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仁軒從包里拿出一支錄音筆和一本筆記本,他開啟錄音筆並將它放在桌子上,開啟筆記本,手握水筆向周教授提問道,「請問周教授,怎麼得到線索,對這一區域進行發掘?」
「岷江梅縣江段修造大橋,施工隊在江中打樁時,無意當中撈起一段木棒,裡面藏有二十多錠銀錠和金錠,向當地文管部門進行報告。我們在接到有關部門通知後,立即組織三十過個相關專家學者以及工作人員,並調來相應裝置,在當地政府的協助下,在三天之後進駐這一區域,對此進行搶救性發掘。」周教授認真的回答道。
楊仁軒一邊用筆記錄著周教授所說的重點,一邊接著問道,「那現在的發掘工作進展如何?」
周教授喝了一口茶後回答道,「就目前而言,整個發掘工作進展非常順利。因為我們進駐現場,剛好是冬春交替時節,這一時節正是整個岷江水位比較低的時候,因此,整個發掘工作非常順利。我們在江底的碎砂泥石中以及江灘上的泥沙中,還有透過對深水區的潛水打撈,發掘中大量的文物。隨著發掘工作的深入,我們這支考古隊的人員也不斷增加,目前,在這個發掘現場已經集合了四十多位相關專家、研究人員以及近七十位工作人員,參加此次發掘工作的相關部門就達近二十個部門,人員數百人。可以說,就參加發掘的人員以及人員類別是整個SC省歷次考古發掘之最。」
「為什麼會有這樣空前的規模呢?」楊仁軒補充問道。
周教授就楊仁軒提出的這一問題,繼續回答道,「因為此次發掘不同於以往發掘工作。以往的發掘工作對是在地上,而此次發掘是在江底,這樣,我們就需要水上作業以及潛水作業的工作人員,這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以往發掘,都是對古墓或者遺址進行搶救性發掘,這地方,相對來說,範圍比這次發掘小得多,也比較集中,而這次……」
當楊仁軒在帳篷里對周教授進行全面細緻的採訪時,趙默禹手持單眼相機,跟著小林來到發掘現場,對發掘現場進行拍攝。
小林將趙默禹帶到發掘現場一個相對地勢較高的地方,他用手指著這片區域興奮地介紹道,「從我們正南面的那個地方起,一直到我們後面的那個小山坡,整個江段都是我們的發掘區域,初步確定的發掘面積有4平方公里。這一帶是我們的主要發掘區域,在這裡,我們已經發掘出了大量的文物。」
趙默禹對小林的介紹,一邊點著頭,一邊拿著單眼相機裝模作樣的拍著照。因為趙默禹關心的,或者說趙默禹他們最感興趣的,也就是他們最想拍到是已經發掘出來的文物以及現場具體的發掘情況。但是,既然小林這麼熱情向他介紹整個區域,他也不得不拍下幾張整個發掘區域的照片,作為應付。
「整個發掘區域這麼大啊!」趙默禹感嘆道。
「是啊!發掘區域,參加發掘的工作人員,以及發掘工作的複雜性都是四川考古發掘史上少有的。」小林自豪地講道。
「是啊!是啊!」趙默禹邊應承道,邊調整鏡頭,對著不遠處蹲在江灘上發掘的工作人員「咔嚓、咔嚓」地拍了幾張照片後,對小林說道,「林老師,能不能帶我到下面去,我想給正在發掘清理現場的老師們,拍幾張特顯。」
對於趙默禹提出的要求,小林遲疑了片刻後說道,「可以,但是和他們保持一段距離,不要妨礙他們工作,另外,不要開閃光燈,有些文化在強光下會損壞。」
「好的,沒問題。」趙默禹對小林繼續要求道,「能不能找個代表性,最好是那種剛在砂石中清理文物的那種,而這個文物比較有價值的。」
小林想了想後說道,「我帶你去丁老師那裡吧!他現在正在現場發掘清理一件文物,整個文物已經從沙泥里清理出一半,你看怎麼樣?」
「好的,好的!就要這種。」趙默禹表情興奮地說道。
「那好!我這就帶你去。」說完,小林便領著趙默禹走向丁老師正在發掘清理的地方。
帳篷里,採訪仍進行著,而且氣氛非常融恰,時不時的傳出陣陣笑聲。
「那麼,現場都發掘到了什麼文物?」楊仁軒提問道。
周教授回答說:「透過近二十多天的搶救性發掘,我們對近兩平方公里的江面進行打撈,到目前為止,已經打撈上來兩千七百多件文物,在對一平方公里的江灘進行發掘清理,在露出水面的江灘碎泥沙中,發掘和清理出來了近三百件件文物。在已經發掘清理出來的文物當中,有數十枚刻有『西王賞功』的特製紫銅方孔古銅幣、三塊金策、包括金錠在內的上百件金器,包括銀錠在內的近千件銀器,還有大量的玉器、青銅器以及數以千計的兵器,如茅的槍頭、弓箭的箭頭、刀和劍之類的。」
看著楊仁軒非常認真地用筆飛快的在筆記本記錄著自己所講的重點,周教授非常欣慰,他對楊仁軒說道,「小楊,來,先喝口水吧,從採訪到現在,我們聊了這麼久,你一直不停的在做記錄,先喝口水,歇息一下吧!」
「謝謝,周教授,我們已經習慣了。」楊仁軒放下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周教授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並拿起水壺,給楊仁軒和自己的茶杯里倒滿水後,他有意識地放慢了說話的語速,繼續說道,「這個『西王賞功』的特製紫銅方孔古銅幣是特地,我們測量了一下,直徑有12厘米,重量有300多克。這個『西王賞功』在史書都有記載,是張獻忠用來封賞有軍功的部將,相當於現在的勳章。金策是用純金打造,每塊金策長36裡面,寬24厘米,後1厘米,重達10公斤。已經發掘清理出來的三塊金策上分別刻有『文』、『武』、『功』三個大字,裡面記載了大西政權有功之臣的名錄以及功勳。根據史書記載和發掘情況來,金策應該有四塊,現在發掘出來三塊,少了一塊『德』金策,早上,發掘現場傳來好訊息,在江灘碎泥沙中,發現一塊像似金策的金屬物品,現在正在發掘清理中……」
當楊仁軒他們在發掘現場採訪尋找線索之時,福幸川他們在福家的那個房間裡著急地等待著。
「都已經是中午了,他們怎麼還沒有訊息?」張干安在房間裡走動著,著急地說道。
「『小黑哥』,你著啥急,說不定人家正和那些大教授,大專家們喝酒吃飯呢!要不,你現在趕過去,還能趁上呢!」肖瀟對張干安調侃道。
「肖瀟,你不要拿『黑皮』開玩笑了,他這也是緊張呢!」歐靜宜笑著說道。
「就是嘛!我擔心他們的動機被識破,讓考古隊給扣住了。」張干安忙解釋道。
「哈哈!只有你這豬腦子才這麼想,『大西鐵漢』是專業的記者,有記者證,你想他們出事都難呢!」肖瀟對張干安冷嘲熱諷道。
「對『大西鐵漢』,我倒不擔心,反而擔心『藏寶地』。」程少傑滿懷心事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藏寶地』會去『順』那些文物,如果真是這樣就遭了,發掘現場安保這麼嚴,不是像在血站里『順』幾包血這麼容易。」歐靜宜接話道。
「Oh,mygod!在那個地方做這種事,不是自尋死路嘛!」肖瀟發嗲道。
「我看不會。『藏寶地』為人老實,而且他也說過,他雖傳承了他們家族的這個手藝,但也謹記祖傳的規矩,如果不是這次救『黑皮』,他也不會去血站『順』血。」
不知什麼時候起,福幸川也跟著他們管張干安叫「黑皮」。
「話雖如此,我擔心『藏寶地』為了這次尋寶,完成家族的使命,一時沒有把控住。」程少傑的這句話讓大家的心情從著急開始變得焦慮。
經過近四個小時的發掘清理,丁老師總算從江灘的碎泥沙中發掘清理出了第四塊金策「德」字金策。站在一旁的趙默禹不但在發掘清理過程中拍下了幾個大特顯,而且用手中的單反機實錄了最後金策出土的現況。
「林老師,我能否過去,給這塊金策拍幾張大特顯,這樣更有現場感。」趙默禹向身邊的小林請求道。
「按規定不能,對重要文物的挖掘,一般我們都會有攝像現場拍錄,媒體需要的話,我稽核畫面後,再提供給他們。」對趙默禹的請求,小林遲疑了片刻後再次開口說道,「要不這樣,我先問一下丁老師的意見,如果他同意的話,那就拍幾張。」
只見小林幾個健步快速地走到丁老師身邊,交談了幾句後回到趙默禹面前說道,「對不起,不能拍攝。文物剛剛發掘清理,我們要對它做保護處理,在進行記錄,入檔儲存,等完成了這些步驟之後,才可以拍照。」
「哦!那實在是太可惜了,現在拍攝現場感強,效果好,尤其是丁老師拿著這塊金策,再來個大特顯,那絕對棒。可惜你們有規定,那就就算了。」趙默禹說道。
「趙記者,你看現在還需要拍什麼嗎?」小林將話題一轉,向趙默禹問道。
「現場已經拍了很多,我看已經差不多了。現在能否帶我去拍些這次挖掘清理出來的文物,報導需要。」趙默禹說道。
小林看了看手錶後,對趙默禹說道,「現在都已經十二點多了,要不我們先回到指揮部簡單地吃個工作餐,等吃過中飯,在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