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家在網上早已熟知,但是現實生活中的交往也才四、五天。就在這四、五天時間裡,趙默禹給人的感覺是,話雖不多,人蠻忠厚老實的,可對於他今天的這一出,誰都沒有想到。
肖瀟用她那發嗲的聲音諷刺道,「『藏寶地』,你有這手家族手藝在手,我好怕怕哎!什麼時候,你的第三隻手一伸……」
「去你的,我不是這種人,不要狗眼看人低!」對於肖瀟這尖酸刻薄的話,趙默禹怒了,直接打亂她的話辯駁道。
「『藏寶地』,你先別激動,雖然『水中月』的話很傷人,但是我們彼此間畢竟不是太了解,她這種想法也在所難免。」程少傑說道。
「愛信不信,我雖然學會我們家這祖傳的這套手藝,但是這次是第一次干,如果不是為了『黑皮』,打死我都不干。」趙默禹委屈道。
對於這場由肖瀟帶頭引起的風波,其他幾個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心裡肯定有了疙瘩,趙默禹出現了信任危機。原本只想「順」幾袋血漿,幫助團隊走出困難的他,現在是有苦難言。
「這我們可不知道,就像『探秘者』說的,我們這次第一次接觸,誰知道你以前做的事。」肖瀟鄙視道。
「既然你說這『手藝』祖上傳下來的,而你又是第一次這麼做,能跟我們說說你們家都做什麼的,你知道,我是雜誌編輯,就愛八卦。」楊仁軒婉轉地說道。
「如果,你們不信,只要說句話,我就退出這次尋寶行動,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再繼續下去,還有什麼意思。」面對眾人的苦苦相逼,不願說出家族情況的趙默扔下這句後,久久沒有做聲,他甚至有些後悔,今天這麼做,不但沒有落下個「好」,還引來了大家的非議,這到底值不值?
看著趙默禹委屈地坐在沙發上,福幸川站出來解圍道,「幹嘛啊?幹嘛?每個人都有自己隱私,你們這麼逼他幹嘛!『水中月』,你幹嘛這樣把說得這麼難聽啊。」
「難道我說錯了嗎?現在,我們都是同一條船的,他有什麼不能講啊?大家不敢說的話,我來說,『藏寶地』有這一招,我們不怕丟東西啊!你幫他說,不就是他給你兄弟『順』了這些血漿嗎?」肖瀟針鋒相對道。
「我相信『藏寶地』說得話是實話,從他的眼睛中可以看出。這些天的接觸,大家應該對他的為人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吧?」說到這裡,程少傑拉了一下歐靜宜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說下去。對此,歐靜宜並沒有理會,她繼續說道,「但『水中月』他們的擔心也不無道理,大家彼此之間還缺乏了解。」
說完,歐靜宜轉頭對趙默禹勸說道,「『藏寶地』,你今天這句話說得非常有道理。」
「什麼話?歐醫生」趙默禹疑惑地望著歐靜宜問道。
歐靜宜接著勸說道,「『大家不信任,再繼續下去,還有什麼意思。』這次尋寶,我們心裡都清楚,困難重重、危機四伏,所以彼此間要絕對的信任,更何況,我們都一起經歷過生死,我們也知道,你這次這麼做的為了救『黑皮』,既然是這樣,你還有什麼不能說。再說了,你越是藏著掩著,更讓大家好奇。你說,這信任怎麼建立啊?」
「這……」在這些懷疑的目光下,在大家苦苦相逼下,在歐靜宜苦口婆心地勸說下,趙默禹遲疑了一會兒後,決定說出家族的秘密。
看著趙默禹準備向大家開啟心扉,程少傑欣慰地看著歐靜宜,並對歐靜宜偷偷地數了一個大拇指,表示誇獎。
「你們還記得『只為青岡棒』上次影片時,他說提到的『俠盜』趙飛嗎?」趙默禹向大家問道。
「記得!」,「他爺爺《挖寶日誌》里說的。」……
在一陣嘈雜聲過後,趙默禹繼續說道,「趙飛是我太爺爺……」
肖瀟打斷趙默禹的話,發嗲道,「對哦!你也姓趙,我們怎麼沒有注意到,別怪我哦,在『只為青岡棒』太爺爺的那本《挖寶日誌》中,你太爺爺的分量太輕,出現的太少,『趙』又是大姓,我們沒有注意到……」
程少傑同樣打斷肖瀟的話說道,「你先別說,聽『藏寶地』把話說完。『藏寶地』,你接著說。」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趙默禹看了肖瀟和程少傑一眼,接著說道,「我太爺爺在告別福老將軍後,過了幾個月,福將軍找到了我太爺爺,並委託……」
在成都遠郊的一個農家院子,福蜀承支開了身邊的警衛,獨自走進院子,看見「俠盜」趙飛坐在八仙桌前,翹著二郎腿,剝著花生,喝著小酒。
一個農家打扮年輕姑娘看到穿著長袍的陌生男子進屋,出來問道,「先生,有事嗎?」
「我來找趙飛。」福蜀承回答道。
「這兒沒有趙飛。」這個姑娘答道。
趙飛聽到屋外的對話聲,一邊問什麼事,一邊起身走出去。他走到門口,一看是福蜀承,興奮地道,「福長官,你怎麼找到這裡來?」
他轉頭對旁邊的姑娘解釋道,「小玉啊,這個是我常跟你說起的福長官,我跟著他幹了不少大事,收拾了那幫小日本。」
此時的趙飛見到福蜀承興奮極了,他兩隻手在身上胡亂的擦了擦後,拉著福蜀承手,將他請進了屋,並對小玉囑咐道,「你趕緊去做幾個菜,記住弄點葷,還有再去弄點酒。今天,我要和福長官好好地喝上幾杯。」
見福蜀承坐下後,趙飛取出一雙筷子和一個酒杯放在福蜀承面前,並為他倒上酒後說道,「山野鄉下,沒什麼好招待,請福長官不要介意。」
「介意什麼?兄弟喝酒,圖個開心!」福蜀承在桌上盆子裡拾了幾顆花生後應道。
「呵呵!」對著福蜀承,趙飛開心地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是一直傻笑。
福蜀承看著趙飛憨厚的傻笑問道,「怎麼改名字,剛才這位姑娘不知道大名鼎鼎的『俠盜』趙飛。」
「是的!上次從你那裡出來,你又給了這麼多錢,我看看足夠過下半輩子了,我就『金盆洗手』了。」說著,趙飛起身,把頭伸向福蜀承繼續說道,「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過夠了,現在就想過平平淡淡地活著。」
「準備和剛才那位姑娘過一輩子了?」福蜀承微笑著問道。
「你說她啊!我當她是妹妹,我們倆差十多歲呢!」趙飛回答道。
「十多歲有什麼問題,我看人家姑娘對你很有意思。別忘了,辦事的時候,告訴我一聲,這酒,我可是要喝的。」福蜀承說著,剝了一顆花生,往嘴裡一放。
「別取笑我了!」趙飛笑著說完這幾個字後,轉而嘆了一口氣說道,「她叫陳小玉,今年才17歲,她是陳家溏村慘案的倖存者。我從你這裡離開後,在三星鎮街頭看見她要飯。當時,她右臂傷著,流著膿,還發著高燒,躺在街上,都快死了,大家誰都不敢靠近,以為她得什麼傳染病,非常可憐。於是,我就帶著她去找郎中,看了整整一個多月才好。後來,就在這裡找了個農家院子,住了下來。」
「陳家溏村慘案後,徐司令不是專門撥出一筆專款,用於治療以及安頓他們的生活嗎?還有楊來厚在他所捐出的家產中,也專門留了一筆錢,用於這方面,她怎麼沒有人管呢?」福蜀承問道。
「狗屁!這些錢從上面撥下來的時候本來就不夠,後來被縣裡,鎮裡以及經辦人層層剝皮,到他們手裡,連買口棺材也不夠。」趙飛回答道。
「那其他活著的村民呢?」福蜀承問道。
「我聽小玉說,傷勢重的,送到醫院沒有多久就死了,但一直瞞著,等到3天後才上報,說這樣不算慘案死亡人數。另外一些,傷勢好的差不多了,就被趕了出來,生活沒有個著落,年輕的……」
「媽的巴子的!」聽到這裡,福蜀承憤怒舉起拳頭砸向桌子罵道。
「誰說不是呢!我知道後,當晚就摸進縣長、鎮長的家裡,把他們家那些值錢的東西都給偷走了,帶不走的,像花瓶啊之類,就給他砸了。後來,我也陸續找了幾個陳家溏村的倖存者,把錢給他們。」趙飛繼續講道。
「做得好!這幫王八蛋是該是治治了,如果是我的兵,老子非待一槍嘣了他們!」福蜀承轉而問道,「那這個小玉姑娘?」
「這個小玉絕對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姑娘,她說我救了她,又幫了他們村裡的人找到了活路,說什麼一定要跟著我,整整跟了我7天7夜。後來沒辦法,只好帶上了。」趙飛答道。
說話間,小玉端上來兩道下酒菜,都是葷的,還有一壺酒。她羞澀地笑著對福蜀承說道,「福長官,我們趙老哥老跟我念叨你,今天你們倆好好喝上一頓,我再去弄幾個菜。」
「別忙乎了!過來一起吃點吧!」福蜀承對小玉說道。
「你們先吃,鍋里還燒著呢?」小玉說完,便帶著甜蜜的笑容轉身離去。
看著小玉離去的身影,福蜀承欣慰地說道,「那不是挺好,你真是好人有好報。趕緊和人家姑娘把事給辦了,你也快30的人,是時候成個家了。」
「福長官,我可不敢想!我們是什麼人,刀口上舔血過日子的人,我真擔心害了她。後來一想,也趁機就此退隱江湖吧!像現在,花生剝著,小酒喝著,日子不知道有多舒心!」趙飛越說越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