕心。
「啊!……」
一陣巨大吼叫聲突然從電籠中傳出,桌子、椅子、茶杯、電腦等房間裡的一切東西都在顫動,房間裡的燈光不停的在閃爍,歌聲也停止了,整個房子在巨大的吼叫聲中搖搖欲墜,猶如地震。
離鐵籠鐵籠最近的福幸川、楊仁軒、趙默禹等幾人在第一時間就被震暈在地。不遠處的歐靜宜雙手捂著耳朵,撲在程少傑懷中,程少傑一手抱著歐靜宜,一手抓著電腦桌,整個人搖搖晃晃,看上去非常痛苦。堅持了數秒之後,他倆也倒下了。
「哐!啪!」電籠散架了,或許是這巨大的狂叫聲頻率太大了,使得電線短路跳閘,或許是因為鐵籠的散架,使得鐵柵欄上已經沒有電流了。
躺在地上的程少傑,半睜著眼睛,迷迷糊糊中看到,一個身影從散架的鐵籠中間邁步走了過來,蹲下身體,扛起一個昏倒在地的同伴,然後往裡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