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奎成立即表態道:「皇上,只要你一聲令下,我立即領兵迎戰,只要我有一口氣在,絕對保證您的安全。」
「哈哈……」張獻忠欣慰的大笑後說道,「奎成啊!你的忠心,朕心裡清楚,前方打仗,目前還用不到你,但是我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要你去做。」
「那是什麼事?」劉奎成好奇的問道。
「把國庫的金子、銀子以及皇宮內的那些金銀珠寶埋藏好,以便日後東山再起和將來建國之用。」張獻忠吩咐道。
「全部財寶嗎?」劉奎成問道。
「是的!全部。」張獻忠應完踱步思索了一下後補充了一句,「包括大西朝所有文武百官家中的財物,一律收繳,一併埋藏。」
張獻忠這麼安排看似很不合理,但其實也是無奈之舉。想想,南明軍隊、滿清韃子,無論哪一方攻占的成都,勢必會對成都城內刮地三尺,犒賞三軍。另外,這次戰略性的大轉移,包括大西政權文武百官在內的所有人都撤離四川,那麼,這些文武百官家中的財物讓他們自己帶著一起撤離,顯然是不現實的,一路轉戰,兇險至極,誰也不今後的情況。此外……
說完,張獻忠接著嘆氣道,「這些財寶是我們大西國所有的家當。奎成,你是最清楚的,我們一路走來不易啊!你一定要把這些金銀財寶埋藏好,等我們將來打回來的時候,取出這些財寶,擴軍再戰,一統天下。另外,統一天下之後,治國安民,也需要錢啊,我全指望著這些金銀財寶了。」
「奎成明白您的意思了,奎成會按照皇上的意思辦理。」劉奎成心領神會地領命道。
「嗯!很好!奎成,你辦事,我放心。」張獻忠欣慰地誇獎道。
「那這些文武百官若是不配合怎麼辦?」劉奎成思索再三之後問道。
雖然劉奎成和張獻忠兩人從小是光著屁股一起長大,後來跟隨張獻忠一同起事,而且在亂戰之中又救過張獻忠的命,但是為人處事低調且有好爽的他在張獻忠面前一向謹小慎微,特別是在張獻忠建立大西政權,稱帝之後,他更是惟命是從。所以,生性多疑的張獻忠視他為心腹親隨。
「不配合,哪個敢不配合,你告訴他們就說是我的意思」說完,張獻忠從牆上取來一把跟他征戰多年的大刀交給劉奎成並語氣嚴厲地說道,「這是我給你信物,就叫『上封寶刀』吧!見刀如見朕,如果還有誰敢不配合,你懂得。」
「是!」劉奎成領了後多嘴問了一句,「不知皇上如何安頓這些文武百官的家眷,是否帶上一起撤離?」
聽劉奎成這麼一問,張獻忠有些不高興地瞟了他一眼後嚴厲地呵斥道,「這個事,我另有安排,不用你管。」
就這一瞟,差點把劉奎成嚇出一身冷汗,因為他跟隨張獻忠這麼多年,深知張獻忠的脾氣,連連點頭道,「是!是!是!我這就按皇上的旨意去辦理。」
其實,張獻忠心裡早就盤算好了,那些文武百官的家眷,男丁凡是16歲以上,40歲以下,身體健壯者,全部編入軍中,至於那些女眷和老弱病殘者,他自有另外安排。
「那好!你就去吧!」張獻忠大手一揮說道。
「是!屬下告退!」劉奎成說完就立即退出張獻忠的寢宮,快速地離開皇宮,返回工地……
在劉奎成領命後的小半個月的時間,他從建造帝王陵寢的工地上抽調百十來個親兵會同守衛國庫的軍隊一起執行這項任務。
從領受命令的第二天起,劉奎成風雨無阻,每天都挎著「上封寶刀」帶著這些親兵挨家挨戶地搜查文武百官以及成都城的那些富豪家,把他們的金銀財物收繳運往國庫,要是誰敢不從,他立馬揮起張獻忠賞賜的那把「上封寶刀」。
「『張屠夫』真夠狠的,連自己官員家的財產都不放過,不從就殺。」聽到這裡,張干安打斷了肖瀟的講述氣憤地說道。
「『張屠夫』,呵呵,好名字,『黑皮』你怎麼想到?」楊仁軒笑道。
「張獻忠入川後,殺人如麻,好端端的一個四川,被他搞得只剩下幾十萬人口,比『鬼子』還狠,不叫他『張屠夫』還叫他什麼。」張干安應道。
其實,除了是明末清初的「農民起義領袖」這個還算褒義的稱號外,張獻忠在歷史上的口碑並不是好。史書上記載,他之所以失敗,是因為他在如川之後,偏安一偶,不但不思進取,而且以殺人為樂,整個四川被他搞得民不聊生。短短數年時間,整個四川人口從三、四百萬銳減至八萬(其實張獻忠入川時,整個四川的人口有上千萬,但因為明朝收得是「人頭稅」,所以官方的統計人口只有三、四百萬,而張獻忠被剿殺,順治18年,四川人口最少時,也有50餘萬),連我們現在一個縣的人口也不到。張獻忠還親手立了「七殺碑」,上面寫著:「天生萬物與人,人無一物與天,殺殺殺殺殺殺殺」。另外,民間還有一個傳說,說張獻忠喜歡女子的小腳,在一次酒後大醉,他命人將宮中所有宮女的腳,包括自己心愛的妃子的腳一併砍下,堆成小山,以供他「欣賞」。所以,張獻忠在歷史上也是一個爭議性很大人物。
「國庫里的財寶,文武官員家中的財物,還有當地土豪的家產,那這個簡直是天文數字啊!」趙默宇感嘆道。
「你什麼時候也成了財迷了!」趙瑜涵用食指戳了一下趙默宇的額頭後說道。
「不是財迷,只是好奇。」趙默宇隨口回應道。
「如果按刻文上這麼說,那麼更加證實了民間傳說和藏寶圖的真實性,張獻忠寶藏肯定埋藏在成都城附近。」一直在思索的福幸川突然嘣出一句話。
「那也就更加說明岷江梅縣江段發現的那些東西根本就不是傳說中的張獻忠寶藏。」程少傑接話道。
此時,歐靜宜緊緊握住程少傑的手說道,「你這些年的努力沒有白費,現在有了這個,我們離張獻忠的寶藏又進了一步。」
張干安聽到這裡,覺得有些諷刺。於是,他說道,「進了一步有什麼用,即使我們找到寶藏,你們還不是上交國家嗎?你敢拿裡面的寶藏嗎?我倒是想,可……」
「『黑皮』,上交國家又怎麼了?我們出來尋找張獻忠寶藏,又不是滿足個人私慾,只是為了一個好奇心,為了一個滿足感。」程少傑立馬打斷了張干安的話,溫怒地說道。
「那這個好奇心,這個滿足感的代價也實在太大了。」張干安立馬回應道。
「如果真的找到了,上報國家,我想國家還是會給我們的獎勵的。」歐靜宜見他倆開始抬槓起來,對張干安勸說道。
「獎勵,才幾塊錢,給個幾十,二十幾萬的獎金已經是封頂了,還不夠我們這次行動的經費呢!要我說啊,等找到寶藏後,將它占為己有,我也不想了,拿幾樣東西自我安慰一下就行了!」張干安直截了當地講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這個倒可以有!張獻忠的寶藏,隨便你們拿幾樣,就夠你們用一輩子了。」坐在一旁的楊仁軒笑道。
聽楊仁軒這麼一說,大家都笑了,相互間點了點頭,認為張干安這個提議倒是不錯。
其實,大家窮盡精力、犧牲很多東西來研究這個青岡棒,尋找張獻忠的寶藏,雖然各有各的原因,但一點都是相同,除了見識一下這個巨大的寶藏外,也想從中撈點東西,發筆橫財。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如果不是國家法律的約束,怕出事,進大牢,掉腦袋,他們就敢把整個寶藏搬回家。在巨大利益的誘惑下,即使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很多人都寧可鋌而走險,也不拱手相讓,不過他們還好,還是非常理智,選了一個折中的做法,也許這就是中國人的中庸之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現在他們是這樣一個想法,但一旦真找到了寶藏了,在這個巨大的財富面前,他們是否真的經得住誘惑,還會像現在這麼想嗎?畢竟,為了利益,為了財富,手足相殘,夫妻反目的事太多太多了。很多「倒斗」的,為了財富,在獲取了墓中的寶貝之後就自相殘殺,這樣的事比比皆是。想到這裡,福幸川不禁顫抖了一下,但是他故作鎮定,向肖瀟問道,「後來呢?」
「後來,什麼後來?」福幸川突然之間嘣出這句話,讓肖瀟很是莫名其妙,她問道。
「我的意思是說,在劉奎成收繳了這些財物後,後來的事是怎麼樣的?」聽肖瀟這麼一問,福幸川也自知自己的問題很突兀,於是,他補充道。
肖瀟拿起那塊純金打造的胸前保護罩,看著上面的刻文,繼續說道,「20天後,張獻忠再次緊急召見劉奎成……」
這天,劉奎成剛剛從一戶文官家中收繳了大批的金銀珠寶。停在這個官員家門口的三輛大馬車上滿滿的裝著從他家收繳來的財務,大門內的院子裡的地上則是橫七豎八的躺著這位官員家眷的屍體,整個院子可以說是血流成河。
正當劉奎成躍上他那匹陪他征戰多年的暗褐色的高頭大馬,準備帶著士兵離開這裡時,突然,迎面跑過一個宮中衛士,在他面前雙膝下跪作揖道,「報『鐵頭將軍』,皇上叫你立刻去見他。」
「現在嗎?」騎在馬上的劉奎成問道。
「對!現在,立刻!」下跪報告的宮中衛士喘著大氣說道。
劉奎成在接到張獻忠召見的詔令後立即命令手下親隨將三大馬車的財物押往國庫,自己則鞭子一抽,策馬奔騰向皇宮駛去,而那個跑來傳令的宮中衛士站起來後,跟著後面跑去。